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苍鹰部在草原上打猎放羊过日子，你们头领偏要拉着你们南下送死。”
“白狼部一千骑兵，一个时辰全没了。”
“白狼王父子现在就关在青州大牢里。”
“你们头领说要踏平青州大营？”
“我问你们，莫虎的两千骑兵踏平了什么？”
“巴图的三百骑兵踏平了什么？”
“白狼部一千骑兵踏平了什么？”
城墙上，守军们握着长矛的手指从发白变得有力。
有个老兵把长矛往地上一顿，吼道。
“问得好！”
旁边的士兵跟着吼起来。
城下的蛮族骑兵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去不敢看城头。
苍狼忽然拔出弯刀指向陈凡。
“莫虎和白狼王是战死的，不是你吓死的！来人，攻城！”
苍狼一声令下，两千苍鹰部骑兵齐声发喊。
第一波冲锋的骑兵约五百骑，排成松散的三排。
举着盾牌朝西关城门冲过来。
箭雨从骑兵后排飞起，射向城头。
弩兵队立刻还击。
五十把神臂弩同时扣动扳机，冲在最前面的蛮族骑兵瞬间倒下十几个。
盾牌挡不住神臂弩的力道。
有的弩矢直接穿透盾牌扎进骑手的肩膀。
但苍鹰部骑兵不像白狼部那样一冲就散。
第一波冲锋被打退之后，第二波紧跟着压了上来。
这次更多——至少八百骑。
分成左右两路，左路攻城门，右路架云梯爬城墙。
刘铁柱拄着长刀从垛口后面站起来，冲身边的士兵喊了一声。
“弟兄们！跟俺守住垛口！一个蛮子也别让他们翻上来！”
他左腿上的刀口又裂开了，血顺着绑腿往下淌。
旁边一个小兵要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周虎带着两百骑兵从西关侧门绕了出去。
这是陈凡上城头之前就安排好的。
骑兵不在城里死守，等苍鹰部全部压上来之后，从侧翼杀出去截断他们的后路。
周虎带队摸到城西官道边上一片矮树林后面。
借着树林的掩护把两百骑兵排成鹤翼阵，等着城门方向的信号。
陈凡在城头看着苍鹰部的第二波冲锋越来越近，伸手握住破风刀柄。
“弩兵换火箭。”
他对赵永下了一道令。
“烧他们的云梯。”
赵永把令旗一挥，五十名弩兵把普通弩矢换成火箭。
油布在弩矢上烧得噼啪作响。
五十支火箭对准了正往城墙上架的十几架云梯，同时发射。
云梯上浇了火油，遇火就着。
十几架云梯同时烧成火柱，爬到一半的蛮族士兵惨叫着往下跳。
苍狼在城下看见云梯被烧，脸色终于变了。
他抽出弯刀正要调拨第三波冲锋。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周虎带着两百骑兵从矮树林后面杀了出来。
两百骑从侧翼直插苍鹰部后阵，横刀斩断了后阵的指挥旗杆。
后阵的蛮族骑兵措手不及，阵型一下子乱了。
苍狼回过头看见后阵被冲散，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
陈凡在城头上看见了周虎的骑兵，转身对王铁柱下令。
“开城门。”
王铁柱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应了。
城门缓缓打开，陈凡带着三百亲兵骑从城门里冲了出去。
他身后是周虎从侧翼压上来的骑兵，前有陈凡后有周虎。
苍鹰部两千骑兵被夹在中间，退路也被截断了。
陈凡一马当先冲进苍鹰部的阵中，破风长刀横着一扫，三个蛮族骑兵从马上栽下去。
他身后的三百亲卫骑兵紧随其后。
锋矢阵从蛮族阵中直直穿过去，把两千骑兵的阵型撕成了两半。
苍狼举着弯刀想重新收拢阵型，但他的骑兵已经被冲乱了。
前后不能相顾，左右也失去了联络。
他回头到处找鹰枭，发现黄骠马上已经空了。
鹰枭不知什么时候被一个亲兵一刀捅穿了肩膀。
正歪倒在阵边的河滩碎石上，疼得脸色煞白大口喘气。
陈凡在乱军中锁定了苍狼，一夹马肚子，青骢马像箭一样冲过去。
苍狼咬着牙举刀迎上来，弯刀劈在破风刀上，被磕飞出去。
刀身断成两截，半截刀头插进了河滩的泥里。
陈凡反手一刀，刀锋划过苍狼的右臂。
苍狼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下去，摔在河滩上。
陈凡翻身下马，一脚踩住他的胸口，破风抵着他的喉咙。
“你弟弟说陈凡跑了。”
“现在你告诉他，陈凡跑了没有？”
苍狼仰面躺在碎石地上，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他看着陈凡的眼睛，终于明白莫虎和白狼王面对的是一个人还是鬼。
他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鹰枭……快跑……”
亲兵追到河滩边时，鹰枭已经不在原地了。
苍狼倒下的那一刻他被亲兵掩护着往河滩对岸撤。
但没撤出多远就被周虎的骑兵从侧面截住。
一刀背砸下马背，捆了个结实。
陈凡收了刀，对身后的亲卫说。
“把苍狼绑了，押回大营。”
战斗从清晨打到正午，苍鹰部两千骑兵伤亡过半，剩下近千人弃刀投降。
周虎带着两个蛮族俘虏的脑袋从阵尾骑马回来，往地上一扔。
一个是苍狼的副将，一个是之前被派去联络何文远的探子。
鹰枭被五花大绑扔在关城门口的空地上。
苏清鸢闻讯从府衙赶来，蹲下身验过他肩上的伤口。
又让人给他灌了碗退热汤药。
站起来对押解亲兵说此人于公是蛮族使者能供出三部会盟下一步的部署。
于私也要活着押到京城让满朝文武亲眼看看何文远通敌的活证。
周虎回头朝城头方向喊了一嗓子。
“苏御史要审活口！”
陈凡收刀入鞘，转身往城门走去。
他让赵永安排人把近千名蛮族俘虏全部押进大营牢房。
缴获的弯刀短斧清点入库，战马编入骑兵队。
赵永蹲在地上一边记一边念叨。
“牢房都要不够用了。”
旁边一个百户插嘴说可以把何文远那三百私兵关在一起。
赵永抬头看了他一眼说。
“他们已经没脑袋了。”
百户愣了一拍，搓着后脖子没再吭声。
陈凡走到城门口的马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