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千两,锦缎千匹——另外,朕听说你夫人沈氏在京城还没有自己的宅子?”
“镇国将军府旁边那套三进宅院,原是一个致仕老尚书的产业。”
“朕让人收回来了,一并赐给你。”
“让你夫人也有个自己的家,回头也可以吧自己的爹娘接到身边。”
陈凡抱拳谢恩。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走出御书房,苏清鸢在甬道里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皇上让你低调,是在保护你。”
“但他也在保护自己——太后党根基太深,他暂时不想跟他们正面冲突。”
“你砍了赵坤、张奎、李达,等于砍了太后党在西北的财路。”
“这笔账他们迟早要跟你算,周慎今天的弹劾只是开胃菜。”
“让他们来。”
“在西北我砍了三个参将,在京城——”
“在京城不能随便砍人。”
“这里是京城,不是玉门关。”
“太后党的人不会像赵坤那样跟你正面硬碰。”
“他们会用折子、用规矩、用朝堂上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来磨你。”
“你今天在朝堂上替我说的话,周慎回去之后一定会添油加醋地传到张瑛耳朵里。”
“你从今天起,就是太后党眼里的头号靶子。”
“当靶子又不是第一回了。”
“在青州,我是刘瑾的靶子;在京城,我是首辅的靶子;在西北,我是沙陀人的靶子。”
“哪个靶子没被我反过来砍一刀?”
苏清鸢没有再接话,只是偏过头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回到镇国将军府,天已经黑透了。
正堂里的烛火还亮着,沈青衣站在灶房门口。
看见陈凡推门进来,快步迎上去。
“夫君,皇上没为难你吧?”
“没有,皇上赐了金印、黄金千两、锦缎千匹,还赐了隔壁那套三进宅院给你。”
“以后你在京城也有自己的家了。”
沈青衣愣了一下,手里的粥碗差点没端稳。
“隔壁那套宅子?皇上真给了我?”
“给了。明天让赵永去办房契过户。”
“以后你可以把沈老爷和沈夫人接到京城来住,布庄也可以在京城再开一家分号。”
沈青衣把粥碗递到他手里,低下头拿围裙角擦了擦眼角、
再抬起头时嘴角翘得压不住。
“夫君你先喝粥,我去炒两个菜。”
苏清鸢从西厢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刚拟好的复命折子副本,递给陈凡。
“周慎不会善罢甘休。”
“他今天在朝堂上吃了亏,回去之后一定会找他背后的人。”
“我在都察院的眼线刚才递了消息。”
“周慎散朝后没有回都察院,而是直接去了国舅张瑛的府邸。”
“两人在书房里谈了将近一个时辰。”
“我们得做好准备。”
陈凡接过折子看了一遍,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忽然伸手拉住苏清鸢的手腕,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不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今天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周慎驳得哑口无言,他去找张瑛搬救兵也正常。”
“张瑛手里最大的筹码是太后,但太后再大也大不过皇上。”
“只要皇上还站在我们这边,他们就动不了我们。”
苏清鸢被他拽得重心不稳,整个人往他肩膀上一靠。
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却没挣开。
这时灶房的门开了,沈青衣端着两碟刚炒好的菜走出来。
看见苏清鸢歪在陈凡肩膀上,陈凡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
脚步顿了一下,把菜放在桌上。
“你们俩能不能先吃饭?”
“苏姐姐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一碗红枣桂圆汤。”
“夫君在宫里站了一整天——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凡松开苏清鸢的手,又把沈青衣也拉到身边坐下。
“吃。一起吃。”
沈青衣被他拉着坐下,低头盛粥。
盛完之后把粥碗推到苏清鸢面前,又给陈凡夹了一筷子菜。
苏清鸢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这粥比西北的羊肉汤好喝。”
沈青衣抿着嘴笑了一下。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
【叮!苏清鸢好感度+5,当前170;沈青衣好感度+5,当前215。解锁奖励:白银五万两、京城东市商铺五间、城外田庄两座。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陈凡愣了一下,随即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这破系统,总算给了点正经东西。”
“夫君你说什么?”
“没什么。”
“明天让赵永去东市看看那几间商铺,挑一间给你开布庄分号。”
沈青衣惊讶地停下手里夹菜的动作,眨了眨眼。
“什么商铺?”
“皇上的赏赐里还有几间铺子,你明天跟赵永一起去挑。”
“挑好了就开青州布庄京城分号。”
……
当夜亥时,将军府正堂的烛火还亮着。
沈青衣把灶房收拾利索,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
她走到西厢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框。
苏清鸢正坐在案前翻看都察院历年弹劾存档。
“苏姐姐,今晚别回都察院了。”
“将军府客房空着也是空着,你一个人走夜路回去,我不放心。”
苏清鸢搁下笔抬起头,手指还按在翻了一半的卷宗上,犹豫了一下。
“我在都察院还有几份公文没批——”
“明天再批。”
“你在西北天天熬夜查账,回京又熬了好几个晚上,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灶上还温着热水,我去给你铺床。”
苏清鸢沉默了一瞬,把卷宗合上,站起来跟着沈青衣进了客房。
客房在东厢,窗户正对着院子里的老槐树。
沈青衣把被褥抖开铺好,又从自己房里抱了个新枕头过来。
忽然转过头来,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苏姐姐,今晚你一个人睡这儿,夜里风大,窗户关紧些。”
“不过你要是觉得冷,或者有心事想跟夫君说。”
“他就在正堂,还没睡。”
苏清鸢正在解外袍的系带,手指顿了一下。
借着弯腰放枕头掩饰了过去,随口问。
“陈凡怎么还没睡?”
“他在看兵部的调防文书,大概还要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