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粮的事回去再合计吧。”赵虎夹了筷子红烧肉在嘴里嚼着:“趁着他们都在,先看看这分地的事怎么弄。”
赵虎虽然是后世穿越过来的,但从他记事起村里别说分田了,就连农税都没有交过,唯一有点印象的还是小学历史书里看见的,现在早就忘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虎放下筷子:“上回你们几个村分田到户的事,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这话问的几个队长全都愣住了,赵虎皱眉:“有难处?”
石疙瘩村的刘队长放下筷子,把耳朵上夹着的烟叼在嘴里深吸一口气:“赵主任,不是咱不想分,是真的分不下去。”
刘队长看了看年纪最大的周队长,周队长把喝了口酒叹气:“还是那几个难题。”
周队长用手在桌子上面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形图:“赵主任,就拿枣树坪这块地来说村东头靠渠那一片一共五十来亩,水浇地,黑土,种啥长啥。
村西头山坡那片也是五十来亩,沙石底子,旱的种谷子都长不起腰高。本来计划的是好田坏田均着分,但有几户家里离沙石地远,就是光想要那片好地。
他这么一闹腾社员们就都不干了,谁也不愿意吃亏。”
赵虎嘬了嘬牙花子叹了口气:“那个地方都有这爱占便宜的,纯欠收拾。”
杨队长在旁边接上话:“我们柳泉沟倒是没这问题,一百多亩地好坏对半开,可村东头二十二户,村西头十八户,一边人少一边人多,村西头的人说了,地挨着谁家就分给谁,可村东头不干了,他们人多,说西头人少地多还比东头肥,这么分地不公平,吵了好几回了,差点动了锄头。”
马队长长长的吐出口烟:“我们也是一样的毛病,地有肥有瘦还能搭配着分,可村里还有口老井呢,这口井打在公家地里,这要是把地连井分到个人家,以后这吃水准得闹矛盾。“
石疙瘩的刘队长叹了口气:“我们还是老问题,梯田一层一层的挂在山坡上,这些天往年全靠水渠引水,这要是单干以后分在上游的人家把水拦了,下游的人没水用庄稼劝得旱死,没准得闹出人命来。”
苟顺敲着桌子半眯着眼睛,看样子也是在思索解决办法,良久摇摇头叹息一句:“人的劣根性呀。”
枣树坪周队长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就是五保户。”
“我们村一个五保户叫耿老婆子,七十二了无儿无女,身体好的时候还能给公社喂喂猪,现在岁数大了,走道都不利索,现在靠着大队分粮食过日子,这以后单干了分她两亩地她也种不了呀。”
赵虎点头:“这是最重要的,要优先保障五保户和烈士家属的利益。”
“对”柳泉沟的杨队长把碗里的汤喝干抹了把嘴:“我们村里就有烈士家属,还有五保户。真要单干以后不管他们了我老杨第一个不答应。”
“还有一件事就是懒汉的问题。”
马家梁马队长咳嗽两声:“我们村有好几个汉子,人高马大的就是不干活,都结婚有了孩子,这要是单干以后照样躲着睡觉,村里总不能看着孩子饿死吧。”
赵虎吐出口烟无所谓的摆手:“这是小事,给他几个嘴巴子,干的比驴都猛。
“这地还是得分。”赵虎端起酒自个干了一个:“这回土崖沟差点没饿死人能活过来算是烧高香了,但有一条我算是看明白了,再吃吃大锅饭,勤快人迟早被懒汉拖死,等我忙完救济粮的事咱们去村里看看,怎么分,大家伙说了算。”
“一谈这事准得吵起来。”下山村的冯成功揉着太阳穴,一副烦躁的模样。
“说不了就吵,吵不出来就定规矩。”赵虎拍着桌子:“这血淋淋的教训在这摆着呢,还不吸取教训?”
田福军一直没有说话,倚靠在凳子上抽烟:“众口难调,这些都是小事。”
见众人看他,田福军往前拉了拉凳子:“地有肥有瘦,水怎么分配,五保户、懒汉,这些问题在战略上来都是小问题,这些问题是分地带来的嘛?”
田福军扫了众人一圈:“这些问题以前就有,大锅饭低下人们累死累活干多干少都一个样,五保户的口粮也没有保障,现在把问题摆在台面上来就不是坏事,至少我们能够针对的想一想办法。”
苟顺敲了敲桌子:“先吃饭吧,等下午我给京城去封电报,看看那些已经分完地的地区是怎么处理这些问题的咱们也能借鉴一下。”
众人都是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好,别的地方肯定也有同样的问题,咱们借鉴一下总能找到适合咱们原西县的分地政策。”
正事聊完,桌上的这些大队长算是放开了,酒碗端起来就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酒鬼转世呢。
“赵主任,你别笑话我们,自打我出生起,不,就是在加上祖宗十八代,这酒管够的喝法也是头一次见着。”
冯成功端起酒碗有些晃悠,拍打着胸口:“来,赵主任,我服你,心服口服,敬你一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虎更是来者不惧,一碗接一碗的被各个队长车轮战。
田福军看的头皮发麻,在苟顺耳边:“咱们要不管管?我看虎子这个喝法怕是得醉死过去。”
苟顺笑了:“没事,就他们这几个还撩不到四九城虎霸王呢。”
说完起身吩咐田福军:“你看着他们点,要是喝多了你就找人给他们送回去,实在不行在革委会大院里留他们一宿也行。”
说完,苟顺把大衣披上出了包间。
能不能喝酒苟顺一眼就看出来了,别看这几个大队长平日劳作身子骨还算壮士,可能不能喝酒看的不是体格,那看的是酒精的耐受力,就他们几个年年到头喝不了几次酒的货想把赵虎灌倒还差点火候。
果然,刚到办公室没多久,赵虎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满嘴酒气,但眼神还算明亮:“顺子,你小子现在挺用功呀?搁四九城的时候那次你不是喝到最后。”
苟顺摇摇脑袋,从口袋摸出烟来扔给赵虎一根,苦笑:“屁股底下坐着这个位置,心里的责任就大了,全县老百姓饭都吃不饱,我这心里就好像堵得慌,根本也没心思喝酒。”
“挺好。”赵虎翘着二郎腿伸了个大拇指:“你小子有点让我刮目相看了。”
“那你说说咱们的救济粮应该怎么分?”
苟顺懵懂:“通知各个公社让各村组织人来领不就行了?”
“糙,到底还是个孩子。”赵虎叼着烟掰起手指头:“救济粮怎么分?按户还是按人头?分多少?怎么把粮食拉到村里去?那些偏远山沟里连路都没有,牛车都过不去怎么办?”
苟顺听赵虎说完,眼珠子瞪的老大:“要不咱们开个会?”
“这不废话嘛?咱俩算是原西的老大了。”赵虎靠在椅子背上,双腿交叉翘上桌面,优雅的弹了弹烟灰:“他们不费脑子让咱俩想招,那我这老大那不白当了嘛?”
苟顺无言以对站起来满脸佩服:“还是虎哥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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