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没事别烦我》 第385章 大锅饭没有积极性 田福军出了老窑洞看见赵虎怔怔的望着对面坡田上除草的社员们,上前解释:“这时候他们还没到下工的点,集体劳作嘛,得等着大队长喊收工。” “走,咱们过去瞧瞧。”赵虎看了半天像是看出了点门道,也不等田福军答话迈步就朝那边走。 梯田是顺着土山向阳一面的坡地修的,有大有小很不规则,应该是地形的原因。 整片坡地上的麦田里稀稀拉拉的站着十几位社员,有的几人一伙依着锄头把在一块聊天打屁,有的斜靠在田埂上嘬着烟袋锅,有性格孤僻点的扛着锄头瞎溜达,反倒是不少妇女同志弯着腰拿着铲子小筐认真的干活。 看见赵虎俩人一前一后过来,瞎溜达的那个瘦高老汉很有眼力劲的把锄头放下来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看着很很卖力,实际上只是象征性的刨了两下,轻飘飘的连草根都没有锄断。 老汉脸上还算白净,脑袋裹着发黄的羊肚巾,待赵虎走近,两眼珠子就看着他滴溜溜的转。 “老哥,你这活干的,糊弄鬼子呢?” 山里人常年风吹日晒长的都比较老,莫说山里人了就是田福军赵虎一开始都以为他四十多呢,结果一问才刚三十岁。 索性赵虎见了长的不算太老的都称呼为老哥。 “你这后生怎么说话呢?”见赵虎这么客气,瘦高个脾气反而上来了提起锄头:“你说谁是鬼子呢,你找事来了吧。” “我看是你找事。”后边田福军带着小跑过来,指着拿锄头的老汉:“你要干甚?还想打人?瞧把你能耐的,有那力气你个把那棵草薅断它。” 老汉知道田福军是县里的干部,脸上的强硬瞬间换成了委屈:“哎咦,忙活了一大天饿的一点力气都莫有咧,腿都软了。” 田福军跟他们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了,深知他们是个什么样的脾气,冷哼一声:“偷奸耍滑的货。” “额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京城来的同志,刚从县里下来视察工作的,把你们那二愣子脾气都收一收,否则别怪额没有警告你们。” 田福军扯着嗓子把赵虎介绍了一下,干活社员们嘀嘀咕咕议论多管闲事的声音才降了下去。 扫了一圈,赵虎发现这里的人穷是应该的,他也不是没有下过基层,像秦家村那边人们干活虽然也偷懒,可也就是稍微歇一下,夏天收粮的时候那是真的玩命干。 可下山村是个什么情况?都在糊弄,好像谁多干了就吃亏一样,这还是田福军在这看着,要是没人管着估计都能躺着睡觉。 远处跑过来一个披着大衣的汉子,脑袋上的头发刮的剩一层青皮,人还没过来就先把烟掏出来了。 “你干甚去了,不在这盯着。” 青皮一拍大腿脸上比刚才瘦高老汉还委屈:“哎呀田干部呀,冤枉死额咧,额刚刚去带人弄肥料了,等明天就给庄稼上上咧。” 青皮是下山村的大队长,眼力劲还是有的,赶忙给赵虎递了根烟:“领导抽烟,额姓冯叫冯成功,是下山村生产大队队长,额们这些乡下人说话不中听,你多多包涵。” “冯队长客气,我就想问问。”赵虎很给面子的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咱们这些社员不下力气干活是不是因为集体挣工分的关系,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 “不是,绝对不是。”冯成功摇着脑袋都急出汗了:“忙活了一天咧,社员们都累咧,都愿意歇会。” “赵虎不是很喜欢眼前这个青皮,把他扒拉在自己身后瞪了他一眼:“你先别说话。” 冯成功见不信自己下意识就要张嘴,被赵虎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刚才我说的话你们也听见了,我从四九城过来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但前提是你们的给我说实话,乡亲们是不是还愿意过这种吃大锅饭的日子。” 山上风大,把赵虎衣服吹到衣角乱飞,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只是谁也没有当那个出头鸟。 赵虎再次大吼:“你们要是不说,我可就不管了。” “领导说的对。”一两鬓斑白的黑脸老汉站了出来,一锄头杵在地上:“我反正是不愿意吃大锅饭,咱有有巴子力气却把家里的日子过得吃了上顿没下顿。 我拼死拼活的干,有的蹲在地头偷懒耍滑,年底分粮的时候却一样,谁还愿意卖那力气。” “就是。”一裹着头巾的老娘们揉着腰也站了出来:“干多干少都一样,谁还卖力气,那不成傻子了。” 老娘们腿粗胳膊粗,像是有膀子力气叉着腰:“一家老小等着口粮下锅,可集体地收成不好分的粮食就更少,日子过得就越难,额们也想把地种好可一个人使劲没用还遭人笑话,我反正不愿意做那个傻子。” 随着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多,冯成功站不住了跑到赵虎前头张嘴就骂:“你们想干什么?想走资本主义?我看你们都是欠改造了,你等回去了看怎么收拾你们的。” 社员们被冯成功这几嗓子骂的变成了鹌鹑,但他却没看见赵虎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刚得意洋洋的转过头就被赵虎一嘴巴子扇到地上。 “你他妈算老几?谁让你说话的。” 冯成功有些懵,这么些年来下来的领导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可动手打人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你凭什么打人。你蛊惑错误道路你还打人?”冯陈功捂着腮帮子指着赵虎:“我告诉你,你走不了了。” 田福军也过来劝:“虎子别动手别动手,不合规矩。” “打你?打你算是轻的。”赵虎俯身下去揪着冯成功的脖领子,又给他来了两个嘴巴子:“蛊惑?我蛊惑你大爷。” 一连几巴掌把冯成功打老实了,赵虎这才转头跟田福军叹了口气:“不是我搂不住火,你看看老乡们的脸,麻木,没有希望,就是这狗屁的大锅饭政策把大家的生产积极性给磨没了。” “等回去让苟顺给下山村的公社主任打个招呼,让这青皮滚蛋,社员们家里吃不饱饭你不管,拿着改造威胁人你倒挺溜,什么玩意儿。” 说着又想起老窑洞的伙食,赵虎气的又给了冯成功两脚。 人群中有不少是冯成功的本族兄弟,看见他被打的惨叫,几个脾气大点的都想着站出来帮忙,可赵虎吩咐田福军的话让他们没敢动地方,三言两语就把冯成功的大队长给撸了,这得是多大的领导呀。 喜欢四合院:没事别烦我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没事别烦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6章 难题摆到明面上 “同志们,分田到户是好,可眼下就把大锅饭这口锅给砸了,各家各户自己干目前这对咱们下山村还不成。” 田福军是真怕赵虎脑袋一热,也不管往后出现什么变故,三言两语的立马就把地给分了,赶忙站出来稳住大伙激动的情绪。 底下社员们不干了,刚拉出来的屎还兴坐回去的?一蹲在人群中最前面抽着旱烟的老汉立马站了起来:“甚?又不分了?耍人咧?” 田福军知道眼前这个老汉是下山村种地的好把式,叫郭满仓,往年里他家那几分自留地种的比谁家都精神。 “老郭你先别激动,这分田到户可不是小事,要是一拍脑袋就把地给分了往后会出大问题的。” “能出甚个问题?人都快活不下去了,还有甚问题?” 郭满仓还是很激动,气的田福军大手一挥,扯着嗓子:“甚问题?那就敞开了说,额就把困难摆在台面上大伙都听一听。” 人群中慢慢静了下来,田福军指着远处村东头的那道山梁,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山梁上还能隐约的看见一条弯弯的水渠。 ”那条渠你们下山村花了几年时间修起来的你们比我清楚,以前没渠的时候你们过得都是什么日子?老天爷不下雨,家家户户都壮劳力满山遍野的挑水,一天下来累死也挑不了几担庄稼照样旱死。” “要不是大伙齐心协力把这道渠从十里外的山沟里引过来,咱们下山村这几百亩地能有收成?” 赵虎在田埂上坐着,也看见了远处那道水渠,明白过来自己是有些着急了,掏出烟来给田福军扔了一根过去。 田福军接过烟叼在嘴里咳嗽两声:”眼下这渠是修好了,可是每年都得维护,就说去年下大雨把这渠冲塌了三处,要不是集体出工靠哪一家哪一户能修的好? 就算他能修的好?这水怎么分,有人地在上游有人地在下游谁先用水谁后用水?这要没有提前商量好就把地给分了,以后打不完的官司。” 人群众社员们也不是脑袋一上头就啥也不管不顾的莽夫,听了田福军的话甚至都能举一反三:“是呀?那要分开干各家的地离渠近的还好说,离的远咋办?” 这问题算是开了个头,人群中议论纷纷,一个叫马三宝的矮个男人皱着门头拍着脑袋:“咱们下山村的地东一块西一块,有沟里的、有坡上的,这要是分到山梁上那片沙土地,那就是累的尿血也打不出多少粮食来呀,一家老小还不得饿死。” 这时候女同志也插话进来,她们心细想的更多:“这算啥问题?咱村里郭长水家,男人前年修渠把腿摔断了现在干不了重活,家里三个碎娃最大的才十岁,这要是单干,他家的田谁种?” 老娘们们见有女人出了风头跟在后边不甘示弱:“咱村还有几户五保户,老的老残的残,全靠大队里分的粮食过日子,这以后要是分了田谁养活? 坐在田埂上,赵虎越听脑门越炸,又掏出烟来给自己续了一锅,心里想的是得亏是苟顺做的原西县主任的位置,等回去了就把这难题交给他。 人群众还在议论,一个穿的邋里邋遢的汉子挤在人群边上,这是赵虎第二次注意到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在树荫底下打呼噜。 这会儿揣着手走到赵虎跟前呲着满嘴黄牙笑嘻嘻的开口:“要额说呀,你们这些当干部的就是想的多,我就觉得这大锅饭挺好,大伙有饭一起吃,有活儿一块干,谁也饿不着。” 赵虎斜楞着眼看着他,邋遢男子害怕挨揍边嘀咕着往田福军身边靠:“搞什么分地单干,那不是走回头路了?前些日子上头还说了那是走资本主义尾巴。” “我糙你大爷。”赵虎要不是不愿欺负傻子说啥也得起来给他两巴掌。 但人群中有脾气爆的可没这顾虑,一个跟郭满仓长的挺像的年轻人当下就跑出来指着邋遢汉子大骂:“周二,你到是吃的好了,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去年秋收你干了几天活?挑谷子你装病,打场的时候你说腿疼,分粮的时候你比谁都来劲,还嫌分的少,我看你是怕分地单干第一个饿死的就是你吧。” 周二岁数比年轻汉子大不少,被指着脸骂也不恼,嘿嘿笑着用袖子擦了擦鼻涕:“小庆呀,我怎么说也跟你爹一辈,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呸,狗屁大辈。”郭小庆反而被气的瞪眼。 周二笑得更加灿烂了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腿:“我这不也没办法,身体不好嘛,再说了,你们这些能干的人多干点,帮称帮称我们这些不中用的这不是应该的嘛,咱们主义不是说要讲相互帮助?” 赵虎看着周二那那张笑嘻嘻的脸,忽然觉得丫的他可一点都不傻,甚至还算的上精明,当即不惯着他了挥手:“来来,你过来,我问你句话。“ 周二老实的过来,田福军看出赵虎生气了,怕他再动手赶忙拦在他跟前。 ”老田,没事,我不揍他,你起开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把田福军支开,赵虎上下打量着周二,吐出口烟:“互帮互助?说的没错。” 周二搓着手点头哈腰:领导你也觉得对是吧。” 赵虎点头:”那你告诉我,你少干了大伙多干了,大伙互帮互助帮你把你的那一份劳动给干了,你怎么回报大伙?” 周二的笑容僵在脸上,赵虎一瞪眼:“不是互帮互助嘛?你也帮他们呀。不然,老吃现成的你当你是他们爹呀?” 赵虎的话让人群里格外愤怒,不少人不怀好意的看着周二,想着等没人的时候套他麻袋,好好伺候伺候他。 赵虎指了指远处在一边蹲着跟死了爹似的冯成功,喊了一嗓子叫他过来。 冯成功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过来低着脑袋没有说话:“这大队长的位置,你还能不能干?还想不想干?” “能干想干。”冯成功猛的抬起脑袋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知道错了嘛?” 冯成功愣住,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姥姥的。”赵虎掏出跟烟甩在他脸上又给了旁边田福军一根,抽着烟重新看着冯成功:“你踏马一个村大队长你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村里吃饱饭过好日子,什么主义乱七八糟的跟你有鸡毛关系?那是你能想的?那是上边想的事,你听话照做就得了。” 瞅着蔫头耷脑的冯成功,赵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嘛的,问你话呢,听明白了没有。” “还能不能干?” 冯成功一个机灵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能干能干,明白,明白了。“ “行,那你就先干着,干不好再说。” 赵虎气消了,也明白自己出这风头属实是狗拿耗子,毕竟他不是管着下山村的,掏出打火机给冯成功把烟点上,激动的这老小子弯着腰两只手护着风。 拍了拍他的肩膀赵虎脸上有了点满意:“一会你回去开个会把周二的事先解决一下,要求只有一个,把社员们干的活细分一下每天完工后核实标准,多干的多挣,少干少挣,不能损伤社员们的劳动积极性。” 喜欢四合院:没事别烦我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没事别烦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7章 断粮 冯成功嘴上答应着可脸上的懵懂表情却出卖了他,抓着脑袋不知道赵虎说的是什么意思。 黄土塬上地薄坡陡全靠人力往土里刨食,按照以前的传统,全队几十号人挤在一块地里,锄地、拔草、挑粪、修梯田,基本上也就是这些活儿。 一个壮劳力一天是十分,妇女劳力一天7分,老人孩子一天也就是3到一5分,干多干少记工员最后都是一笔账。 社员们心里也都有数,谁也不愿意下死力气。 不用问,光看冯成功的表情,赵虎就知道他脑子里还是以前都思维。 耐着性子给他把后县城里的小作坊推行的包工活,也就是计件工资的方法说了一遍。 大小也是个管人的,冯成功稍微一琢磨就明白真要按赵虎的法子,肯定能把社员们的积极性给调动起来。 冯成功的眼珠子越来越亮,旁边周二脸上却快哭了出来,真要按赵虎的法子给他安排任务量,他估计自己一天也就挣个三五分,这对以前他躺着就能挣十分来不亚于割他的肉。 没有理会死了爹似的周二,赵虎还想着去其他附近几个村子转转。 “这个法子是挺好,但这地还分不分?”赵虎的法子让社员们很满意,但是人们对这个挣工分已经有了抵触心理,心里还是更愿意把地分了自己单干。 人群中议论纷纷最后还是郭满仓走出来代表大伙问了出来。 “看来大伙还是愿意分地?”赵虎哈哈笑着保证:“既然大伙同意分地,那这地肯定是要分的,但得拿出个章程要不然真像田干部说的那样,村里天天闹官司也不行呀。” 看出大伙还有点担心,赵虎继续给他们吃定心丸:“都把心放肚子里,也就这三两天的事,到时候咱们县里和公社包括村里的大队长,咱们在一起开个会拿出章程来把这事解决喽。” 对面社员们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也都没心思干活了,嘴里聊的全是分了地以后怎么伺候,等秋收的时候过什么样的好日子。 下山村的事解决完后,赵虎跟着田福军还要去附近几个村里看看,还没走出地头冯成功推着辆破自行车疯狗一样撵了上来,非要跟着,名曰其名和其它村里相互学习学习怎么提高社员们的积极性。 赵虎看出他是有意想去别的村里装个币,但没点破,想跟就跟着呗。 果然,一连转了几个村子,情况也都跟下山村差不多,人们对于吃大锅饭全都厌倦了,甚至有了抵触心理,一听说要分地恨不得立马就把地分了。 反倒是冯成功在人前大出风头,一套计件工资的理论把几个村的大队长惊的张大嘴巴。 纷纷约好晚上去公社和领导开个碰头会,把章程给定下来。 等到了黄土崖赵虎和田福军身后已经跟了好几个村里的大队长。黄土崖上这个村子叫土崖沟,位置很是偏远路也不好走,要翻过两道山梁,是个远近闻名的贫困村。 翻过山梁又沿着干河沟走了几里路,离着老远就看见山坡上十几孔破窑洞像个马蜂窝一样挂在黄土崖上。 赵虎骑着摩托车还不觉得怎么样,到了地方回头看了看几个骑自行车的大队长,体格也是杠杠的,这一路下来脸不红气不喘。 村子里静的吓人,没有鸡叫没有狗叫,甚至就连炊烟都没有,赵虎的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 村口不远处的一间老窑洞里,田福军在门口叫了几声没人答应,透过破洞的窗户看见里边有人影,俩人相互看了眼走了进去。 屋里一个老婆婆坐在灶台前,灶台是凉的,掀开的锅盖里边什么都没有。 田福军叫了声大娘,老婆婆转过头来,赵虎的心当时就紧了一下。 老婆婆的脸浮肿的厉害,眼皮肿的成一条缝,腮帮子鼓胀。 田福军倒吸口气,他经常往乡下跑明白浮肿意味着什么,那是饿出来的,要是再严重点就能饿死人了。 说话都不自觉的带上了颤音:“大娘,家里还有粮食吗?” 老婆婆摇了摇头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瓦罐,赵虎走过去掀开了罐子,里边是半罐子野菜糊糊,黄绿色儿,散发着一股子酸馊味。 老婆婆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光秃秃的牙床声音显得虚弱没有力气:“这个好,这个吃下去胀肚子不会觉得饿。” 后边跟来的几个大队长也没有想到土崖沟这么困难,相互看了看谁也没有说话。 赵虎脸上阴云密布从屋里出来,顺着小道走进第二户人家,刚进去就看见一老汉坐在窑洞口靠着门框休息,老汉瘦的都已经脱了相,眼眶深深的凹陷,昏蒙蒙的眼珠子看起来觉得有点痴呆。 “大爷大爷。”田福军叫人,老汉慢慢的抬起眼皮呢,那眼神看都赵虎心里不是滋味,浑浊迟缓,就像将死之人似的。 老汉的嘴唇干裂,嘴唇动了动声音慢慢的飘了出来:“有没有吃的。” “有有,我这还有两块桃酥。” 田福军赶忙从兜里油纸包掏出两块已经颠簸碎了的桃酥递给老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汉没吃,扶着门框挣扎着站了起来往窑洞走。 窑洞里很暗,赵虎跟在田福军后边,只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脸上眼珠子就冒火了。 土炕上铺着一层干草,干草上蜷缩着个人,盖着一条脏黑破的露出棉絮的被子。 被子里的人听见动静转过头来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呜咽的往嘴里吃着桃酥。 小姑娘很瘦,瘦的皮包骨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忽闪忽闪的,看见生人,又猛的把自己缩回被子里。 “这孩子的衣裳早就烂完了,没衣裳穿天天在被窝里躲着不敢出门。” 说话的是在炕头盘腿坐着的一个老太太,老太太眼睛里只剩下了眼白,说这话脑袋也没有转过来。 “她娘呢?”话刚问出来,赵虎就想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瞎眼老太太像是看破天命一样无所谓:“她娘死的早,他爹也病死了,现在家里就剩下我们这俩快死的老两口了。” 耳朵听着被子里急促的咀嚼声,赵虎头一次觉得心里被堵得慌,啥话也不想说了。 默默的脱下身上的呢子大衣盖在被子上,逃也似的走出窑洞。 “这村里的大队长呢?去把他给我找过来。” 呢子大衣留在窑洞里,赵虎身上只剩件白衬衫,后腰上明晃晃的别着把左轮手枪,他现在都有种把土崖沟大队长枪毙了的冲动。 第三户人家的离得不远,但赵虎却没胆子迈腿进去。 没一会儿土崖沟的大队长被几个赵虎随行的队长找了过来,来人年纪不小,是个长脸,身上背了个口袋,脸上也竟是土被汗水一冲,整张脸被泥浆冲的像是唱戏一样。 老头刚过来,田福军还没等赵虎动手就快他一步的挡在前面带着怒气:“我问你,村里还有多少粮食?” “粮?还有个甚粮食嘛?”老头一屁股坐在地上:“都断粮好几天了,这两天全靠草根树皮撑着。” “哦,对咧,还有这个。”老头把身上背的袋子摔在地上白色的土从里面撒出来。 几个随行的队长看见都愣了:“老朱,这是观音土,这不能吃,会吃死人的。” “谁愿意吃这东西?”老头眼泪也下来了,似乎有着一肚子委屈:“村里断粮好几天了,草根树皮都快吃完了不吃这个还能吃什么?” “朱山。”田福军也是瞪着牛眼叉着腰来回踱步,看见他还委屈上来,猛的停住脚步指着朱山大喝:“村里缺粮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上报?” “怎么没上报?早几天前我就报给了我们连丰公社呀。” 朱山眨着大眼睛张着嘴。几个随行的队长相互看了看,没有一人敢说话。 喜欢四合院:没事别烦我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没事别烦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8章 救急 “额真的上报了。”朱山蹲在地上猛的站了起来,像是证明自己说的话有真实性,扯着嗓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几天了,额亲自找到公社吴副主任,把村里断粮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他让额回来等信。” 朱山很是激动,一个大老爷们眼泪鼻涕横流着,说话都带着哭腔:“额等了两天,村里实在是没吃的了,我又跑了一趟公社,吴副主任却说公社也没粮,让额自己想办法。” “我糙他祖宗的,额能有什么办法?” 朱山嚎啕大哭,田福军的脸色变得铁青,旁边的几个大队的村干部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挨千刀的吴胖子,他也配做个人。” “吴胖子?连丰公社。”赵虎强压着火气在嘴里念叨着。 深吸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怒火压下去,给周围几个人散了圈烟,脸上带着火气:“时间紧急,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土崖沟的老百姓还等着粮食救命。” 赵虎看着大道上聚拢过来的几个大队长。 “各位你们也看见了,土崖沟断粮还几天观音土都吃上了,能当上大队长的觉悟都不低,我也不跟你们废话,就俩字,调粮。” 调粮俩字赵虎咬的很重,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枣树坪的周队长是个瘦高个,眉头皱的紧紧,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知道各村现在都有难处,但救命要紧,土崖沟三十三户一百多口人都在等着活命。” 田福军明白他们心里都在想什么,就怕把粮食调过来自己村里的社员们不够吃。 “大伙回去看看能不能把村里的粮食先匀一部分出来,能匀多少算多少。” 沉默了一会儿,马家梁的马队长先开了口:“田干部,不是我们不愿意,土崖沟跟咱马家梁隔了一道山梁,也算是几十年的老乡亲了,咱也不忍心他们饿死,可额说实话,咱马家梁的存粮也不多了,年年闹春荒的时候都不好过,谁家也不富裕,各家各户都算上,顶了天也就能匀出一百斤左右的杂粮。” 有马队长率先表态,枣树坪的周队长也叹了口气,接上话:“枣树坪,赵领导跟田干部你们也去过了,是个什么情况也都知道,去年秋收就没有打够粮食,公粮交完以后,各家各户分的哪点粮食都得计算着吃,眼下能调出来的也就百八十斤玉米,这还得是各家各户一碗一碗凑出来的。” 石疙瘩村的大队长是个老实人,惭愧的低着脑袋搓着手:“我们村更穷,山地多平地少年年粮食不够吃,不过土崖沟这个情况紧急,这个忙得帮,我回去跟大伙商量商量,挤一挤,估计五六十斤应该是没问题。” 赵虎也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但眼下除了暴露空间也只能这么办了。 又掏出烟给各个队长敬了一根。 柳泉沟的杨队长一直没有说话,抽完烟的过滤嘴在他手里捏的变形:”赵同志,田干部,我说句实在话,土崖沟和柳泉沟俩村子离的最近,就隔了条沟,往年俩村子没少互相帮衬,要说帮忙,咱们柳泉沟的爷们没二话,但大伙都知道,我们柳泉沟的地薄,今年春上又旱,麦苗都蔫了一半,存粮是还有一点,但那可是全村人接下来俩月的口粮,我要是全调过来,回头我们村的老人娃娃吃啥。?” 几个村的队长说的话不好听,但赵虎知道那是实情,知道他们不是在推脱,这年月那个村的日子也不好过,粮食就是命,谁敢把全村人的命交出去。 田福军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吭声,这时候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路中间:“各位,你们的难处我知道,咱们原西这地方沟沟坎坎靠天吃饭,那年不难熬? 可现在不一样,土崖沟现在都吃上观音土了。” 都是地里刨食的老农民,谁不知道观音土是什么意思,那就是离死不远了。 几个大队长沉默下来,田福军的声音还在继续:“是,我知道每个村里的粮食都不多,都是命根子,但现在问题已经不是多不多的问题,是活不活的下去?都是当村大队长的,要是看着土崖沟老百姓活活饿死,你们守着哪点粮食晚上躺炕上还能睡得着觉?” 沉默了一小会儿,马家梁的马队长把手里的烟屁猛的砸在地上:“他娘的,不过了,马家梁的存粮我回去盘一盘,能拿出多少拿多少。” 他这一开口,气氛一下就变了,枣树坪的周队长也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老马说的对,救人要紧旁的以后再说,我这就回去开会能凑多少凑多少。” 石疙瘩村的刘队长,红着脸:我这就回去挨家挨户的动员。” 柳泉沟的杨队长把手里的树枝扔在地上,声音带着嘶哑:“我刚才说的话不是不想帮,田干部说的对,再难能难过土崖沟去?我这就回去跟乡亲们说清楚,能调多少调多少。” 赵虎看着几个队长心里慢慢的明白过来,为什么黄原气候这么恶劣,他们老祖宗还能在这里扎根生存下来。靠的不单单是韧性,还有遇见事了没有一个人后退的团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同时也明白土崖沟的事光靠这几个村东拼西凑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他转过头看着田福军:“老田,金塔国那边过来的粮食不是被京城优先安排给贫苦地区嘛?咱们原西县的份额还没倒?” 田福军看了看赵虎,小声的在他耳边嘀咕:“被张贵华当战备粮封库了。” 赵虎一直憋着的火轰的一下就烧到脑袋了,破口大骂:“我糙他姥姥的,你们革委会都是什么傻笔玩意儿。” 转过头看着几个大队长,赵虎指着他们:“都给我听好了,你们只管回去先凑粮往土崖沟给我送,我这就回去把县里的战备粮库开喽,你们支援了多少列个单子,一粒不会少你们的。” 这话一出,几个队长的脸色明显一松,下山村的冯成功一拍大腿:“赵领导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乡里乡亲的谁没帮过谁,当年我们下山村闹饥荒的时候,土崖沟也帮过咱,这份情咱记着呢。 “少扯蛋,你们回去立马组织青壮把粮运到土崖沟,说完又指了指朱山:“你安排人准备锅灶柴火,最迟晚上十二点之前,让乡亲们吃顿包饭。” 朱山擦了擦眼泪:“饿极了了不能猛一下吃饱,我先让让乡亲们喝两顿稀的把命吊住。” “就按你说的办。” 朱山点头,眼睛发红:“额替土崖沟的老百姓给各位鞠躬了。” “客气啥?都在这片黄土刨食的,谁还没个难处。” 几个队长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骑上自行车就往回撩。 “糙他姥姥的。”赵虎歪着脖子 ,眼睛里杀气腾腾:“走,咱们也回去,跟那傻逼好好算算账。” 天色黑了下来,挎斗摩托拧足了油门在山间沟壑中奔驰,好几次都险些要翻车,赵虎也没有把速度降下来。 身后羊肠小路上慢慢出现了运粮的队伍,领头的打着手电,后边有推独轮车的、挑担的…… 喜欢四合院:没事别烦我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没事别烦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9章 赵虎的怒火 革委会后院是一排青砖瓦房,住着有六七户大院里的工作人员和家属,门口没有堆放杂物,只有窗台上晾晒着干辣椒和编好的蒜瓣。 看起来还算简洁。 最里边的一间门口停着一辆二八大杠的自行车,车把上缠着红布条,比其他寒酸的屋门口多出一丝气派。 一阵阵压抑的叫骂声从里面传了出来:“你个窝囊废,当初嫁给你的时候说的多好听,什么跟着你吃不了亏,现在呢?我弟弟那点小事你都摆不平,你还当个屁的副主任。” 屋里,张贵华披着大衣坐在桌上喝着闷酒,耳边被婆娘宋桂花一个劲的唠叨。 烦闷的张桂华一把将大衣摔在地上同样压着嗓子:“你再大点声,让其他屋里都听见。” 宋桂花打扮的很时髦,烫着卷发,肤色也白净,一张瓜子脸长的还挺周正,看起来比张贵华足足小了一轮。 本来就因为宋狗蛋的事情发急,说了几句牢骚结果还被张贵华甩脸子,使劲在他背后锤了几拳,不过声音也降低了不少:“供销社那算多大点事?不就是改个账单讹了点钱嘛?别人谁没这么干过?我弟弟就干不得?你这个副主任是吃干饭的?你让我回娘家脸往那搁,跟着你算倒了八辈子霉了。” “你倒是说话呀!”张贵华闷头喝酒,宋桂花气势更胜了,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他的脑袋。 “我说什么?”张贵华把自己婆娘推了一把,敲了敲桌子:“正好被苟主任抓了个现行,人证物证都在你让我说什么?” “苟主任,苟主任又是苟主任。“宋桂花嗓子拔高一个高度:他一个外来户才刚来,你怕他干什么?” 说到这里,门口猛的被人一脚踹开,张贵华两口子背后说人坏话,心虚的齐齐一缩脖子。 看清来人,宋桂花立马反应过来胸脯子往前一挺,腰一插,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虎脸上:“你谁呀你,大半夜闯进我们家想干什么?耍流氓呀!” 赵虎没搭理她,径直走走到张贵华跟前。 “赵虎!你要干甚?”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见赵虎脸上带着黄土沫子,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吓的张贵华说话不由带着颤音。 “张副主任?我就问你一句话。”赵虎的手慢慢的松开张贵华的脖领子面无表情:“就前几个月,从京城过来的那批救助粮,现在在哪?” 张贵华一怔,眼神开始飘忽,强撑着嘴硬:“你当你是谁?我为什么告诉你。” “啪”一个响亮的嘴巴子扇的张贵华趴在地上,赵虎继续:“那批救助粮,现在在哪?” 张贵华还没说话,宋桂花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扑过来对着赵虎又拽又打:“老娘跟你拼了,快来人呀,打人啦。” 赵虎烦躁的一胳膊将宋桂花甩在地上,揪着张贵华把他扔在院子里喝道:“草泥吗的,老子问你,你把那批救助粮放哪了?” 赵虎怒火上头了,一脚一脚的踢着张贵华,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控制着脑袋,恐怕早就打死他了。 “你知不知道你把救济粮当成战备粮锁在库里,土崖沟的一百老号老百姓饿的都吃上观音土了。”赵虎脚上的大军勾碾着张贵华的手骨疼的他哭嚎的拍地。 张贵华的惨叫没有让赵虎脸上表情改变,像是恨不得把他的手骨辗烂。 “你他妈的还喝着酒?你知不知道土崖沟都断了好几天粮了。” 宋桂花想扑过来把赵虎推开,被返甩了一个跟头扑在地上哭嚎:“快来人呀,赵虎打人啦,快出来看看吧,出人命了。” 一番闹腾,整个革委会后院全都惊动了,妇女主任孙大姐披着一件灰色的褂子,头发乱糟糟散在肩上,拖拉着布鞋就跑了过来,看见地上卷缩成大虾米似的张贵华,倒吸口凉气,一拍大腿:“天老爷,这是咋了?” 紧接着保卫科老张和几个值班的干部举着手电筒跑了过来,白花花的光柱在墙壁上来回晃动,家属 区这边各屋也都探出脑袋来议论:“咋回事咋回事?” 越来越多的人在往这边赶,整个后院乱成了一锅粥。 “让开,都让开。”人群后边苟顺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不大却把嘈杂的场面一下给镇住了。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苟顺带着气喘吁吁田福军大步走了进来。 一下摩托车田福军就看出了不对觉得要坏事,知道赵虎的脾气自己拦不住,带着小跑的就去找苟顺了。 苟顺扫了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张贵华被赵虎揪着脖领子,一个嘴巴子接着一个嘴巴的扇。 “虎哥,咋回事。”苟顺掏出烟来给赵虎点上一根,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里边看见了默契。 赵虎松开张贵华,一脚给他踢在一边,大马金刀的坐在花坛沿上抽着烟:“他玛德,这老比崽子把京城送过来的救助粮改成了战备粮存在库里,好几个月不往下发,老百姓活的艰难,土崖沟那边都已经吃上观音土了。” 赵虎抽着烟把今天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苟顺的脸上陡然阴沉下来,小书生身上也有股子血性,揪起张贵华上手就是两个嘴巴子:“草泥吗的,你怎么敢的。” “张贵华你给老子说清楚?救助粮什么时候到的?为什么不往下发?谁给你的权利?” 卸下面具的苟顺让整个革委会的人面面相觑,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主任居然这么猛。 “别装死,老子留着力气呢。” 赵虎抬脚踩在张贵华的手上,张贵华立马从昏迷状态哎哟一声醒了过来,眼泪鼻涕横流,指着苟顺:“我我要去省里告你们。” “告,随便告,老子一会让人带你去发电报。”苟顺指着张贵华:“但现在你给老子一五一十的把话说清楚,那救济粮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后革委会的人都被兄弟俩给镇住了,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劝架,张贵华还在满嘴跑火车胡说八道,赵虎听不下去了,从后腰把出大左轮手枪,枪管顶在张贵华嘴里,看着他的眼:“老子就数三个数,老逼崽子你再满嘴放屁,我就剁你只手。” 张贵华活了也半辈子了,这话要是别人说他半点不带信的,可赵虎的眼神,说出的话,让他本能的肝颤,尿液顺着裤裆滴滴拉拉的流了下来。 、 喜欢四合院:没事别烦我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没事别烦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0章 告状 张贵华浑身抖的跟筛糠一样,使劲闭着眼睛,人生过半的他在往日同僚的注视下尿了裤子,这种羞耻感让他想要站起来跟赵虎拼命。 睁开眼,又碰上赵虎想要宰了他的眼神,好不容易积攒的胆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哎,这赵虎也太狠了,把人打成这样。” 周围其他革委会的人们看着张贵华的惨样不由得心生同情,小声的说着自己的不满。 “就是,老张怎么说也快五十的人了,让俩小辈当条狗打,简直就是土匪无法无天。” “哼,我看呀,人家就是仗着是京城来的,没把咱们这穷地方的人放在眼里。”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小声讨论起来,但赵虎根本没在乎,才数到二张贵华就忍不住开了口。 “去年,去年年底县里的战备粮没有收够,我就想着先把救助粮填进去应付检查,等秋收了再去调别的粮补回来。” 张贵华情绪激动的扑在苟顺的脚底下:“苟主任,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县不被上级通报批评呀。” 俩人没有继续动手打他,苟顺低着头俯视着张贵华抬起他的下巴:“通报批评?我告诉你,如果原西县的老百姓可以不饿肚子,我愿意天天被通报批评,年年被通报批评。” 平静的话砸在围观的众人身上,让还在咬耳朵说闲话的人们立马羞愧的低下了脑袋,声音静了下去。 赵虎站起来指了指刚才议论声音最大的几个人:“不是要告状嘛?你们几个带着他去给省里发电报,去告吧。”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没敢动地方,苟顺挥挥手:“去吧,有什么就说什么?” 张贵华被人背着走了,苟顺看着田福军:“你刚才说连丰公社谁接的报告?” “公社副主任,叫什么吴胖子来着。” 赵虎把这个外号咬的很重:“他玛德,土崖沟的朱山跑公社报灾,这王八犊子让他回家等着,朱山等了两天又去了一趟,丫糙的说公社也没粮,让朱山自己想办法。” 说到最后赵虎都给气笑了。 苟顺听完没有说什么,书生模样的小脸绷的紧紧的,指了指保卫科的老周:“带上民兵,去把他给我带过来。” “等会。” 老周自从看了军官证把赵虎都当成偶像了,听见吩咐立马停住脚步跑了过来。 “那个叫吴胖子的一个人有这么大队胆子?去把连丰公社的头头们全都给我带过来,也省得来回跑了。” 老周回了个军礼快步跑了出去,很快民兵宿舍那边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踹自行车支架的哐当声,几道光柱来回晃动,链条哗啦的响成一片。 赵虎坐在花坛沿上,脚下边还有一摊张贵华留下的尿渍,苟顺也没有回去就站在门口等着,夜风吹过来单薄的褂子贴在身上。 他俩人不走,周围其他革委会的人也不敢走,全都老实点在原地站着,有那岁数大的实在站不住了偷摸的靠着墙休息一会儿。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心里突突打鼓的不在少数。 约莫一个多钟头,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自行车链条的声响,紧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 老周带着十来个民兵押着五六个人走进了革委会大院。 其中一个身形矮胖的汉子被重点照顾,由两个民兵押着胳膊走到赵虎跟前。 手电筒灯光下,一张肥脸上满是惊慌,腮帮子的肉微微发颤。 他后边跟着的公社主任是个瘦高个,这会儿脸色铁青看着苟顺:“苟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苟顺没有搭理他,目光看向了身后几个人,田福军跟在他后边介绍:“刚才那位是联丰公社主任岳立新。” 手指依次指向后边:“这是连丰公社的会计,这是文书、粮管员,最后边这个是管后勤的。” 田福军经常去下面公社跑,对他们所有人很是熟悉。 连丰公社的主要干部大晚上的被人从被窝里薅了出来,大老远骑着自行车跌跌撞撞逮到来到革委会大院,全都面色不善的看着苟顺和田福军。 苟顺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个人目光停留在吴胖子身上:“叫什么名?” 吴胖子脸上的横肉立刻堆出个笑容来,笑着点头:“我叫吴大生。”说着赶忙往兜里掏烟递了过去:“苟主任你有事找我让人带个话就行,不用这么大阵仗怪折腾兄弟们的。” 吴大生不知道苟顺为什么找他过来,脸上说话都时候带着心虚。 苟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脸,接过烟拍了拍吴大生的肩膀:“别紧张就是有个事给你打听一下。” 吴大生看见苟顺脸上的笑容,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你说你说。” “两天前,土崖沟的朱队长是不是去公社找你报过灾?” 吴胖子的脸上笑容僵了一下,眼珠子提溜转,飞快地扫了一圈周围十来个背着枪的民兵,咽了口唾沫:“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苟主任你刚来不知道,朱山这个人说话添油加醋没个准信,芝麻大的事能说成个西瓜,满嘴吹大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哈哈哈……”苟顺仰天大笑,叼着烟点上吸了一口:“是嘛?” 吴大山也陪着笑脸:“就是呀,不就是断几天粮嘛,那个村子春天不勒紧裤腰带?我让他们自己先对付对付,不能什么事都往公社推。” 花台沿上坐着的赵虎嘴角也是带着笑:“那你自己去过土崖沟嘛?” “我……”吴大生噎了一下:“最近工作确实忙,好几个村要跑,还没来得及去。” 赵虎没有说话笑着站了起来:“那后来朱山找你,你让他自己想办法?” “朱山这个人你们是不知道,死心眼,稍微有点事就找公社来。” 吴大生拍着手:“这个季节山上野菜多的是,苦菜、榆钱、芥菜……他动动脑子组织人去山上采点,日子不就过去了。” 赵虎脸拉了下来要动拳头,苟顺连忙冲他摆摆手,看向岳立新:“这个事儿你们知道嘛?” 岳立新愣住了摇摇头:“我前些日子去青山公社学习他们新发明的堆肥技术,没有听说这个事?” 苟顺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其他人皆是摇头,粮管员孙长河缓缓的举手:“我在公社门口碰见了朱队长说起这事,那时候岳主任没在就让他去楼上找的吴副主任。” 闹明白怎么回事后,苟顺从兜里掏出烟来给岳立新敬了一根:“老岳,你看这事闹的,过后我请你喝酒。” 岳立新一脑袋浆糊,但还是很给面子的接过烟:“苟主任你这是唱的那出戏呀?” 喜欢四合院:没事别烦我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没事别烦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1章 杀鸡儆猴 田福军把土崖村的情况说明了后,岳立新愣了一下紧接着手指着吴大生:“你个蠢猪是吃干饭的吗?糙你先人的。” 跑到吴大生跟前,岳立新双手揪起他的脖领子,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明天自个滚去土崖沟磕头道歉,以后别让我在连丰公社见到你,听见了没有?” 岳立新手指指关节揪的都有些发白,吼完两嗓子身体一阵晃悠几欲晕倒。 吴胖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连忙扶住岳立新,跪在地上哭声走调:“岳主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糊涂,我不是人,求求你给我个机会,我这就去土崖沟,我这就去找粮。” “滚。” 岳立新奋起一脚把吴胖子踢了个跟头,吴胖子顺势躺倒在地打了个滚站起来:“我这就去土崖沟送粮。” 说完起身就想往门口跑 。 刚转身脑袋碰到赵虎的肚子上,吴胖子缓慢的抬头看见了一双带着杀气的眼睛:“你真的知错了?” “真的,我真的知错了,我这就去土崖沟给村里的老少爷们磕头赔罪。” 吴胖子说的很是诚恳,赵虎咧开大嘴揪着他的头发:“磕头就不用了,你帮个小忙就行。” “什么小忙?” 赵虎揪着吴胖子的头发狠狠的把他甩在墙上:“做只杀鸡儆猴的鸡 。” “苟主任,你们这是?” 革委会院里的人已经见过了赵虎得脾气,但连丰公社的人没见过呀,就赵虎下狠手的模样,他们都觉得进了土匪窝。 “老岳,没事。”苟顺跟赵虎待的时间长,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原西县出现这样的事,别的县就没有吗?除了连丰公社,别的公社肯定也有这样人浮于事的时候。 赵虎的意思就是把吴胖子当个典型办喽,让以后各个公社在碰见这样的事情,想想后果。 “去,给老岳搬个凳子过来。”岳立新岁数大了,大半夜的过来,情绪大起大落现在都有点站不稳,苟顺给他递了根烟,把推测的想法说出来。 不光岳立新惊了,他身后连风公社的干部们也全都张大了嘴巴。 “这这不行,这不合规矩。”岳立新抓着苟顺的袖口:“苟主任,咱们上报上级让上级调查吧,该革职革职改法办咱就法办。“说完小声在苟顺耳边:“这不成了私设公堂吗,到时候那个壮小伙也跑不了,仕途就完了。“ “他呀?”苟顺无所谓的挥手笑道:“他虱子多了不咬,没事。” 俩人说着话,赵虎已经连抽了吴胖子好几个嘴巴子了:“说,你是哪国的特务,想把土崖沟的百姓活活饿死有什么目的?” “不,我不是。” 吴胖子躺在地上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嘴里还给自己辩解。 “放屁。”赵虎抬脚就把吴胖子的小腿踩折,清脆的骨折声和紧随其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全院子的人不寒而栗,看赵虎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深深的恐惧。 家门口的宋桂花看见这一幕,脚下一软就瘫在地上。 “我们的干部们都是爱民如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赵虎挥手又给了满地打滚的吴胖子一个嘴巴子:“快说,你是哪国的特务?” 吴胖子就是再傻也知道赵虎刚才说的那句杀鸡儆猴的鸡是个什么意思了。 乞求的目光看向岳立新:“岳主任救救我,他们是想要我的命呀。” 岳立新还没说话,几个连丰公社的干部纷纷帮着昔日的同僚求情:“苟主任快让他住手吧?会把人打死的。” 有人唱红脸就一定有人唱白脸,有脾气急都汉子指着赵虎大喝:“快给我住手,你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苟主任……”岳立新刚开口就被挥手打断了,苟顺扭过头语气平淡:“做错事总得付出代价?光道个歉就算完了?那有那么好的事?” 说完像是开玩笑的冲给吴胖子求情的几个人说了句:“你们难不成是特务的同伙?” 几个连丰公社的干部立马一句话不敢说了,同时看向苟顺的目光里已经变成了忌惮。 花坛边上的吴胖子在被踩断第二根小腿的时候就已经晕了过去,赵虎正在旁边叼着烟想办法让他恢复清醒。 折了旁边花坛里枣树的一小段细枝干,狠狠的插进吴胖子的手指甲盖里,十指连心,这个位置受伤,疼痛的感觉会让心脏颤动。 吴胖子身体无意识的缩成一团,嘴里痛嚎着悠悠转醒。 紧接着手指又一次剧痛让他嗓子哀嚎一声再次晕了过去。 大院里不少人都已经扭过头去不忍心再看。 “虎子,差不多的了,剩下的交给治安局让他们去查吧。” 苟顺也是真怕赵虎把人弄死喽,起身看向老周:“把他给我送治安局里去,让他们好好查查这吴胖子是不是特务。” “行,就这样吧。”忙活一天的赵虎连洗漱都没有,浑身是土,再加上气也消的差不多了,拍拍手走到方天顺跟前:“老方给我找间宿舍?跑了一天累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方天顺赶忙领着赵虎往前走:“就在前面。挨着苟主任还有间空房,我再给你打盆洗脸水。” 赵虎走后,苟顺起身对联丰公社的干部们表达歉意:“这大晚黑的还劳你们过来真是不好意思,一会儿我让方秘书给你们找房间今晚就在这睡下了。” 联丰公社的干部们齐齐摇头:“不用不用,我们回去。” “别,这大晚上的路又远在大院休息一晚吧。” 干部们急切的摆手,好像苟顺这里有着洪水猛兽:“真不用,就是走着我们也得回去。” 与此同时,原西县邮电局里张桂华刚刚把把电报发完,手里握着的纸条上的墨迹还未干:“原西县干部赵虎深夜闯入私宅行凶打人,请省里做主。” “简直是太过分了。”送张贵华来的一个年轻干部在屋里叉着腰“这不是纨绔子弟嘛?说打人就打,还有王法吗?我看咱们革委会大院改成他苟顺的一言堂算了。” 另一个靠着门口,比较老成干部闷头抽着烟没有说话,只是张贵华目光扫过来,才赶忙表态:“张主任你也是为了大局考虑嘛,战备粮空虚,万一明年遇上大旱、山洪,老百姓没有粮吃这事谁来负责?” “好了。”张贵华摆摆手:“公理自在人心,晚了咱们也回去休息吧。” 张贵华一行人走出邮电局,没一会儿苟顺的秘书过来了。 赵虎大咧咧的回去睡觉,但苟顺得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把土崖沟事件的前因后果写清楚后交给了方天顺让他连夜给四九城发报。 喜欢四合院:没事别烦我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没事别烦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2章 上级命令 黄原省革委会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一封来自四九城的电报发了过来,把正在睡梦中的大领导们全都叫了起来。 电报措辞严厉:你省原西县有村断粮七日,百姓靠食观音土度日,京城拨付的救济粮被当地干部挪做战备粮封存,灾情上报被公社干部压了数日不报,此事件以为严重渎职案件,责令你省立即调查处理,不得有任何拖延。 会议室里长条桌两旁坐满了人,诺大的会议室里烟气弥漫落针可闻,京城的电报和原西县张贵华发来的电报在会议室里传阅。 “原西县那个姓张的副主任,把救济粮当成成战备粮封存,老百姓饿的都吃观音土了,他还做的住?简直是草菅人命。” 会议室讲台上,一头发花白老汉开口了,语调不高但屋里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 老汉顿了顿,忍不住的拍了桌子:“公社姓吴的,接到灾情压着不报,让人家自己想办法,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当干部?” 会议室里一片附和声讨,最后由老汉作出决定:“连丰公社副主任吴大生撤职,移交司法处理,原西县革委会副主任张贵华停职检查,移交相关部门调查,连丰公社主任岳立新记大过。 说完翻开另一封电报,语气缓和了不少:“还有一个干部,叫赵虎,这个人敢为老百姓拼命,是个好样的。” 把手里的电报拍在桌上环视一圈:“任命由赵虎全权负责原西县分田到户事宜,在这件事上省里给他撑腰,谁敢拦着就是跟省里过不去,谁敢扣帽子先过来问问我答不答应。” …… 原西县革委会大院,赵虎一觉睡到天亮,还是田福军拍门把他叫醒的。 “省里刚发过来的。” 接过田福军递过来的电报,赵虎地头扫了一遍随意的扔到桌上:“连丰公社那几个村的大队长带人来了没?” “来了,一大早就在粮库门口等着呢。” 简单的洗了把脸,赵虎在行李箱翻出件皮夹克穿在身上:“走吧,人家各村垫给土崖沟的粮食,这是人家的担当也是情分,咱们加倍还给人家。” 跨斗摩托来到县粮库的空地上,日头明晃晃的地照在地上,不少人蹲在墙根晒着太阳,看见赵虎过来,几个聚在一起抽烟的大队长赶忙起身迎了过来。 “老几位,来的够早呀,不能是怕我食言吧。” 赵虎哈哈笑着给几个人散了烟,吩咐粮库的人打开库房。 “不能不能,”冯成功来的最早,这会搓着手自嘲:“咱给村里借粮的时候可把大话吹出去了,要是见不到回头粮,今天晚上怕是祖坟都能给我刨了。 其他几个大队长哈哈大笑的同时,也是心里捏了一把汗,借粮不是强征 ,虽然已经磨破了嘴皮动员,可谁家也没有余粮,那一碗碗舀的全是家里最后的救命粮,这要是回不来,以后那还有脸见人。 “放心,别人我不知道,老子说话一口唾沫一个丁,不光双倍还给你们粮食,中午咱们去工农兵饭店搓一顿,我请客。” “那不合适,咱们这么多人最少得吃赵领导你一个月的粮票。” 枣树坪的周队长岁数大,懂得过日子,自然不愿意让赵虎破费。 “没事,省里今天早过来信了,整个原西县分田到户的事宜有我全权负责,正好问你们点事。” 说着话,粮库大铁门敞开,里面一袋一袋的大米摞的整整齐齐,麻袋都是新的,全是粗麻纹里夹着棉絮撑的鼓鼓囊囊。 下山村郭满仓忍不住的打开了一袋,白花花的大米捧在手里惊讶:“不是杂粮全是精米。” 马家梁的马队长闻言两步跑过来,粗糙的大手插进米里捧起来一大把,米粒从他指缝里漏下去沙沙作响。 忍不住的伸出舌头舔了一粒咯嘣咯嘣在嘴里嚼着,咧开大嘴那张晒的黑红的脸上笑得像个孩子:“白米,正经的大白米,不是麸皮不是杂粮。” “装车。”枣树坪周队长对着墙根下几个推独轮车的汉子招手,喊完自己弯腰把一袋已经过完秤的大米扛在肩上,脚步轻快的往独轮车走去。 石疙瘩村的刘队长是个慢性子人,这会儿小跑着来回窜,带着本村的会计,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老江,你瞧这买卖做的,瞧瞧这数,咱们村支援了六十斤杂粮,这回领回来一百二十斤精米,多大的赚头。” 过完称,各村的社员开始装车,有人扛着麻袋小跑,有人站在板车上接麻袋往上摞,冯成功光着膀子扛了两袋嘴里哼唱起信天游,破锣嗓子听的人耳根子疼。 “别嚎了,赶紧装车,忙完咱们去饭店。” 赵虎见没什么事,把这里交给了田福军,自己骑着摩托车往革委会大院跑。 各村粮食都见底了,救济粮得尽快下发,这么多村子怎么发?发多少,这些都是问题,他得回去想法把这些问题扔给苟顺,让丫去头疼去。 中午,工农兵饭店,这是原西县最好的饭店,在正街当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虎要了个包间方便谈事,苟顺也被他叫过来撑场面。 桌上菜系不算差,一盆炖羊肉、加上一盘红烧肉和一盘溜肥肠,这就算是荤菜。 素菜土豆丝,烩豆腐,炸了盘花生米。最中间摆了一大盆白面馍馍,这些菜系在这个年月的原西县算的是过年才有的席面。 赵虎从摩托车上拎了一桶大解放车卸下来的二锅头进来,看见几个队长在门口和苟顺寒暄,催促:“老田,给顺子介绍完了没?” 田福军笑着回答:“都认识了,苟主任说了,谁先进去谁结账,这不是都等你呢的嘛。” “瞧你们这点出息。”赵虎提了提手上的酒桶:“正八经的四九城二锅头,一会儿尝尝看看这酒够不够劲。” 进屋落座,酒桶盖打开,浓郁的酒香让不少爷们喉结涌动,主动担起倒酒的责任。 马队长看着满桌子的菜,舔了舔嘴唇:“赵主任,这你一个月的粮票怕是不够吧。” “不够你给我补点啊?”马队长噎的够呛,赵虎端起酒杯:“你也是闲的问,来来来,都端一个再说。” “虎哥,上面调令下来了,张贵华被革职让你顶了他的位置,这石圪节公社你就别去了。救助粮的事还是你自己想办法分吧,我可不管。” 苟顺放下酒碗,拿出烟盒给众人散了圈烟,看见堂堂大主任叫赵虎虎哥,所有人看了过来。 苟顺笑道:“我跟虎子在四九城就是铁子,工作之外不分大小。” 赵虎叼着烟,摇头晃脑:“那工作之内你还不叫哥了咋滴?” 喜欢四合院:没事别烦我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没事别烦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3章 饭桌议事 “分粮的事回去再合计吧。”赵虎夹了筷子红烧肉在嘴里嚼着:“趁着他们都在,先看看这分地的事怎么弄。” 赵虎虽然是后世穿越过来的,但从他记事起村里别说分田了,就连农税都没有交过,唯一有点印象的还是小学历史书里看见的,现在早就忘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虎放下筷子:“上回你们几个村分田到户的事,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这话问的几个队长全都愣住了,赵虎皱眉:“有难处?” 石疙瘩村的刘队长放下筷子,把耳朵上夹着的烟叼在嘴里深吸一口气:“赵主任,不是咱不想分,是真的分不下去。” 刘队长看了看年纪最大的周队长,周队长把喝了口酒叹气:“还是那几个难题。” 周队长用手在桌子上面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形图:“赵主任,就拿枣树坪这块地来说村东头靠渠那一片一共五十来亩,水浇地,黑土,种啥长啥。 村西头山坡那片也是五十来亩,沙石底子,旱的种谷子都长不起腰高。本来计划的是好田坏田均着分,但有几户家里离沙石地远,就是光想要那片好地。 他这么一闹腾社员们就都不干了,谁也不愿意吃亏。” 赵虎嘬了嘬牙花子叹了口气:“那个地方都有这爱占便宜的,纯欠收拾。” 杨队长在旁边接上话:“我们柳泉沟倒是没这问题,一百多亩地好坏对半开,可村东头二十二户,村西头十八户,一边人少一边人多,村西头的人说了,地挨着谁家就分给谁,可村东头不干了,他们人多,说西头人少地多还比东头肥,这么分地不公平,吵了好几回了,差点动了锄头。” 马队长长长的吐出口烟:“我们也是一样的毛病,地有肥有瘦还能搭配着分,可村里还有口老井呢,这口井打在公家地里,这要是把地连井分到个人家,以后这吃水准得闹矛盾。“ 石疙瘩的刘队长叹了口气:“我们还是老问题,梯田一层一层的挂在山坡上,这些天往年全靠水渠引水,这要是单干以后分在上游的人家把水拦了,下游的人没水用庄稼劝得旱死,没准得闹出人命来。” 苟顺敲着桌子半眯着眼睛,看样子也是在思索解决办法,良久摇摇头叹息一句:“人的劣根性呀。” 枣树坪周队长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就是五保户。” “我们村一个五保户叫耿老婆子,七十二了无儿无女,身体好的时候还能给公社喂喂猪,现在岁数大了,走道都不利索,现在靠着大队分粮食过日子,这以后单干了分她两亩地她也种不了呀。” 赵虎点头:“这是最重要的,要优先保障五保户和烈士家属的利益。” “对”柳泉沟的杨队长把碗里的汤喝干抹了把嘴:“我们村里就有烈士家属,还有五保户。真要单干以后不管他们了我老杨第一个不答应。” “还有一件事就是懒汉的问题。” 马家梁马队长咳嗽两声:“我们村有好几个汉子,人高马大的就是不干活,都结婚有了孩子,这要是单干以后照样躲着睡觉,村里总不能看着孩子饿死吧。” 赵虎吐出口烟无所谓的摆手:“这是小事,给他几个嘴巴子,干的比驴都猛。 “这地还是得分。”赵虎端起酒自个干了一个:“这回土崖沟差点没饿死人能活过来算是烧高香了,但有一条我算是看明白了,再吃吃大锅饭,勤快人迟早被懒汉拖死,等我忙完救济粮的事咱们去村里看看,怎么分,大家伙说了算。” “一谈这事准得吵起来。”下山村的冯成功揉着太阳穴,一副烦躁的模样。 “说不了就吵,吵不出来就定规矩。”赵虎拍着桌子:“这血淋淋的教训在这摆着呢,还不吸取教训?” 田福军一直没有说话,倚靠在凳子上抽烟:“众口难调,这些都是小事。” 见众人看他,田福军往前拉了拉凳子:“地有肥有瘦,水怎么分配,五保户、懒汉,这些问题在战略上来都是小问题,这些问题是分地带来的嘛?” 田福军扫了众人一圈:“这些问题以前就有,大锅饭低下人们累死累活干多干少都一个样,五保户的口粮也没有保障,现在把问题摆在台面上来就不是坏事,至少我们能够针对的想一想办法。” 苟顺敲了敲桌子:“先吃饭吧,等下午我给京城去封电报,看看那些已经分完地的地区是怎么处理这些问题的咱们也能借鉴一下。” 众人都是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好,别的地方肯定也有同样的问题,咱们借鉴一下总能找到适合咱们原西县的分地政策。” 正事聊完,桌上的这些大队长算是放开了,酒碗端起来就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酒鬼转世呢。 “赵主任,你别笑话我们,自打我出生起,不,就是在加上祖宗十八代,这酒管够的喝法也是头一次见着。” 冯成功端起酒碗有些晃悠,拍打着胸口:“来,赵主任,我服你,心服口服,敬你一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虎更是来者不惧,一碗接一碗的被各个队长车轮战。 田福军看的头皮发麻,在苟顺耳边:“咱们要不管管?我看虎子这个喝法怕是得醉死过去。” 苟顺笑了:“没事,就他们这几个还撩不到四九城虎霸王呢。” 说完起身吩咐田福军:“你看着他们点,要是喝多了你就找人给他们送回去,实在不行在革委会大院里留他们一宿也行。” 说完,苟顺把大衣披上出了包间。 能不能喝酒苟顺一眼就看出来了,别看这几个大队长平日劳作身子骨还算壮士,可能不能喝酒看的不是体格,那看的是酒精的耐受力,就他们几个年年到头喝不了几次酒的货想把赵虎灌倒还差点火候。 果然,刚到办公室没多久,赵虎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满嘴酒气,但眼神还算明亮:“顺子,你小子现在挺用功呀?搁四九城的时候那次你不是喝到最后。” 苟顺摇摇脑袋,从口袋摸出烟来扔给赵虎一根,苦笑:“屁股底下坐着这个位置,心里的责任就大了,全县老百姓饭都吃不饱,我这心里就好像堵得慌,根本也没心思喝酒。” “挺好。”赵虎翘着二郎腿伸了个大拇指:“你小子有点让我刮目相看了。” “那你说说咱们的救济粮应该怎么分?” 苟顺懵懂:“通知各个公社让各村组织人来领不就行了?” “糙,到底还是个孩子。”赵虎叼着烟掰起手指头:“救济粮怎么分?按户还是按人头?分多少?怎么把粮食拉到村里去?那些偏远山沟里连路都没有,牛车都过不去怎么办?” 苟顺听赵虎说完,眼珠子瞪的老大:“要不咱们开个会?” “这不废话嘛?咱俩算是原西的老大了。”赵虎靠在椅子背上,双腿交叉翘上桌面,优雅的弹了弹烟灰:“他们不费脑子让咱俩想招,那我这老大那不白当了嘛?” 苟顺无言以对站起来满脸佩服:“还是虎哥高啊。” 喜欢四合院:没事别烦我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没事别烦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4章 甩手掌柜 翌日清晨,革委会大院的会议室里热闹的像菜市场,整个原西县十二个公社干部全都到齐,屋里两旁的长条桌挤的满满当当。 方天顺从隔壁搬来几张椅子放在墙根这才勉强坐下。 赵虎和苟顺推门进来的时候,屋里所有人立马变得肃静,苟顺鬼精鬼精的进来以后挨着方天顺坐下,把讲台留给了赵虎。 赵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下边,底下各公社干部全都大气不敢喘,人多名树的影,张贵华跟吴胖子俩人都下场在整个原西县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年轻壮汉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狠角色。 赵虎没有坐下,转身从后边的黑板上写了三个大字:“救济粮。” “今天这个会就两件事?”赵虎叼上一根华子点着火吐出口烟气,显得慢条斯理。 底下人们拿出随身带的钢笔开始记录。 “都把笔放下,不用记。”赵虎梗着脖子:“以后在我这任何形式主义都是狗屁,我只要成绩,成绩不行你就是喊我爹都不好使。” 说完也不管底下不少人面色难堪,直接开口:“救助粮怎么分?按人头还是按户口?” 稍微顿了一下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问题,咱们县十二个公社,有一半村子都不通公路,最远的鹰嘴岭嘎达村,从公社走过去要翻三座山,还没有路,如何快速的把粮食运到老百姓手中?” 底下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问题还要叫他们过来开会,直接按照以前发救助粮的流程走不就行了? 方天顺看出底下干部们想说的话,在苟顺耳边解释了一下。 苟顺站起来:“现在每个村都在断粮的边缘,如果按照以前都法子把粮食送完,最少也得十天半个月。” 说话声音到这儿脸色变的严肃:“老百姓们等不起,我们也没资格让人家等,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这就是跟阎罗王抢时间。” 苟顺严厉的把问题的严肃性表述出来,底下的议论声这才稍减。 很快,城关公社的老崔站起来率先发言:“赵主任和苟主任说的太对了,这两个问题抓到了咱们原西县目前面对的要害上,提纲挈领,高屋建瓴。” 闷头抽烟的赵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底下人还以为老崔说到赵虎的心坎了呢,石圪节公社的冯德明也不甘落后的站了起来,满脸堆笑:“赵主任这番话我听了心里敞亮,咱们县就需要赵主任和苟主任这样领导,有魄力,有思路,有……” 冯德明还想再说,被赵虎挥手打断了。 这时候柳林公社的郑瘸子拄着拐杖站起来,脸色正派:“赵主任你在土崖沟的事迹我们都听说了,为了百姓敢跟县领导拼命,别说咱们这就是在省里都被表扬了,我老郑就一句话,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对,听赵主任的。” 旁边几个人跟着附和,赵虎脸色有点难看了,把烟头摁灭在桌子上:“我他妈也不是你们爹,你们一个个的拍我马屁干什么?” 苟顺一个没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赵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还我说怎么干就怎么干?那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要是只知道吃干饭就趁早滚蛋,我们原西县没有那么多粮食养闲人。” 赵虎说的话已经很不客气了,刚才发言的几位干部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硬把怒气压了下去。 苟顺很有眼力劲的出来唱起红脸:“赵主任措辞有些不对,但是意思没错。” 苟顺走到讲台上语气柔和跟赵虎形成鲜明对比:“粮食堆在库里,老百姓在村里等米下锅,你们一个个坐在椅子上瞧这二郎腿张嘴就是赵主任说的对,你们干了多少年农村工作?田间地头你们走了多少趟?赵主任连老百姓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你们要他拿主意?那要你们干什么?” 同样是说话,苟顺说的就比赵虎的让人喜欢听。 下边干部们脸色稍作缓解,但也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赵虎收起二郎腿,把椅子往后一推站了起来:“都不说话?还等着我呢?。” “那好,从现在起想不出办法来就谁也别出这个门了,就是拉屎也得给我拉在裤裆里,都在这给我耗着。” 会议室一片沉默,大约过了半分钟,石圪节的冯德明慢慢站了起来:“赵主任,我说两句。” 赵虎点头:“讲” “刚才是我老冯不对,光顾着说好听的,浪费了大伙的时间给大伙道个歉。” 冯德明伸出两根手指:“按户口分还是按人头分,我个人意见是按人头分。 一个户口本上有的人家十来口人,有的人家分家立户只剩下两口人,按照户口分的话,人口多的人家日子以后还是不好过呀。” 城关公社的老崔也站起来,脸上没有了一开始的笑脸:“老冯说的有理,但也有个问题,三岁孩子和壮劳力分一样多?怕是有不少人要闹呀。” “五岁以下减半。”冯德明叹气:“这个口子不开也得开,大人活下来孩子才能有依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虎这时候脸上才有了笑意,掏出两根华子扔给俩人,算是奖励他们来了个开门红。 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按人头分,五岁以下减半。” 有了俩人都表率,其他干部心里也算是有底了,靠墙根坐着的粮站老孙站起来扶了扶耳朵上挂着的老花镜:“重灾村和一般村怎么分?总不能一刀切吧?” “你继续说。” 老孙站起来走到黑板前:“咱们把粮食分成三批,第一批先送已经断粮的村子,第二批发存粮还能撑个三五天的,存粮能撑七天以上的最后发。” “粮食分三批发我没意见。”赵虎给自己点了根烟开口:“但我加一条,五保户,烈士家属,还有战场上落了残疾的军人或者为了集体工作受伤的社员,不用等待优先发放。” 众人没有意见,这第一个问题就算解决了。 赵虎在黑板上另一边写下另外两个字:“运输。” “第二个问题大伙说一下吧。”赵虎这回没等众人发言,主动点将:“老耿,你是鹰嘴岭公社主任,你把情况和大伙说说。” 鹰嘴里的老耿是个瘦高个,脸蛋子被山风吹的粗糙泛红 ,靠在墙角直起身子: “鹰嘴岭下边有七个大队,最远的嘎达村离公社得有将近四十里路,全是羊场小路而且村里的青壮不多。我们公社所有干部就算加上村里的大队干部,把这几个村子送完也得有个几天工夫。” …… 喜欢四合院:没事别烦我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没事别烦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5章 甩手掌柜2 “柳林跟老耿那也差不多。”郑瘸子随后站起来接口:“崖底村离公社也有将近三十里路,不过路况要比鹰嘴岭平坦一些,但中间有条小河,水倒是不深可以淌过去,但一两袋粮淌着过去还行,这要是多了也是个麻烦。” 城关老崔也站了起来:“我们公社有辆卡车,路况也还行,要把下辖六个村里全都送完,最少也得两三天时间。” “那你城关公社就不用我们操心了,你先去安排运粮吧。” 老崔在其他干部羡慕的眼光中走出公社。 赵虎转过身来敲敲黑板:”都听见了,没有路,没有车,没有人。这三大难题怎么解决。” 屋里又静了下来,连丰公社岳立新看着黑板琢磨了一会儿,用粉笔在上面画了幅地形图,指着上面:“赵主任,我有个主意你看看行不行?” “咱们县里算上你的那辆大解放一共也就三辆卡车,累死也跑不过来十二个公社,但咱们有牲口,偏远的公社的牲口咱们不算,就近处几个公社的骡马凑一凑,凑出三四十头不成问题,牲口能走山路,能驮粮食,一天走四十里山路不再话下。” “有点意思,你接着说。”赵虎摸着下巴颏,二郎腿又翘了起来。 “说白了,就是路况好的地咱们有卡车送,但是偏远山区咱们就用骡马,牲口的运力大,几趟下来就能运足一个公社所需的粮食,速度起码快一倍。” 赵虎看着黑板指了指偏远地区的嘎达村:“调动县里所有民兵,各个公社民兵和大队民兵,由各村大队长带领全部参与运粮。” 石圪节公社冯德明也是激动了,路况好的公社有卡车,远点的公社靠骡马,加上民兵每个村里再动员几个壮劳力,绝对够用。” 粮站老孙给冯德明泼了一盆冷水:“运粮的时间还得错开,要是十二个公社同时运,骡马也不够分,按照重灾村先运的话,第一天应该把所有的骡马往重灾村送,第二天再转轻灾村。” “离县城近,路况好的公社没什么问题。”赵虎看着黑板自言自语:“路况不好的山路由骡马队送到公社,再由民兵和大队轻壮运回村里。” 赵虎满意的点头:“这法子挺好,就这么办吧。” 从椅子上站起来,赵虎双手支在讲台上,面色不善的看着下边干部:“有句丑话我得说在前头,你们,包括你们下边人,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爪子敢克扣老百姓救命的粮食,让我知道喽,两条腿我给他打折喽,两个爪子我给他剁下来喂狗。” “要是不信你们就试试?” 底下众人看着刚才还面色和善的赵虎,在想出办法之后就变了脸,虽然心里不是很痛快,但也纷纷保证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赵虎站直了身体:“散会。”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烟味和人群一同向外涌出。 十一个公社的干部大步流星的跨上自行车,有的带着小跑往邮电局赶,有的三三两两的边走边比划运输的路线…… 会议室后边苟顺摇摇头:“你最后那些话要是不说的话还好一点。” “好个屁。”赵虎摇摇脑袋脖子发出咯嘣的声响:“就这我还说轻了,他们要是真敢伸手,那就说明吴胖子的事根本就没有形成威慑力,那就再抓个典型让他们给他们开开眼。” 散会以后,也不知道是赵虎的恐吓起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整个原西县城上到革委会干部下到村里大队长,全都像是上了发条一样。 走路都带着小跑,就连吃饭也是从怀里掏出干粮凑合两口,田福军坐镇的粮库更是彻夜灯火通明,装着粮食的麻袋像是流水一样运了出去。 第三天,所有公社都已经通知县里运粮任务完成。 一大早赵虎骑上挎斗摩托,后边坐着苟顺,车斗里田福军坐在里边当向导。 三人带着干粮,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骑着摩托就往山里驶去。 四月的日头已经有些毒了,摩托车驶过黄土路面扬起细细的土粉。 赵虎最先来的还是土崖沟,还没进村就听见了“梆梆梆”的声音有节奏的响着。 几人 下了摩托车,走过村口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榆树,几日前来的时候,村里看着荒芜一片没有人气,今天刚进村就看见大树底下蹲着几个老汉正围着修一辆独轮车的车轱辘。 车轱辘卸下来架在两块石头上,一个老汉拿着锤子叮叮当当敲着辐条,另一个在旁边递麻绳,嘴里叼着烟袋锅吧嗒吧嗒的抽着。 老汉们认出赵虎来,手里的锤子都没有放下急忙站起来:“赵主任,你咋来了?” “来看看你们。”赵虎掏出烟来给几个老头散了一圈,朝独轮车努努嘴:“修车呢?” “粮有了,吃饱饭了,这些家伙事也得弄出来拾掇拾掇。”老汉落出一口残缺的大黄牙:“今修车,明天修犁,后天把队里的镰刀磨了。” “呦呵,还挺忙。”赵虎笑着摆摆手:“忙吧,我们几个去村里转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越往村里走,越能感觉到村里的人气,感觉好像活了过来一样,到处都在动。 窑畔上有人翻晒被褥,花花绿绿带着补丁的被子搭在树枝上,一个娘们端着一簸萁粮食从窑洞里出来把簸萁搁到磨盘上:“他婶,等磨推完了叫我一声。” “好好好,你先忙,等我推完叫你。” 苟顺碰了碰赵虎的胳膊,指了指远处晒太阳的一个小姑娘。 赵虎笑了,小姑娘身上还穿着他的那件呢子大衣,记得那时候丫头瘦的颧骨都突了出来,头发乱蓬蓬的散着。 今天把头发梳成了个大辫子,脸上还是瘦,但已经有了血色,正插着腰教训两个泥猴子似的小男孩 。 三个人没去打扰,一直在村子里转悠,顶多往窑洞里边张望两眼。 天近中午,不少窑洞里飘出一股子米汤的香味,一个小屁孩坐在门槛上捧着个粗瓷碗正低着头把里面的米粒一颗一颗用舌头往嘴里舔。 看见了赵虎,眨巴眨巴眼睛咧开嘴不好意思的笑了。 “奶,干部来了。“ 小屁孩抱着空碗跑回窑洞,很快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立在门口,眯着眼睛朝赵虎打量半天,一跺拐杖:“田干部,赵主任,你是县里的赵主任,快快,都进来做。我去给你们盛米汤。” 三人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您别忙活了,我们吃过饭来的。” “咋能不用呢,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大米,煮出来稠的像糊糊,吃一碗能饱半天。” 赵虎笑着:“好吃就多吃,家里边还有什么别的苦难不?” “没有没有。”老婆婆红着眼眶摆手:“这辈子能吃上这么饱的饭就是死了也不亏了。” 喜欢四合院:没事别烦我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没事别烦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视察 赵虎的第二站是鹰嘴岭的嘎达村,这里是全原西县最偏远的村子,窑洞挖在山窝窝里,从远处看就像一把黄土撒在了石头缝。 赵虎他们一行人到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斜阳把整个山梁照的通红,就连村里十几孔破烂的窑洞仿佛披上了红色的面纱。 远远的就看见了村口的一个盘石磨,一头灰色的毛驴眼睛蒙着布条不紧不慢的绕着磨盘走,磨盘上的玉米随着磨盘转动 玉米面簌簌地落进底下的布袋。 一戴羊肚巾的老汉蹲在磨盘旁边拿着把小扫把很仔细的把落在外边的玉米面往布袋里扫。 “老人家磨面呢.”赵虎上前打招呼,老汉不认识赵虎但他知道田福军。 站起来有些局促的把手往裤子上擦了擦:“摁,磨点面。”转头看向田福军:“田干部,你们咋来啦了,这里的山路多难走。” 田福军赶忙把赵虎和苟顺介绍了一下:“我们骑着摩托车来的,还行,不累。” “粮食还够吃嘛?”苟顺给老汉递了根烟,仔细的看了看他的面袋子。 “够,够。”老汉回答的声音格外响亮:“咋不够?按人头发的大米,就是敞开吃也能吃到夏粮下来。” 赵虎眼睛眯了起来指了指磨盘上的玉米:“这玉米是村里发的救助粮?” 老汉摆摆手:“这些都是在马家梁拿大米换的,咱们苦力人光吃大米舍不得,换点粗粮吃能多顶些日子。” 赵虎脸色由阴转晴,一开始他还以为救助粮被调包换成粗粮了呢。 老汉叼着烟从布袋里抓出把玉米面展示:“马家梁那边的玉米可好了,金灿灿的摸出来的面香的很。” 简单聊了几句 ,赵虎他们告别老汉往村里走,窑洞前面的空地上,几个老汉正坐在地上搓着麻绳,一边搓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今年的麦子什么时候能开镰。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说的起劲,唾沫星子乱飞:“我跟你们说,就后山那块荒地可邪性了,荒了三年什么都没长,今年荒地那叫一个有力气,草长的都快赶上人高! 要是今年雨水好我就把那片地给翻喽,撒上荞麦籽,到秋最起码能多达几十斤粮食 。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身子骨上炕都费劲,还想着把荒地给翻了,你信不信用不了两天你就趴地上?” 几个岁数和老汉差不多的开起了玩笑,老汉也不恼:“趴下也比饿着强。” 赵虎三人没有打扰这几个搓线的老汉,继续往村里转悠,等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快到山梁西边,阳光把一路疾驰的挎斗摩托染成 了红色 日头黑下来的时候赵虎他们还没有回去,正巧到了石圪节公社所在地。 隔着老远就看见晒谷场上聚集着一大群人。 晒谷场上支了口口径约有三尺的杀猪锅,锅里煮着草药,底下柴火烧的火苗子贴着锅底往上窜。 锅里深褐色的药汤子翻滚,草药味道弥漫在整个晒谷场,吸进鼻子里苦中带凉,待了一会就觉得脑袋清爽了不少。 冯德明拿着一把长柄勺子在锅里搅和,看见赵虎他们来了,把勺子往锅沿一搭,咧着大嘴迎了上去:“赵主任,苟主任田干部,你们来的正好,熬药呢,要不尝尝?” “熬的什么药?” “防疫的。”冯德明接过赵虎递来的华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昨天县卫生院过来留下的方子,说是饿久了人的肠胃弱怕乡亲们染上拉痢疾的病,让各村熬药汤每人喝上一碗。” 赵虎往人群里看了看,男女老少锅前排着队,手里有人端着搪瓷缸子,有的拿着粗瓷碗,还有拿着个破砂锅过来的。 一个孩子调皮捣蛋不喝,被他娘捏着下巴往里灌,旁边有人起哄:“小宝,你要是不好好喝药等你爹回来准拿棍子揍你屁股。” 吓得那个叫小宝的孩子抱着他娘嗷嗷哭。 在晒谷场上转了一圈,三人跑去场边上的牛棚看了看,牛棚很干净,两头老黄牛身上的毛也是新刷的,虽然牛挺瘦,但牛眼睛是亮的,应该没什么病。 正低头嚼着草料,棚的一边堆着新割的草料,草料的清香和牛粪混在一起,味道一点都不冲鼻子。 “老牛伺候成这样,牛棚也干净,看来老乡们心气恢复的挺好。” 苟顺叼着烟和赵虎一起往回走。 “有心气就好。”赵虎眼里很是欣慰:“有心气,人就有盼头,人有盼头就有干劲,有了干劲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赵虎三人在石圪节公社待了很久,等天黑下来时冯德明非得拉着几人留下吃饭。 “赵主任,家里没啥好的。”冯德明黑脸膛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但也比三天前强,要是三天前你来我家,我都没脸留你吃饭。” 桌上一盆小米粥,一碟咸菜,还有几个杂粮窝头正冒着粗粮特有的香气。 “老冯,我们也是有备而来的,真算起来还得是你沾光呢。“ 田福军跑出去,从摩托挎斗里提溜出两瓶茅台在胳膊窝里夹着,手里拎着个挎包进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酒是虎子在四九城带过来的,这两只烧鸡是在县里买的,今天出来之前就算好了,晚上肯定回不去,我们都商量好了到饭点在谁到地盘就找谁喝酒去。” 冯德明看着两瓶茅台哈喇子都流了下来,搓着手:“看来今天该着我老冯有口福啦。” 冯德明的媳妇留着短发,看起来知书达理,瞧见自家爷们馋成这个模样使劲扭了他一下:“赵主任你们瞧我家这老冯,结婚的时候他也没这么开心过,你们喝着,我去给你们炒个菜。” 说着就要把两个孩子拉去里屋吃饭,把餐桌留给爷们喝酒。 “嫂子别麻烦了,我们也就是吃个便饭,别下桌了咱们一块吃。”赵虎说完撕下两个鸡腿给冯德明两个半大孩子嘴里每人嘴里塞了一个。 一瓶酒下肚,第二瓶刚打开,冯德明打了个酒膈:“赵主任,你们来了我开心,但最开心的是啥,你们知道嘛?” “老冯这喝点酒还卖上关子了。”田福军点上根烟开起玩笑:“总不能是嫂子又给你怀了一个吧。” 冯德明媳妇立马羞红了脸:“我去给你们把粥盛上来。”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比那还高兴。”冯德明指着门口方向:“今天早上我去地里转了一圈,就南边那片坡地上那麦穗已经开始黄了,比往年还早。” 说完带着脸上带着股子后怕的神情拍拍胸口:“差点饿死人呀,我还以为等不到麦黄了,你们是没见到那麦穗沉甸甸长的多壮实。” 赵虎端着碗:“这一关咱们是过了,咱们得开始第二关,这分地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要不然这饿肚子的日子早晚还得回来。” 四个酒碗碰在一起,赵虎喝干放下碗:“分地这事,我看就从石圪节公社开始吧。” 喜欢四合院:没事别烦我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没事别烦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