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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作者:料不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白日几人出门时,彼此相聊了会儿天。


    或者说,是章石青刻意借着唐万书馋嘴的机会,喊几人一同出去,共探一番今日之事。


    其实事到如今,一切反而明了直当。


    章石青与陈语白对了双方的信息:章石青与唐万书统一战线,彼此底细心知肚明;顾盈川早和陈语白袒露了所知,沉舟也当着众人的面现了身,由顾盈川介绍身份,并说了第二日他就遣沉舟去寻被拐女子一众,眼下已然能明确章飞扬兄弟二人皆是人贩子。


    现下唯一悬而未决的疑题,便是章飞扬所言究竟是真是假,赵飞诏是因何被盯上,又是为何人所杀。


    这一点顾盈川早有想法,陈语白虽未与他相交流,却也有所默契:


    “那夜两人饮酒,赵飞诏应是提过贩人相关;章飞扬那日刻意混淆视线,说明赵天诏另有所怪。”


    顾盈川自然而然跟上:


    “一间客栈,那夜共有九人。小善人、章捕快还有在场统共六人,眼下云开雾散、事清理明,必是可相互信赖、无所嫌疑,可客栈剩余三人中,两人都有一致命缺陷…”


    他拉长声音,看向陈语白,陈语白接过暗示,怕他再拖泥带水,便直截了当:


    “是爱财。赵天诏是真坏心还是被构陷,暂无可知,但以章飞扬昨日酒量来看,第一夜他压根未醉,是在说谎;沉舟听到了两回脚步,另一次不是曲同衣,便是罗镇。一夜引得两人先后去探,必是赵天诏怀璧其罪;章飞扬衣物未改,能藏带血衣物者,只余下曲、罗二人。”


    唐万书越听越明晰,不由拍起掌来:


    “如此便一切说得通了。”


    章石青也点点头,又摇摇头:


    “虽是案情明了,可你我并无证据,单靠沉舟小兄弟寻到的妇女,只能佐证章飞扬确是人贩,却不可板上钉钉,直接认定曲掌柜妻夫有罪。”


    陈语白也承认这点,她垂着眸子思虑回想,又开口:


    “我来时,章飞扬与曲同衣相谈甚欢,二人不似初然偶然,看来更近熟识。章飞扬兄弟二人常年攀山贩人,必是对这一带极为了然,附近荒蛮,又只此一家客栈;而章飞扬性子不稳,谈话间多有破绽,曲同衣虽好财贪钱,却绝不呆傻,必有所会意。”


    “所以…曲掌柜和那、那个坏人,可能有所勾连?”


    莫流芳也听明白了陈语白的言外之意,皱着眉不太笃定地开口。


    顾盈川欣赏够了小善人如此冷然条理的模样,便好心给莫流芳继续解释:


    “是否真有勾结,还未有求证。但如果两人真沆瀣一气,我们这一行这么多年轻姑娘,他们做这一脉的能不动心?不过是下手早下手晚的问题。章捕快也说了,曲同衣和罗镇二人并不能空口说罪,如不抓个现行,翻不到那血衣裳,他们也自可说是我们污人清白。故而我们只需要等,等他们露出破绽,等他们下手,我们再反击,一切有因有果,不言而明。”


    章石青跟着点点头,陈语白忽而问起石芦:


    “石姐姐,我所言若有冒犯,还望见谅。你应是出自苗蛊之家,不知可对解蒙汗药一类有所涉猎?”


    石芦轻笑,见除了莫流芳长大了嘴,其他几人都是毫不意外的表情,不由叹了叹:


    “是我真有这么明显,还是遇见的你们都太厉害?”


    话虽这么说,她却从袖子里取出一节木柱,摘下盖子,露出里边黑色的小粒。


    “我与万书常年奔走,防人于未然,自然是配了以防中招的药丸。这小小一颗,可保一日清醒、蒙汗一类歹药不侵。眼下既然需要,那我又怎会吝啬这些小东西?放心吃,都是我亲手摘的草药碾磨调配成。”


    她又瞥了眼莫流芳:


    “她年岁还小,倒还不适合吃这些,是药三分毒,更遑论两药相冲。”


    莫流芳只好眼巴巴看着几个“大人”手里一人一颗药丸吃下,睁着眼睛又眼巴巴看石芦。


    石芦觉得她可爱,也没忍住揉揉她的脑袋:


    “放心,若你真被迷晕了,你的陈姐姐定会护你,我们几个也会拼命保你平安,若是那蒙汗药毒残留,姐姐也帮你熬汤祛除。”


    话至如此,莫流芳只好说声好吧,便继续扒拉着陈语白的手臂。而少年看着无所忧虑、满腔信任的莫流芳,对着其余几人出声提醒:


    “昨夜那老汉,绝非寻常之人。他们若真动手,可能就在这几日。”


    谁知竟真一语成谶。


    她与莫流芳二人闲谈之后,时辰算不得早,至少隔壁顾盈川的屋子早没了动静,听起来仿佛真已妥善歇息。两人交心声小,虽在耳畔,她仍听出了门外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似是为了稳当,一开始听着两人还在碎语,门外来人顿在外边,没了进一步动作;而随着时辰慢过,终究还是不耐烦起来,一声极轻极细的门纸捅破声,接着跟来吹气的轻响。


    看着莫流芳闭眼昏去,尚且年少的女孩因几人私欲,如此年纪就要经这一遭,陈语白心中隐火躁起。睡前她的刀还是置在床头,她闭着眼,听着门口那人又等了会儿。


    似是确认药效足够,门才被推开。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越走越近,一只手即将碰到陈语白肩膀、欲将她翻过来看看是否晕实时,陈语白猛然跃起,背托莫流芳,一手提起墨刀,抵在来人颈间。


    这人脸上围着半块黑布,可露出的眉眼,外露的身形,无不昭示她的身份--曲同衣。


    曲同衣见她竟然没晕,骇然片刻,便呵呵笑出了声,毫不将她的那把刀放在眼里,一把扯下遮掩自己下半张脸的布料,抬起一根手指,搭在陈语白那把通体漆黑的钝刀,轻轻向外推。


    初时刀稳不动,她便又加了力道,未曾想她加了手指、用足气力,横在脖前的刀竟一寸未移,谁可曾想这少年的气力竟出于意料如此之大。


    若是怪力擎天,那便是破铜烂铁也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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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何况以曲同衣眼力,还暂且瞧不出她武功高低。


    曲同衣再不敢小瞧于她,眯起双眼,往后退了一步,扯着嘴角垂眸看着那把再钝不过的刀:


    “呵呵,好啊,原来你们也各个藏拙。不过…”


    她骤然五指成爪,双眼斗狠,向陈语白面孔抓来:


    “且让我试试你几斤几两!”


    陈语白目如寒冰,提刀如电,曲同衣的五指便自刀面刮过,一阵牙酸的磋磨声。随后她捞起被单,绕着自己和莫流芳转了两圈将两人固定,便抬脚对准曲同衣一踢,曲同衣闪躲不及正被踢中膝盖,骨头一酸,差点跪倒在地。


    曲同衣面色一厉,连步后退,正要重整旗鼓,门外忽然乒乓作响,接着是一声压抑的闷哼,还有章飞扬格外惊乍地大叫:


    “不可能!你们怎么都没中药!”


    曲同衣知形势不妙,瞬间背过身往房外冲,双手抓住栏杆全身一翻,落在大堂后便铆足劲向仓库跑。陈语白背着莫流芳跟着她跑出门外,廊上章飞扬被章石青反抓着手臂按倒在地,嘴里被塞了布团,满脸憋得通红,顾盈川正兴致十足地拿着一卷长布给章飞扬打猪蹄扣。


    唐万书见陈语白出来,立刻上前几步,陈语白争分夺秒:


    “他们应在下面,恐有玄机,小心。”


    章飞扬很快被绑好扔在一旁,终日捆人驱赶的恶徒终于吃到了曾经多少妇幼的苦头,几人只觉大快人心。只不过正如陈语白所言,一切尚未完结。


    陈语白一见章飞扬被捆束好,当即也飞身下楼,唐万书、章石青、石芦紧跟其后。顾盈川功夫最差,看得着急,三步并两步下楼,一边催着沉舟赶紧跟上陈语白,别让小善人受伤了。


    仓库的大门紧紧闭着,陈语白正要故技重施踹门,石芦一把将陈语白拉住。


    素来如水温婉的少年面色凝重,蹲下身,自腰间取下罐子打开盖头,一只通身雪白、素雅诡秘的多节蜘蛛便顺着她的指节昂起前肢,八足伶俐地爬至地面。


    本一片阴翳的门下瞬间密密麻麻蠕出数只肉色小虫,向着众人蜂拥,就见那小小蜘蛛口吐银丝,竟硬生生在那肉色潮水中撕出口子,蛛丝一只黏着一只虫子,很快挤挤挨挨的虫子间就被奇粘无比的丝线网罗在一起,在那缠连不断的蛛网里扭动、困斗,最终皆化作蛛口美食。


    顾盈川一时不知该感慨曲同衣技毒,还是石芦养虫高超;见石芦点头收回满载而归的救命功蛛,陈语白一脚踢在门上,这次全然没收力,两扇门板轰然坠地,扬起灰尘无数,“咻咻”几声,闪着暗光的弩箭钻出,被陈语白三两下全劈落在地。


    屋内,曲同衣、罗镇还有那个老人都在。曲同衣满脸阴鸷心痛,显然方才那肉虫便是她所豢养的心头珍宝,谁知全军覆没一个不留,心中不可谓不恨;罗镇憨厚的脸此刻也透着狡诈,只有那个老人,岿然不动。


    可陈语白知道,最棘手的,最是不显山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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