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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作者:也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闻玉从妻子漂亮的眸子里瞧见了陌生,他不容分说将人抱紧,阻止她生出逃离的念头。


    以孟芜的力气自是无法撼动分毫,她被迫维持着昂首的动作,目光从他熟悉的眉眼落至与记忆中存在出入的轮廓。


    依旧是她认识的闻玉,只不过变得无可挑剔。


    她不禁抬起手,指腹沿着青年的骨骼摸索:“这是你原本的容貌吗?”


    闻玉听出她语气松动,急忙收敛眼底戾气,他勾出无害的浅笑,将脸埋入她柔软的掌心:“是。”


    他正是预料到孟芜会退缩,才遮掩容貌扮作凡人,想要慢慢俘获她的心。但事已至此,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


    “阿芜,你不许怕我。”闻玉一瞬不眨地望着她,令她瞧清自己眸中的情意,同时也将孟芜的细微表情纳入眼底。他轻声说道,“我母亲曾是太上宗的弟子。”


    “修士?”


    “嗯,修士。”


    于孟芜而言,修士能降妖除魔、济世度人,是会活到结局的正派角色。她瞬时放下戒备,嗔怪地瞪他:“不早说。”


    虽然不知道太上宗实力如何,可邪不压正,她总算不必担心会被狐妖和鹅妖追杀。


    少了性命之忧,孟芜神情微微和缓,连带着闻玉的眉头也舒展。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见孟芜收敛笑意,冷着脸道:“你为什么装病?为什么接近我?”


    闻玉庆幸自己手快,否则,她此时定然要退至十步外和他说话。


    他握住孟芜的腰,确认她无法挣脱,才腾出另一手勾着她感受胸腔里急速跳动的心脏。他语气认真:“我并非装病,而是受了点小伤。”


    “至于为何接近你,阿芜,你认为我对你的情意是虚假的吗?”


    孟芜不答,一双杏眼直勾勾地望着他。片刻后,她身子不再僵直,神情一点一点放松。


    从相识之日起,闻玉便待她极好,她不知闻玉能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或是想谋求什么。


    论迹不论心,她的确是受益的那个。


    孟芜就着黑润眼瞳照了照,心想她怀揣着某种天材地宝不成?


    可视线掠过闻玉俊美的面庞,以及颀长身段,怎么算都是赚到了。她屈指抵住闻玉的下颌,将他戳戳揉揉,直至他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估摸着孟芜消了气,闻玉细致地解释:“之所以改变容貌,不是担心有谁寻仇,而是如此更方便在凡人地界行走。我并非平乐村人,我......”


    “你当然不是平乐村人,你连人都不是。”孟芜不满“凡人地界”几字,冲他撇撇嘴。


    闻玉噎了噎,轻叹一声,继续道:“你定然想问,我为何绕这么大的圈子接近你。因为我是真心求娶,我想听你唤我夫君,想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但若他顶着最真实的容貌出现,孟芜必会起疑,用她的词来说,叫什么杀猪盘。


    若他袒明自己并非凡人,孟芜则会认为他脑子有疾。


    虽说只要他足够耐心,总能博取孟芜的信任。也许是一年,也许是数年,但很可惜,他一刻都不想等。


    “阿芜,这就是原因。”


    孟芜无法反驳,因为闻玉仿佛是肚子里的蛔虫,连她疑心是“有谁寻仇”都提前解释了。她扭过脸:“话都让你说了。”


    他讨好地蹭蹭孟芜的肩:“那你自己说,当初见到我是什么想法?”


    “......”


    当初,山中雾气弥漫,孟芜远远望见一青年,身高腿长,不疾不徐朝她走来。


    尚隔着距离,青年问:“姑娘可是迷路了?”


    嗓音清润动听,尾音还勾着浅笑,极明显地朝她释放善意。


    彼时孟芜不知自己穿越到了异世,她耳根酥酥麻麻,但躲避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仿佛来人是洪水猛兽。


    直至她瞧清晨雾之后的面庞仅称得上清秀,还缠着股病气,感觉她一拳能打倒三个。


    孟芜瞬时放松警惕,在心中为他贴道标签:友善的路人。


    跟着闻玉进了平乐村后,他的态度并不热络,若视线不经意对上,更会即刻移开。


    孟芜好感倍增,在心中修改标签:不好色的淳朴小哥。


    回忆完,孟芜虽能理解他的做法,却有了更大的疑问。她道:“你又不能未卜先知,怎么就笃定我吃这一套?”


    “以后再告诉你。”


    他指节微动,桃木剑从孟芜手中飞出,化为幽光没入他腕间。


    “诶?就这么隐身了?”孟芜握着他的腕骨左右翻看,自是瞧不出什么。偏她好奇得紧,只能拖长了音,“夫君,你再变出来让我看看。”


    如愿扭转了她的态度,闻玉悄然松一口气,慢吞吞摊开掌心,命霁雪剑显露真容。


    剑身修长,散发柔和银光,剑柄处雕刻着几朵霜花,令人见之生畏。并非畏惧,而是近似立在巨大神像前油然而生的敬畏。


    孟芜目露惊艳,附在他耳边道:“一看就是正派的佩剑。”


    听她不自觉压低嗓音,闻玉便知是受了剑势的影响,他轻点头颅,霁雪剑摇身缩成巴掌大小,讨好地绕着孟芜嗡鸣。


    “天下剑器之中,霁雪排得上前三,是我母亲少时游历,在剑域中意外寻得。”


    他顿了顿,“如今算是我的佩剑。”


    孟芜因言记起他的身世——十岁丧母,而父亲相思成疾,在他十四岁时离去。


    以她对闻玉的了解,地名或许是编的,但余下的定是真话。


    她几乎能勾勒出一位英姿飒爽的少年修士,持宝剑行走四方。可惜,斯人已逝,否则佩剑不会被儿子继承。


    “你还有我。”她拥住闻玉,全然忘了不久前还试图划清界限。


    闻玉哭笑不得,摸摸她的发顶:“先带你去镇上,等休息好了,可以慢慢想慢慢问,好吗?”


    孟芜顿时像朵晒蔫儿的海棠歪在他肩头:“只能这样了。”


    如今无需避讳,闻玉抬手遮住她的眼,几个瞬息便出现在寻芳镇。长街两侧的商铺皆已关门,仅有零星客栈与食肆尚未打烊。


    闻玉牵着她踏入最近的一家。


    店小二正打盹,听见脚步声,额头“咚”地磕上桌板。他迷迷糊糊起身,待瞧清披着月色进来大堂的年轻夫妻,一时惊为天人,连话都忘了说。


    闻玉直视他道:“半个时辰后,送几道爽口菜上来。”


    店小二眼瞳中有光芒闪了闪,随即如提线傀儡般垂首,从腰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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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天字房的钥匙。


    孟芜腿脚仍发软,所幸深夜的客栈四下无人,她便由着闻玉将自己抱起。


    进屋后,她侧耳去听,发现窗外虫鸣骤歇,她扯了扯闻玉的袖摆:“好安静啊。”


    “嗯,我布了结界。”闻玉言简意赅地解释,随即变出一桶清水,屈指搅了搅,调整至适宜温度。


    虽说孟芜此时浑身干爽,终究还不习惯用法术清洁,更何况,浸泡热水能驱散疲惫。她褪去外袍,目光带着好奇看向闻玉指尖:“我也可以学吗?”


    “可以。”他三两下将孟芜剥干净,掬水浇在她肩头。


    热气蒸红了肌肤,孟芜这才有了劫后余生的实感。她喟叹出声,瞥一眼闻玉:“所以,那些书真是你的。”


    闻玉困惑地歪了歪脑袋,短暂思索后,略带惊讶道:“你看见了?”


    她笑而不语,朝面前虚握一把,掉落的手帕便稳稳飞至盆中。


    “......”


    他总算知道孟芜为何会突然开窍,原来是误打误撞发现了那箱藏书,还自行修炼了半日。


    若非两手不得闲,闻玉真想扶额叹息。


    但水中的少女频频投来目光,显然在等待他的夸赞。闻玉俯身,薄唇轻轻吻过她的眼睫,温声道:“平日只知我的阿芜比寻常人聪慧,不承想于修道一事也悟性极高。”


    “还行吧。”孟芜故作淡然地扭过脸,“所有人都能修道?还是你做了什么?”


    闻玉掐了掐她红透的耳珠,答:“单论凡人,唯有觉醒灵根后方可修炼。”


    他用洗髓丹重铸了孟芜的筋骨,将来修炼会比常人轻松,但灵根是她与生俱来的。


    “我居然有灵根。”她猛地站起,稀奇地打量她自己,“在哪里?长什么样?是来到云州才有,还是一直就有呢?”


    近在咫尺的曲线如水波摇晃,闻玉呼吸凝滞一瞬,艰难移开眼,捞过巾帕将她裹住。


    浴桶离床榻仅几步之遥,孟芜被轻轻放下时,浑身湿意已被烘干。


    “好方便啊!”她雀跃道。


    闻玉从芥子袋里取出玄色中衣,听言挑了挑眉:“以前难道不方便?”


    毕竟动手的都是他。


    “那我自己来。”孟芜夺过中衣要往头上套,却发现宽大如裙,竟是他的衣物。


    闻玉无辜地眨了眨眼,单腿屈膝跪至床榻边沿,一边系衣带一边答道:“我不清楚你家乡的情况,但你第一次见我时,我便感应到了灵根的存在。”


    这话说得语序颠倒,可孟芜无暇奚落,她秀丽的五官因苦恼而皱起:“怎么办怎么办,我有好多事情想问,但是忽然想不起来该问什么。”


    她担心漏掉紧要事,满脸凝重地梳理起思绪,是以并未留意某人带有薄茧的虎口在掐着她的腿肉摩挲。


    见状,闻玉眼底笑意渐浓。


    他的阿芜真好欺负,光顾着思索,任他冒犯都不会生气。


    直至孟芜记起卷轴上写的内容,她推开身前捣乱的脑袋:“三宗九派还是九宫来着……以太上宗为尊,行仙盟之职,母亲是这个‘太上宗’的弟子?”


    “嗯。”


    “那你呢?”她抓住闻玉的衣袖,“你也是太上宗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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