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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争吵了

作者:李无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闻缪顿了顿,脸色凝重,却话锋一转,“自春闱后,三月十五放榜,名落孙山。”


    “以你的才学混个举人轻而易举,怎么会落榜呢?”慕容蒹出言安慰,像是故意转移话题。


    “我去了吏部好几次,无一例外。”


    慕容蒹深思着,表情僵硬,“就算不中,那考官是怎么说的?”


    闻缪神色惨淡,整个人灰头土脸,刚从落选的打击里出来,又得知她被人欺负一事,慌不择路跑来蓟县就要为她讨回公道。


    整个人容形憔悴,像是刚从坟地里爬出来。


    “我原以为是文章略有欠缺,总不教榜上无名,谁知考官不许我打听。”闻缪恨恨地,一双眼绽放着怒火,“我一路求告无门,是集贤院的韩大人,告知我真相。”


    慕容蒹关心的落选的原因,没留意到韩大人,“等等,韩大人?哪个韩大人?”


    “集贤院的韩元白,是他跟我透露是圣上扣下了我的文章。”


    “韩元白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圣上为何要这样做?”慕容蒹现在有满肚疑团,等着他指点迷津。


    “我也不知他为何要告诉我,是个好人物。倒是他那个儿子,丧尽天良,不是个东西”闻缪言语间充斥着愤然。


    “等等——”慕容蒹脑子里很乱,需要理一理头绪。


    韩元白之所以将一切告诉闻缪,无非是因为闻缪是她的未婚夫婿,暗中敲打她安分守己,不要不顾廉耻,勾引自己的儿子。


    这点她想明白了,可是圣上又是因为什么。


    以闻缪的身份影响力,根本不值得圣上这么关注。


    她很快相通一件事,那就是闻缪的父母。


    闻缪的父亲闻柬之,发妻杨氏。早年间,与身为庶民的慕容允是邻里关系,后来意气相投,便结了异性兄弟。


    两人为寻找出路,托人找了雍王的门路,也就是现在的仁帝。


    兄弟俩的未婚妻子也成了闺中密友。


    就在殷郑党争之乱的年月,闻缪的父母身染重病,死在了军营里。


    临终前将闻缪托付给了慕容允夫妇,一晃数十年,闻缪也已长大成年。


    两家人从小订下婚约,孩子们相处融洽。


    可是没想到,成年后的闻缪变心,杀死了慕容蒹。


    这都是其外的事。她记得小说有详细讲述过闻缪的父母,当时她一目十行,潦草滑过了。


    早知道认真看小说了,关键时刻还能有用。


    暂且不论闻缪的父母,以闻缪的身份,算得上是忠烈之后,圣上这十几年来却不闻不问。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慕容蒹头脑风暴,思绪翻飞,等不及香芸来接她,便要先回旅舍里。


    闻缪陪同着她,护送她到屋舍内。他来得又快又急,没带什么行李,一到蓟县,马不停蹄赶去书院找人。


    现下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香芸按照吩咐在厨房里烧菜。原本想请陆青吃顿饭,问问哥嫂的去向。


    谁知从白穈城回来,一来二去就给耽搁了。


    她安排人给闻缪收拾住处,请客吃饭的事容后再说。


    饭菜摆上桌,用脯醢器盛了,佐以肉羹,荤菜配了八宝鸭和一道杏仁豆腐。


    蓟县食物紧缺,这些还是香芸买回来的。


    边关口味她吃不惯,更怕陆青不适应,只好让香芸掌勺。


    闻缪在吃饭的时候也是优雅至极,洗漱过后,优雅程度直线上升。


    从初来蓟县的时候,想方设法逃离闻缪。现在一看,闻缪挺好的。


    起码他是除亲人及香芸以外,对她最关心的人。


    但是她知道,关心的前提都是有条件的。


    这些信任建立在闻缪爱慕她的基础上。


    她想,应该是时候同闻缪划清界线了。


    从他快马加鞭,丧心病狂地追来质问她的时候,她就看出了闻缪的可怕。


    仅仅只是因为牵扯,闻缪就疯魔了般,如果有一天她要是同哪个男子有染,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丫鬟们撤下碗筷,慕容蒹郑重其事地说:“闻哥哥,一直以来,我都有话想对你说。”


    闻缪坐得端正,姿容昳丽,纤长身姿罩在宽大的纱衣里,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阿奴但说无妨。”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因为我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会接受不了。但是没关系,你要是想清楚了,我再说。”她事先表示,实话很难接受,但是到这个份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只要不是绝婚,阿奴直说就是。”闻缪端如姣姣君子,如琢如磨。


    还未出口便被堵死,慕容蒹尴尬笑了笑,恰逢香芸端来甜水。


    喝完半碗,发酵成酸味,最后演变成苦涩。


    可是现实比这个还苦呢。


    “闻哥哥,我细想过了,你才貌双全,喜欢你的女子大有人在,我不想看你被我耽误。”


    一句话说完,慕容蒹心虚喝了口甜水,许是紧张,呛住了,一阵剧烈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闻缪亲眼目睹她说出一别两宽的话,哭得又急又恼,急问道:“阿奴可是受了委屈?!”


    “今日为何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闻缪坐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连哄带劝,给她擦泪,“是谁欺负了阿奴,告诉闻哥哥,闻哥哥给你报仇。”


    她在闻缪怀里拼命摇头,“不是,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的主意。”


    慕容蒹坐直身子,眼泪润湿了脸蛋,小巧而可怜,“一纸婚约终究是长辈们的玩笑话,闻哥哥,今生咱们没有缘分,来世再做有缘人吧。”她在心里流泪,分手语被她说出一股遗言的味道。


    “阿奴,你到底是怎么了?数月不见,刚见面便要说这些诀别之言。难道你在生我的气?”闻缪握住她的双肩,是那样的用力,他照准脸蛋,亲昵亲吻泪痕,“我的阿奴受委屈了,是我不好,独自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抛下你,我会护着你,爱着你。”


    慕容蒹没想哭的,身体的本能在反应,这是原主残留的思维。


    良久不语,等身体不哭了,慕容蒹断断续续地道:“可是我不想连累你,你因为我受了太多人的耻笑。”


    “娶了我你会一辈子抬不起头的。”


    “那我们离开都城,到你最想到去的地方。”闻缪安慰她说。


    “我不想离开都城。”为了让闻缪死心,她豁出去了。


    “好,我们一辈子不离开。”闻缪仍是如此。


    慕容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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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了,“可是我不喜欢你了!”


    闻缪的笑容凝固了,那一刻血脉停止流动。慕容蒹望着他缓缓起身,面对面地看着她,如遭雷击,“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你了。”慕容蒹强撑着身子,对上他阴暗的眼神,咬紧牙关。


    “那你喜欢谁?韩煊?还是箫羽?”闻缪步步逼近,压迫感强大,“阿奴,告诉我,你喜欢上了谁?”


    “没有,我谁都不喜欢。”慕容蒹觉得喘不过气,比起闻缪黑化的阴湿的性格,还是箫羽直来直去的脾气舒服些。


    不对,她又在给箫羽赋魅了。


    他倚在她的身上,贪婪吸收香气,阴恻恻地说:“阿奴喜欢谁,我就杀谁。”


    “够了——”她受不了了,一把推开闻缪,掀翻矮桌,“我说得很清楚,我不喜欢他们,也不喜欢你。”


    “至于婚约,不作数。你要是待在府里,大可自处,你要走我也绝不拦你。”慕容蒹离他很远,怕他靠近动手动脚。


    时至今日,闻缪终于觉察出她的异常之处,似乎与那个只知玩乐的懦弱女子不一样了。


    眼前的女子,从骨子里透露出坚韧的气息,像是一根不死的小草。


    “阿奴,你我见过父母,拜过天地祖宗,难道这些都是假的么?”闻缪伤心至极,喃喃地说。


    那时候她都还没穿过来呢,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忘了。”


    “好,我放你自由。”闻缪答应得痛快。


    慕容蒹来不及高兴,亲眼看见闻缪身形虚晃,旋即咳出一口鲜血,脱力倒地,昏迷不醒。


    慕容蒹吓坏了,忙叫小厮将人抬进屋舍中,差人去请郎中。


    等待的时光里,丫鬟在闻缪换下来的衣衫里抖落出几封书信,请她的示下。


    她让丫鬟呈上来,是她在写给还在都城备考春闱的闻缪的书信。


    尽管信中甚少提及什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甚至有的书信中,全无提起闻缪半点。但是闻缪还是视若珍宝的收拾起来,每日想起她的时候,便将书信拿出来,细看一番,慰藉相思之苦。


    信件磨损得有些旧了,闻缪定是翻看过好几次。


    她收拾好书信,焦急在屋外等着。


    郎中诊过脉,出门语重心长地说:“气急攻心,心神劳损。仗着年轻不珍惜身子,老了可是要受罪的。”


    开完药方,香芸立马去煎了。小厮给完诊金,恭敬送郎中出门。


    一副药熬了半个时辰,慕容蒹守了很久。


    喂他喝下,到了夜晚,闻缪终于醒过来。


    闻缪苏醒,慕容蒹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闻缪见她如此关心自己,便知自己在她心里始终有分量,心下也豁然起来,“阿奴,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么?”


    慕容蒹不敢说话了,一个劲儿喂他喝药。


    闻缪乖顺配合着她,静默注视,“今日这些话,我全当不知晓,我与阿奴情甚昨日,至死不渝。”


    还敢说什么呢,一句话就把人气了个半死,要是再开口,真把人气死了,她的罪过就大了。


    慕容蒹只想装耳聋眼瞎,伺候人喝完药,然后滚回去睡觉。


    谁知闻缪却不肯放过她,“我们回家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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