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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味道奇怪

作者:惊山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岁宁心头一惊,刚想奋力起身,脚腕被牢牢捆绑住的绳索蓦地一松,她趁男人未注意从宽大掌心里抽出赤脚,不顾绳索摩擦带来的疼痛往后缩了缩。方才一番争斗衣裳已然凌乱,她双手又被反绑在身后,没法合拢衣衫。


    男人外套微微敞开俯身上前,身上散发的血腥气愈发浓重。岁宁眉头微微皱起,她身体有些抗拒这股刺鼻味道,下意识偏过头微弱喘着气缓解,而此刻屋内熏香却趁机缓缓飘入她鼻腔。


    岁宁一口气没吸上来,喉头一紧猛地开始咳嗽。


    男人似乎顿了顿,伸手想拉她身上的衣衫,但岁宁不断挣扎无法使他集中注意力,他无可奈何地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岁宁心跳得厉害,在他指尖触碰布料那一刻,不管不顾狠狠一口咬了下去。她清晰听到男人低沉闷哼声,欲想甩手她牙关却更加用力,直到口腔外涌入丝丝铁锈味她才忽地松口,一脚猛踢他的胸口想把人踹下床。


    踢不动,岁宁骇然,她想收回腿,却被人一把握住,那只手顺着她的脚慢慢往上抚摸,岁宁睁大双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指尖微动刚想将伺机而动的蛊虫唤出,红布忽然被人卸下,她生理性闭了闭眼,等到双眸能适应光亮后缓缓睁眼。


    她原本以为自己今夜会被摧残,热泪即将夺眶而出,哪知见眼前人,脸蓦然阴沉下来,语调带着哭腔有些讶异道:“怎么会是你?”


    谢无妄闻言有些不悦,握住她小腿的手一把甩开,岁宁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他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通:“怎么不能是我?就那个山匪头子,全身哪都不干净,想让他碰你?那恩人失算了,你被我抢过来了。”


    岁宁脑瓜子有些懵逼,她察觉谢无妄可能是有些误会自己,急急解释说:“你错怪我话里意思了,我……”她闭了嘴,倏地想到今天牢中山匪叫他六当家的,若是被他知晓自己要杀山匪头头,自己不就又从一个火坑里面跳到另外个坑了吗?


    谢无妄见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似乎在又开始想别处去了,脸上突然露出绚丽笑容,凑进岁宁面前,低声说:“你这么想杨恶,现在也晚了,做梦去吧。”说完他转身预想出门却被岁宁叫住。


    “谢无妄!”岁宁皱眉想起身,手腕束缚太紧,她不自然翻滚到另一边,脸对房门,抬眸心急如焚地说,“帮我把手上绳索松一下可以吗?”


    谢无妄瘦长身形有些迟疑转过来背对光,岁宁却十分清楚看见他眼底多了丝意味不明的笑:“好啊。”


    说完他把绳索松绑,在岁宁叹了口气,以为现状能暂歇时,手又骤然一紧疼痛感顺着血管钻入心脏,她心叫不好,抬头一看,方才遮住眼眸的红布不知何时落到白皙的腕上,与此同时谢无妄趁她没留神,攥紧另一端微微一扯,岁宁身子顺势倾倒在床上。


    等她想反抗时已经晚了,红布被谢无妄牢牢绑在床头打了个死结,她稍微动作大点,床就开始嘎吱嘎吱响,岁宁怒不可遏:“谢无妄你是不是有病!刚才这么戏耍我,现在又是想干什么!?”


    谢无妄突然跪下身,手心托脸歪头,看似很乖地道:“啊,刚才有点不开心,我想让你好好睡一觉,没别的心思。”旋即又皱眉看着她身上衣衫,十分不满,“谁给你换那么丑的衣服,你不合适。”


    他耳尖有些红晕,喘了口气扯了扯衣襟说:“好热。”


    方才事情发生太过突然,岁宁完全没意识到香薰里的药在扩散,等回过神来时自己也开始有些热了,仿佛有个东西在心里挠痒痒,她轻轻推了下谢无妄说:“香里放了东西,快去灭掉。”


    谢无妄今天因为岁宁,在杨恶那喝了不少酒,也没注意香不对,待岁宁提醒自己时,恐怕已是吸了不少,他颇为不适地起身倒了杯茶,往香炉上泼过去。


    香炉内熏香烧得正旺,被水泼灭,滋啦一声袅袅升起的烟顿时消散全无。


    岁宁拢了拢衣服,她脸上热的厉害,嗓子有些干燥,想下床喝水,可手又被性情不定的谢无妄绑着,也不好当着他的面解开,只好无奈说:“谢无妄,我想喝水。”


    听见这话,谢无妄不由自主地倒了杯茶,刚想递给她又收回来。刚伸手接水的岁宁被他这动作惹得直皱眉头,急切问:“干什么?”


    谢无妄忽然想到岁宁师兄唤她小名,笑着质问说:“那日我听你师兄叫你岁岁,恩人叫什么名字,我还不得知。”


    岁宁顿了顿。


    就因为这事不给她水喝?这男人未免太过离谱。


    她觉着身上愈发燥热,急急用没被绑着的手去够谢无妄手中茶盏:“岁宁、岁宁……快把水给我!”


    谢无妄颔首满意点头,大发慈悲地把水递了过去,勾唇讪笑:“所以他为什么能叫你小名,你们关系很好?”


    岁宁喝了口水,浑身舒爽地眯了眯眼,闻言解释说:“可不是,师兄在药谷里很照顾我,师父跟师姐除外,就数他对我最好了,”说着,她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善后的时候没把他怎么样吧?”


    谢无妄听她如此袒护源自秋,腰腹尚未疗愈的伤口微微抽痛,不过问他身上伤势如何也就罢了,还这般关心这般与自己不相干的人,原本带笑的脸顿时阴沉得吓人,他火气上头夺过岁宁手中杯子狠狠摔在地上,似笑非笑道:“我把他宰了。”


    岁宁没喝够水,水杯被他砸在地上不说,始料未及被告知与自己亲近的师兄被他所杀,满面无措带着哭腔:“把他杀了?谢无妄你是不是有病?你把他杀了我怎么给师父交代?说我因为救了个人把自己师兄害了,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成千古罪人了你知道吗?”


    谢无妄听得头疼,他眼白赫然发红,伸手一把掐住岁宁脖子,颇为玩味地细看她因窒息涨得通红的脸,岁宁眼尾泛红,指甲不停抓挠他青筋暴起的手背,另外一只被红布捆住距离不够,只能无力在空中握拳挥动,发髻上戴的簪子随着动作纷纷坠地,发出沉闷声响,他垂头看了眼,掌心又收紧:“要是我今晚没来,你会怎么样有想过吗?还骂我是疯子,疯子怎么了?”


    她吸入的空气所剩无几,脖颈被大掌牢牢扼住,仿佛下一秒要被他拧断,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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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喘不上气,脑子十分混沌,激烈挣扎的身体开始使不上力,视线逐渐模糊到看不清他脸的轮廓。


    谢无妄这个疯子,喜怒无常,她要是死了,下地狱也不会放过他。


    谢无妄猛然惊觉自己做的事极为荒唐,匆匆松手,岁宁身体软软瘫倒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谢无妄用掌心枕着她的脑后,轻轻放在枕头上,又扯过被子盖住她衣衫凌乱的身体。


    他探了探岁宁鼻尖,微弱鼻息喷在他指节上,谢无妄稍稍松了口气。岁宁已然昏睡过去,眼角还噙着抹泪,嘴里不停呢喃,谢无妄坐在床边用手背枕着下巴,一丝疼痛袭自手背袭来,他愣了愣借光仔细看,上面深浅不一的抓痕正在冒血珠,他鬼使神差地用舌尖舔了舔。


    熟悉的铁锈味蔓延至口腔。


    奇怪,感觉味道有些不一样。


    谢无妄眼神紧紧盯着岁宁被惊吓过度在睡梦中依然惶恐的脸,倏忽笑了,腹部未愈的伤又开始火辣辣地疼,他皱了皱眉用手按了按,脸色极度苍白,自顾自说:“啊,又来了几道伤口,这下你得要把它们全部治好了。”


    说着他身形忽然一顿,岁宁脖子上深红刺眼的掐痕如同锥子般刺进他眼中,谢无妄仓皇失措地用手盖了上去,反思片刻后忽然起身打开房门。


    凉风从谢无妄身侧灌入,吹散他因岁宁而起的心烦意乱,对门外招手。


    在外巡逻的山匪立刻上前,躬身问:“六当家的唤小的何事?”


    谢无妄示意他看自己被岁宁抓咬的那只手,像个孩子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白到透明的脸忽地涌上一抹笑意:“去拿些药跟纱布,”他又笑了声,眸中森然,“之前看守牢房的人死了?”


    山匪想了想,立马答道:“是,本来有两个兄弟的,一个被那个女的杀了,还有个因今晚没在牢中看守逃过一劫。”


    谢无妄倚在门上:“所以是擅离职守?”


    山匪摸不清他的意思,迟疑点头:“算是吧。”


    谢无妄忽然笑了下:“那便交给大当家的处理吧,这种人要不得,万一哪天寨子因为他的疏忽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他死不足惜,对吧?”


    山匪浑身一激灵,没吭声。


    谢无妄没让他离开,只是淡淡看着他额角流出的汗珠,问:“我很可怕?”


    山匪:“那……那倒没有。”


    谢无妄:“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山匪惊恐地抬眼看着他黑沉沉的眸子:“六当家做的没错,待会我便将那人交给大当家的处理,您尽管放心。”


    此时药跟纱布已送到,谢无妄接过对他低低笑了声,没说话转身关上房门。


    山匪重重吐出口气,脸上凶狠,呸了口唾沫,低声骂道:“死疯子,”他瞪着身旁满脸茫然的人,“愣着干什么,把人送过去啊!”


    另一名山匪挠了挠头:“真要送过去啊,这样下去,屠云寨让他做主得了。”


    “闭嘴,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待会被那个疯子发现咱俩没听他的命令,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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