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室内除了赵定和自己外再无旁人,江宁还是瞄了眼站在门口的守卫,这帐篷隔音效果似乎不大好。
想到这,她挪过了桌旁的一个圆凳自顾自坐下后才轻声道:“我是京城护城司副指挥使江大成的长女江宁,跟我继母一起到彭县来参加婚礼。”
“谁想快到这里时染了疫症,被继母找借口送到了庄子上让孙雪的母亲照顾,其实背后让她下毒,好在我聪明,提前察觉。”
“防着朱氏再派人来,我挟持孙雪到了县城,缺钱,便取了章华的玉佩,因此被他满城追捕,晚上误入青楼,就遇到了你,就这样。”
面前这姑娘的小嘴叭叭叭的,三言两语便讲完了全过程,赵定在脑中把这事情再稍微捋了捋才问,“为什么会去学院?”
江宁谎话说得面不改色,“当然是想要变强啊,虽然事与愿违,不过那学校的训练确实是不错。”
赵定再问,“你为何不直接回京揭穿你继母的真面目?”
江宁无奈,“刘氏的卖身契在朱府,她除非是不想活了,否则怎么会为我做证呢?况且,朱氏从前其实也没亏待过我,不过是后来听说了九皇子与我的婚约后才起的主意,既然她这么想要,那就让给她好了。”
赵定双眼微眯,“你与赵周有婚约?那你当知他生母得宠最久,他未来前途一片光明,你这么拱手相让,以后真的不会后悔么?”
江宁不敢认同他的话,“这有什么好后悔的?他日后必定是美人佳妾成群,我要真成了九皇子妃,我怕早晚得气死。”
赵定微微叹息一声,原以为自己遇到个有目的的,却没想,这人只不过是行事不爱按套路而已,就比如,随手偷走了他府里的御赐宝瓶,还对权利地位如此不在乎。
“你说的也算是天衣无缝了,但是,据我探子来报,朱府的下人都说那朱氏已经带着女儿回京城了。”
江宁扬眉:“那你这探子不够准确,她女儿又不止我一个,同路的还有江婉,再说了,我是路上染的疫症,她都没把我带进朱府,况且,她要到处宣扬我丢了,我的名声不好是小事,江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这话再次刷新了赵定的认知,“原来你知道后果。”
江宁无所谓,“能有什么后果?估计她现在就怕我突然出现搅了她的好事呢,等她成事了我再出现,大家又是母慈子孝的,她好我也好。”
确定江宁并没有半点异常的情绪后,赵定转了眼看向门外营地空旷处,年少就是好,心大,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暂且信你一回,你准备如何做?”
江宁心下一松,扬手掩唇凑近了赵定,“今日我偷溜出去,你派人在后面远远看着,如果有人跟着我,直接逮了就是。”
见她这般怕门口守卫听到,赵定不由失笑,“这纸上说的是出军营者死,你不怕他根本不出现,直接一箭射死你吗?”
这个倒是没有考虑到,江宁踌躇片刻后咬牙道:“无妨,为将军效命,死而无憾。”
赵定:“等会沈小郎会带队出发,你直接跟在队伍后面出去,出去后他们往左,你直接往前,那里宽广,若有人意图不轨,这里的瞭望台一眼便可看到。”
正在脑中思考着待会这边逮了人后她该怎么溜走的江宁不由一怔,营地前方不远是一条河,她要跳河游走吗?也不知河里有没有路过的小船让她喊停。
有人在门外扬声禀报:“将军,沈小郎已经准备带着土匪出发去城外南门,问您要不要去监斩?”
赵定挥手,“知道了,稍后就来。”
江宁很是识时务的告退,出了营帐首先回了自己的营帐取了值钱物件带在身上,不管跑不跑得成,这都是有备无患的准备。
眼见土匪被成串的押解出门,跟在最后的江宁果然成功混出了门。
不过是个临时营地,居然也管理得这么严格。
左边方向再走两里就是彭县,右边方向再走是去往平洲,哪个方向都是好方向,唯独前面是条河。
江宁郁郁地往前走去,头也没回过一次,后面那营帐委实也没什么好让她留恋的。
河边离营地不过百米距离,但水草丰茂,尽数将视线遮挡,完全看不到那边有河。
沿着附近村民踏出的小路向前行去,再慢也不过盏茶功夫就到了。
河面宽阔,流水湍急,入眼水质一片深绿,近岸边的水却是连水里的鹅卵石上的黑点都能瞧得清清楚楚。
江宁猫腰钻入一处草丛里,没等她感叹这里面湿滑难行时,一灰色长条物体咻地自草丛里滑入河水里。
这里居然还有蛇?
这天气了,还没去冬眠吗?
不敢再四处乱走的江宁只得寻了处大石坐下,可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来,等得腹中咕咕作响时,终于听到了后面的走路声。
回头发现是赵定时,她抽回了放在靴子里匕首上的手。
待赵定走近,江宁已经踩在了方才所站的那块大石上,她看向赵定身后,“有人跟着吗?”
但由于这边本就低矮,加上赵定长得又高,她不得不垫起脚尖努力拔高身形。
走到近前的赵定伸手扶了她的手臂,“不怕摔么?”
本是不怕摔的,但赵定突然的伸手让江宁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这一退,直接站立不稳向后仰面摔去。
赵定反应极快地一个跨步伸手便直接揽住了江宁的腰,将她拉了回来站稳。
惊魂未定的江宁直接搂住了赵定的腰,“吓死我了。”
怀里的江宁娇玉软香,纤细腰身不盈一握,赵定只觉喉间发紧,心跳亦不自觉加快。
江宁在说出那句话后已经回过神来,但腰间紧箍的大手让她无法挣脱,她松了抱住赵定腰间的手去推赵定围在她腰间的手,“谢你救我,不过……”
赵定适时出声,“有人来了。”
啊?
江宁一怔,扔纸条威胁她的人来了?
可她此时面对着大河的方向,委实不能知道后面谁来了。
她想转头,赵定却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别动。”
江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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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靠在赵定胸前,此刻的她只觉这气氛诡异极了,她不得不说话来分散注意力,“看清是谁了吗?”
“没有。”赵定双眼视线落于江宁头顶,“上次还没告诉我,你用的什么香?”
啊?
更觉诡异的江宁诧异抬头,“我怀疑你在占我便宜。”
赵定凝视着江宁的双眼,“何谓占便宜?”
江宁更觉不对劲了,“就是吃豆腐,说得不好听,叫调戏。”
说完这话,江宁直接抬脚用力踩向赵定的脚面。
谁想赵定反应更快,直接松开了手后退一步,“一个姑娘家,这么凶残可不好。”
获得自由的江宁狠狠剜了赵定一眼,“我可是官家女子,不是你能随意轻薄的,小心我让我爹到御前告你状。”
心情甚好的赵定并不计较她的威胁,“不如你如他所愿,和我一起回京?”
江宁只觉这人不可理喻,“你是不是傻,知道我有目的还让我跟你一起回京?”
“我跟你讲,你一时头脑发昏就算了,可别拖上我,那人敢威胁我,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说完话的江宁转身就走,路上果然没有碰到别的人,所以,刚才赵定真的是在吃她豆腐。
想到这,她便恨恨不已,知道她是谁还敢这么对她,怪不得被人惦记,太嚣张了。
听说他都二十八了,作为将军来说,他确实年轻。
可作为男人来说,这个年纪的男子基本都已成婚,有家族还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委实令人生厌。
一直到大营里,也没见赵定跟上来,江宁这才轻嘘了口气。
幸好,他还没有道德沦丧得太过份。
就在回来的孙雪还在忧愁着如何接近赵定时,江宁只是在被子里闷闷出声,“那个色坯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想接近他殷勤点就好了。”
孙雪为自己辩解,“去了,送饭的人根本不让我插手,我说为感谢去打扫卫生,门都不让进。”
江宁:“不让进就算了,你看月影以前还不是想进就进了,想当初我第一次见他,你知道是在哪吗?”
孙雪这才惊异起来,“你以前见过?”
江宁闷闷地把以前的事说了,再说了赵定今日所为后断定,“他就是个渣男,离得远些说不定是你的运气。”
孙雪用指尖挠了挠发痒的眉头,“不可能吧,我听说的是他从不近女色,我去,他居然装得这么像,把所有人都给骗了。”
江宁:“是吧,人不可貌相,以后还是要远着点才好。”
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了,真让一起回京那就一起回京吧,反正她是不会再主动靠近那家伙了。
目送江宁回到营帐后的赵定便直接骑马入了城,如今余匪已清,他该处理学院的幕后人员了。
回到营帐时,天已黑透,用着饭的功夫守卫回报白日里孙雪来了一次,说是要来帮忙打扫。
赵定只问,“江宁来过没有?”
听到守卫回答未曾时,赵定只觉碗里的饭菜突然就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