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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作者:十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是二人都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风随柳垂眸,心底涌出一股羞怯之意,只是望着那比他更局促紧张、眉眼含羞之人,只得强自镇定罢了。他的心底莫名荡出一抹轻轻的悸动,语气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赧,开口道:“我深受重伤,浑身无力。你……你来抱住我……”


    说到此处,这素来清冷孤绝之人,竟也轻轻垂下了眼睫,长睫轻颤,掩去了眸间的窘迫与羞意。


    他生来清冷孤高,别说与旁人这般肌肤相贴,便是有幸窥见他面纱之下真容的人,这世间也是寥寥无几。


    虚怀谷面色涨得通红,刚才还觉得夜风寒冷,肌肤冰凉,此刻却觉得浑身燃着一簇火焰,二人相贴之处更是肌肤滚烫灼热,竟将寒夜的幽冷都驱散殆尽了。


    他背靠墙壁,将风随柳揽入怀中,双臂环至其胸前,犹豫不定之际,却被风随柳轻轻握住手腕,缓缓拉了下来,覆于自己身前。


    虚怀谷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浑身燥热难看。幸好风随柳倚在他怀里,无法回目相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二人这般赤身相拥,寒意渐渐消散。篝火时不时发出噼啪之声,火光摇曳间,映得破庙内都添了几分暖意,庙外的北风呼啸之声似乎也弱了许多。


    一股静谧温馨、又萦绕着几分暧昧滚烫的情愫,在二人心底悄然蔓延。


    虚怀谷抱着风随柳,渐渐觉得怀中似抱着一尊温热的玉佛。这人发如霜雪,自脖颈往下,肌肤也是莹白如玉,容貌更是生平仅见的俊美无俦……再想到他在船上以一敌十、所向披靡的强悍飒爽模样,这般绝世人物,此刻竟安然伏于自己怀中,当真如坠幻梦,不似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虚怀谷渐渐有些昏沉,正欲沉沉睡去,却突然感觉怀中人剧烈颤抖起来。他刚抬起头,便见风随柳挣出了他的怀抱,向外俯身,“噗——”地一声,呕出一口黑浊的乌血。


    虚怀谷大惊失色,急声道:“你这是怎么了?”


    风随柳微抬手腕,示意他莫要慌张,指尖轻轻擦拭了唇角的血迹,淡声道:“无妨,不过是在散功驱毒罢了。”


    “这、这如何使得?”虚怀谷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风随柳重又倒回他怀中,阖上双眸,似在闭目调息,语气温缓,柔声道:“莫慌,毒血吐出来,反倒是幸事。”


    “哦哦。”虚怀谷也不懂,只是把他往自己怀里抱得更紧。


    如此这一夜,风随柳又吐了两次血。每一次血中的黑浊之色都淡了几分,到最后终于变成了深红色,风随柳原本惨白的脸色,也渐渐变成相对正常的莹白。只是虚怀谷没有留意到,风随柳那满头霜雪发丝,竟从发根处悄然开始泛黑,那墨色随着他散功愈甚,蔓延得也愈快。


    风家所修《逆风大法》,顾名思义,乃是一种经脉逆行走气之术。这世间没有任何武功能真正做到百毒不侵,但此功却有一绝学,便是遇到暂时无解的剧毒时,可凭散功驱毒,令毒素随经脉正向流转而出,以此保命。但其代价便是功力尽失,唯有借另一门武功绝学,并配合某种金针秘法,方能徐徐恢复。


    风家人满头白发,皆因修习《逆风大法》所致,此刻他散功驱毒,发色自然渐渐回归常人的模样。


    虚怀谷不知其中奥妙。他夜半起身时查看烘烤的衣衫,见多半已干,便取了一件覆于风随柳身上,自己胡乱裹了一件内衫,又寻来一些干枝枯叶,将篝火添得愈旺,而后才折返回来,继续抱着风随柳依偎取暖。之后许是这一夜实在奔波劳顿,他终是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风随柳虽然闭着双眸,却始终在运功调息。到了天色破晓将明时,他体内的功力已然散去了七八成,毒性也驱逐了大半,剩下的徐徐图之,不再有性命之忧。


    他微微侧头,望着身后环拥着自己、脸颊垂于他肩侧的俊美青年,心底忽的一动。


    他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情感上的变化——此人于他,将不再是寻常路人……


    他缓缓凑近,不知不觉间,二人唇瓣仅一线之隔,温热的气息彼此交缠。风随柳凝望着虚怀谷熟睡的容颜,眼神渐渐变化,似有什么汹涌的情绪在眼底深处涌动。


    恰在此时,虚怀谷突然动了动,风随柳立刻神色回归淡然,状若无事地将脸缓缓转了回去。


    虚怀谷睁开眼,尚有几分睡意惺忪。他迷迷糊糊地望了过来,却是神志一呆。只见怀中之人容色清绝,耳畔微微泛着霞云,那红晕似乎还有顺着修长的脖颈往下缓缓蔓延的趋势。


    虚怀谷被这近在咫尺的美色晃了神,自己的脸色不由也开始泛红,连忙动了动身。


    呃……


    风随柳和虚怀谷二人同时一僵。


    怎么说呢。二人皆是男子,这晨晓时分的自身异动,自不必多言。


    懂!都懂!


    只是二人衣衫不整,肌肤相贴,这尴尬之意,顷刻间便漫遍了整座破庙。


    虚怀谷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风随柳也是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尴尬局面。


    “咳……”


    二人尴尬了片刻,还是虚怀谷硬着头皮轻咳了一声,正要说话,目光却骤然顿住。他突然发现怀中之人满头青丝垂落,还有几缕缠绕于他臂间。那发丝乌黑柔亮,与常人无有不同。


    虚怀谷顿时傻眼,结结巴巴地道:“你、你的头发……”


    风随柳低头看去,随手拾起一缕,将那乌黑发丝在自己修长白皙的指腹间缠绕了两圈,漫不经心地道:“只是恢复成常人之色罢了。”


    虚怀谷不懂,但莫名觉得厉害。这般功法,竟能令黑发变霜白,又能于散功之后恢复本色,当真是绝世奇功。


    此时二人仍相拥相贴,虚怀谷还鼎着风随柳,连忙收起胡思乱想,尴尬起身,胡乱裹好衣衫,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急急忙忙地道:“我、我收拾一下。”


    风随柳盘腿坐在原地,慢条斯理地将原本覆盖在身上的衣衫穿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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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


    此时篝火将熄,虚怀谷连忙添了些干柴,又将衣衫尽数收起,先将风随柳的衣物递去,才转身穿起自己的衣衫。


    这时他才惊觉,昨夜篝火昏暗,自己身上所穿的内衫质量上乘,丝滑柔软,竟然不是他自己的。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错穿了风随柳的。他连忙回头,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见风随柳已经套好了外袍,正抬手整理着衣襟。


    虚怀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面色通红地将身上的内衫紧紧套好,穿上了外袍。


    “阿嚏——”虚怀谷衣衫刚整理妥当,便打了个喷嚏,鼻尖微红。


    风随柳抬眸:“你过来。”


    虚怀谷乖乖地走过去。


    风随柳示意他屈膝蹲下,沉声道:“把手给我。”


    “啊?”虚怀谷有些疑惑,却还是依言把手递了过去。


    风随柳道:“我给你诊脉。”


    “你、你竟会医术?”虚怀谷惊诧。


    “略通皮毛。”风随柳言罢,便将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腕间,凝神诊脉片刻,缓缓道:“你寒邪入体,需得赶紧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寻些草药服下,方能无恙。”


    虚怀谷也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沉的,但还能支撑,便点点头,又关切地道:“你也需要好好看看伤势才是。”


    风随柳左肩有道伤口,应是昨夜被利器划伤的,之前在江中沉浮良久,伤口已经泡得发白。但好在只是皮外伤,伤口不深,他们到庙里歇脚时便已不流血了。昨夜风随柳意识稍微恢复后,便即刻让让虚怀谷取了他怀中的药瓶,敷上了金创药,今早瞧着,已经愈合了四五分。


    风随柳随身携带了数个精致小巧的药瓶,皆是其父柳冥为他准备的。柳冥医术冠绝天下,江湖人称鬼医,行踪诡秘,医毒双绝。他给亲生儿子准备的药,自是非同凡响,乃世间顶尖的珍品。


    他们随身携带的物品,虚怀谷昨夜都尽数掏出来放在了脚边。风随柳从中拣出一瓶,倒出一粒丹药吞下。然后突然想起,又取过另外一瓶,倒出一粒碧色的药丸,递给虚怀谷道:“服下。”


    虚怀谷接过药丸,有些疑惑地问:“这是什么药?”


    风随柳道:“不用担心,于你有益无害。”


    他没有过多解释。实则这是一粒极为珍贵、有起死回生之效的回春丹,多少人手捧万金都求之不得。昨夜风随柳身陷绝境、九死一生,都没舍得服用,此时却毫不犹豫地给了虚怀谷。只因虚怀谷在他心里乃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他没有半分内力,又身染风寒,风随柳担忧这荒郊野外找不到医馆,会误了他的病情。


    寒邪入体,于虚怀谷这般文弱之人而言,稍有不慎,便可能会一命呜呼。


    虚怀谷不知风随柳的担忧,也不懂这枚药丸的珍贵,只当是寻常的驱寒之药,依言服下。药丸甫一入口,一股清冽的药香便顺着咽喉落入体内,顷刻间,便有一股暖流淌遍四肢百骸,先前的昏沉寒意,竟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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