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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银山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别馥浓合掌一拍,将开霄剑一下拍在了掌中,青尾崖静的吓人,汹汹灵力,滔滔剑意,浑天气机全被这一掌合住,她平心静气地说:“不过是借了这剑里的剑意罢了,青霄唐氏,谁借你们的胆子?”


    唐方临那脸上的血珠四处滚动,凝结成一道一道的纹路,令得整张面孔急速的晦暗下去,开霄剑一寸寸地向前挺进:“前辈,你丹田里的金丹都是虚影,事到如今,不必拖延时间了!”


    磅礴灵气喷涌而出,别馥浓的法衣被这剑气割得支离破碎,剑罡丝丝缕缕的缠绕着片片的虫云,叫整件法衣一时之间难以成形。


    “筑基不易啊……”别馥浓冷叹道,暗黄色的云雾为唐方临披上一层金纱,一眼就知道是用了搏命之法,正不计代价地燃烧寿命和仙基。


    青尾崖上依旧静的落针可闻,就连淡儿雀振翅的声音都彻底停了,青羽火腾腾地将每个人的脸照得明明暗暗,方才的歌语笑闹,喁喁情话全都成了一片片浮动的金纱,一双双森冷的眼睛。


    “结阵!”刚才唱歌的嗓子高声一喊,一道洪光冲天而起,以断了大半的青尾崖为限,此阵一结,外头的情况再遮掩不住,浩浩荡荡的青光漫布云霄,青霄剑宗的护山大阵早就升起来了!


    别馥浓将目光扫过去,依然是唇边带笑:“用舞步早踏好了方位,若是我不曾出来,想必你们还有后手,筑基不易,青霄剑宗几百年的基业,可值得?”


    “师尊!”照泓被隔绝在阵外,她叫了一声,心内一悚,身子就地一滚,唐孜蘅的长剑已经刺到了她脸前。玉屏虫嗡的一声,展开一片玉色光屏,将吞吐的剑光挡得涓滴不漏。


    方才的少年们纷纷踏入阵中,无数长剑腾空而起,在别馥浓头顶密密麻麻地列阵,还不等照泓再唤,唐孜蘅剑光如流,盯准她喉头,流星赶月似的连刺连点。


    “你别管你那便宜师傅了!”白貂再装不得死,“你死八百回她都死不了,那根本不是她本尊!”


    琅嬛飨雪殿的掌道主母怎么可能亲临北俱芦洲?本尊自然镇守于飨雪殿位于中无涯州的一线尺素潜心修炼。


    这具身体是她的灵婴分身罢了。琅嬛飨雪殿并不精通分身之法,化神大能才堪堪凝结出一颗金丹虚影,如果换了精通此道的宗门,怕是能凝出一颗光灼灼的真金丹,那青霄剑宗再受制于人,又岂敢放肆?


    玉屏虫屏障稳固,唐孜蘅根本刺不破,她转头往那阵中看了一眼,几个少年踏空而来,长剑均已结入阵中,她们赤手空拳,眼瞳都化成了暗金色,一拳一拳地往屏障上砸。


    “泓儿,你刚刚入道,连身上的灵力都没有打磨,其余法术器经,估计更是一窍不通,你师尊已经被剑阵制住,一时半会儿救不了你,你放弃吧,我们不会杀你的。”


    照泓不可能束手无策的待着,《千滴真录》的练气部分功法她都通读过一遍,她本来记忆力就好,得了问心之后,脑中清明,更是过目不忘,里头含的遁法术法,都颇为精深,不是情急之中使得出的,她深呼一口气,踏出《桂影横斜》的步法来。


    这步法高妙至极,绝不是唐孜蘅她们追得上的,只是因为她这是第一次用,才被几人粘得紧紧的。


    唐孜蘅丝毫不怕她反击,和其他人一样,浑身灵力要么灌进长剑,要么凝在双拳中,不要命地砸向玉屏。


    隔着一道朦胧的玉色:那双乌黑的瞳仁震颤,秋水半剪,自然而然的,带着一丝天真:“为什么?”


    “为什么?”唐孜蘅笑了一下,“我不知道。”


    一道沉重的剑光劈砍过来,唐孜蘅吐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那点笑彻底湮没了。


    “为了问心,是吗?”照泓传音问白貂,“她们是不是为了问心,她们怎么会知道我有问心?”


    白貂倒不觉得这是坏事:“等结束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这世上许多事没那么简单。”


    “没那么简单?”照泓低声道,恨水长东察觉到主人危险,从玉戒中跳出,被她用力地握在掌心。


    她脚尖一点,登时向后退出一大步去,几个少年立刻左右包抄,识海勾连玉屏虫,玉幕一闪,左右两侧升起两扇玉屏,前方空门打开,恨水长东双刀一绞,凭借着品级和精纯灵力,硬是将唐孜蘅的长剑牢牢地绞在其中。


    “冰寒,这里我应付得来,她们也不会杀我,你去帮师尊。”


    照泓嘱咐了恒冰寒,一双眼睛锁着唐孜蘅,紧追不舍地问道:“为什么?是你们,还是谁?”


    白貂看出照泓不太想伤害这几个少年,她不去触这个霉头。


    她不算很擅长攻伐,照泓要她去帮别馥浓,那剑阵她进不去,也不担心那女人,索性向外一跳,身形散作一缕冰风,观察着局面。


    剑阵以七柄长剑七人为阵点,一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前期,其余均是练气后期,这些人一点不耽搁,灵力如注,尽奔入开霄剑内,这柄长剑在如此澎湃的加持下,越缩越小,小至一枚发簪,于夜空旋转,喷出满天星星点点的暗金光点,齐齐地镇压下来!


    一条小蛇从别馥浓领口探头,两枚血玉似的小角幽幽闪光,化作两道血色练华,竟然硬生生地和这座剑阵相抗住了。


    唐方临满口是血,心下冰凉,将传音送入旁边的妹妹耳中:“果然是琅嬛飨雪殿!”


    别馥浓双目紧闭,法衣合拢,缓缓地披在她的月白衫子上,雪无锋升起,首尾相连,法宝灵性无匹,沟通天地,叫青尾崖沙沙地下起小雪来,这对双刀如同满月一般旋转、飞腾。


    “去。”她轻轻叱了一声,金纱弥漫,一柄雪无锋钉在宗主胸前,透胸而出,满身精粹的土灵气回归于天,仙基消散,化作温养植物的沙土,尽数温柔地落回到了地面上。


    雪无锋滴血不沾,纯白无垢地盘旋回她面前。


    唐方临不再犹豫,脚下踏出一步,灵力流尽了,浑身的鲜血往开霄剑里流淌:“请剑!”


    余下的五人和少年们一齐喊道:“请剑!”


    发簪大小的开霄剑再度变化,一点点涨大,通体血红,大的在月亮上映出了一道斑斓的血影和无数密密麻麻的剑影。


    这一击毫无保留,通天彻地,血玉小角化去大部分血色和长剑,仍有一柄巨剑,当头斩下!


    “师尊!”照泓大叫了一声,纵使知道这并非师尊本体,仍是感到刻骨惊惶。她只读过《小捉刀经》,没有练过,这时候一招一式,竟有剑招的味道,和双刀诡谲一路大相径庭,光明磊落,劈砍斫刺,两侧玉屏将其他几人防得严严实实,居然把唐孜蘅逼得步步后退。


    照泓牙关紧咬,又问一句:“到底是谁!”


    方才那一剑下去,谁也看不清阵内景象,唐孜蘅被她双刀打得踉跄一步,嘴角淌血,亦是惶惶难安!


    “果然是洞天嫡系,刚刚入道,居然就把你小妹逼到了这个地步。”一个面容雪白的女人说,她坐在地上,一柄铜色长剑刺在她小腹间,上头的血槽明明暗暗,正迫不及待地吸取她的灵力和精血。


    她旁边是个和唐孜蘅面容相仿的女人,两指捏在眉心,正用力地将一张黑色符箓从眉心血洞捏出来。


    那是一张传魂共念符,唐孜蘅张的嘴,发出的是她的言语。


    “孜茁,怨不怨?”女人问她。


    “不怨。”唐孜茁说,“汶妹一事,全错在我,我不舍得家族栽培,不舍得少主地位,我不怨。”


    女人的手上托着一枚丹药,是一枚能令人不省人事七天的闭息丹,唐孜茁将黑色符箓踩在脚下,看都没有看丹药一眼,伸手一拔,将铜剑从女人小腹鲜血淋漓地拔了出来:“小姑,我去了!”


    金光沙土暴雨般落下,阵中的光景渐渐清晰,一串串青铃从天而降,铃声阵阵,青霄剑宗众人身躯兵解,伴随着长剑碎片,纷纷降世了!


    别馥浓脊背挺直,身姿一如往常,只是一柄巨剑当胸贯出,剑尖钉地,像是把她整个人钉在了摇摇欲坠的青尾崖上。


    两扇玉屏砰的推开,将几个少年砸晕,“师尊!冰寒!”照泓大喝一声,恨水长东一刀飞起,她握紧拳头,一拳将唐孜蘅砸了出去。


    随着一声凄厉的长啸,淡儿雀像是一股浪潮,前赴后继地冲向那个被剑钉住的女人。


    照泓踏着步法疾奔,还没奔出两步,一柄铜剑流星一样掷到了她面前。


    那么熟悉的眼睛。唐孜茁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召回铜剑,一剑便刺了过去!


    她是青霄剑宗少主,实力哪是小妹唐孜蘅赶得上的,已经修出剑元,剑尖附着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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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元光,加上小姑鲜血和灵力的加持,照泓要不是有玉屏虫,根本不是她一合之敌。


    照泓左支右绌,仍发足往师尊处狂奔,玉屏虫再擅防御,也挡不住这样的消磨,玉屏微微一暗,白貂飞穿而来,将剑身撞的一偏,仍是在照泓腰肋处擦出一片血花。


    “别管你那师傅了!”白貂恨声道,她本打算静观其变,又知道照泓不想滥杀无辜,她不愿轻易下场,这下也无法了,刚要现出真身,突然听见一片薄纱似的微微叹息。


    白貂大怒:这个虫母毒妇!装个狗屁!


    唐孜茁一阵强烈的死亡预感袭来,半刻不犹豫,金纱扑面,血口迸流,一身修为和精血尽注剑中,迅雷闪电似的向照泓喉头刺去!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那双眼睛,明亮的杏眼,望着淡儿雀尾羽的时候,乌黑的瞳仁映出一片浅浅的青影。


    剑尖每进一寸,死亡的呼吸愈近,近的森寒吹拂于她耳廓。碎剑的震啸,淡儿雀的凄鸣,全压缩成了一片死寂,在身不由己的颤抖中,她一切杂念都抹除了,只跳出一个欢喜的念头:和你重逢的日子真是快呀!


    扑的一声闷响,唐孜茁的脑袋被别馥浓轻飘飘地摘了下来。照泓定定的,把目光一转,一层一层的淡儿雀尸体倒在地面,一道青血的长河,顺着青尾崖的裂口汩汩而下。


    师尊法衣和里头的月白衫子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一片如雪的胸脯,只余一道淡淡的血印,显然是没什么大碍。


    照泓愣了两秒,急急地扑到地上,攥住唐孜蘅的肩膀:“为什么?到底是谁,是谁叫你们这么做的?”


    唐孜蘅朦朦胧胧地瞧着她,这少年的善良是毋庸置疑的,她甚至不想杀自己,只想问出一个真相。


    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不许我们杀死她?凭什么绝对不许刺她的心脏?如果她也要死,我们就不用蚍蜉撼树的一心对抗那位虚影金丹,那位明显很重视她,只要她能死,只要能再放开一点手脚……事情不一定会落到如此境地!


    “不敢。”唐孜蘅轻轻地说,她望着照泓,张嘴一咬,舌头齐根断裂,喷出一道炽热的血箭,满溅到照泓脸上。


    她的身躯化为一抔黄土,照泓起身,又去问那刚才被玉屏撞晕的少年:“到底是谁?为什么叫你们这么做,叫你们这样自掘坟墓?”


    “不敢。”少年们纷纷低声说,咬断舌头,自尽了。


    “别再问了。”别馥浓道,“你问不出答案的,她们不敢说。无非是有大人物,想要你身上的东西,算出我并非本体,缘法落在博国,落下了棋子而已。”


    这棋子一落,她的虚丹之身避不开这盘棋局,只好顺其自然,以身入局罢了。


    “什么样的大人物?”照泓抬头,“可以令得一国皇室,一宗菁英为她们效死,自掘坟墓,自断基业,宁愿自尽,都不肯吐露一点消息,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不肯出任何法宝密令,生怕被我捉到一点跟脚,只送了一道燃血秘法来,精血寿元燃尽,了无痕迹。别馥浓低低地咳了一声,她看着一如往常,其实险些被开霄剑劈碎了半个身体,金丹虚影明灭,满布裂纹,晃动不已,已然是坐不稳了。


    那一剑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阵之力,是青霄剑宗百年基业,她受得痛快!


    “我要知道答案。”照泓道,她这句话不复急促,说来平静,却有一种如铁的决心。


    “痴儿,你要为她们报仇啊?”别馥浓道,“她们只知道,是为你那东西而死的,你觉得她们是恨你,恨我,还是恨那位远坐天边的大人物?”


    白貂难得附和:“照泓,你经历了这番事,心里头难受是正常的,你连人都不愿意杀,怎么看得了这样的景象呢?可到往后你就会知道……”


    她微微一顿,身子下意识地弹了一下,想冲到照泓那里去。见别馥浓岿然不动,于是硬是压住这下意识的动作。


    一只淡儿雀的幼崽扑出一道浅薄的青光,坚硬的鸟喙直插照泓的喉口,恨水长东苍光一闪,照泓一手握住短刀,一手撑住地面,身子一翻,温热的青血迸射出来,溅得她白皙手背上星星点点——她将那只幼小的鸟雀,一刀钉在了地面上。


    那是她从花田中选的,她认为最可爱的那一只淡儿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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