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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冷不冷

作者:种个梦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哭完后,理智回归,温璟开始感到丢脸。


    察觉他缓缓松开自己的斗篷,云繁也松开他直起身。


    两人对视,温璟率先移开目光,眼红鼻红耳朵也红:“我……我有点冷。”


    云繁抬步走开:“我去关窗。”


    关上窗,云繁坐回矮几旁,重新为温璟倒上一杯灵茶:“喝点暖暖,小心别烫着。”


    “嗯。”


    灵茶冒着热气,好似冲散几分寒冷。


    温璟忽然又有点想哭,他明明不是个爱哭的人,知道自己灵海受损,不仅修为尽失,以后也再难修炼时他都没哭。


    可现在云繁一关心他,他就想要落泪。


    泪水朦胧视线,温璟看着端坐饮茶的云繁,嗓音沙哑:“我不觉得嫁给你是坏事。”


    云繁一愣,随后温柔道:“我能娶到夫君,是天大的好事。”


    心脏不受控制地飞快跳动,温璟拿起茶杯看向烧红的木炭,脸颊发热:“你不怀疑我说的是假话,是故意污蔑陆淮?”


    “不怀疑。”云繁放下茶杯:“夫君这种舍命救人的性子,断不会胡乱污蔑他。”


    听到这话,温璟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微闪,变得有些不安。


    “我……那日在朝月山,是我连累了你们。”


    他不敢看云繁,怕看见对方失望的目光,只把茶杯放在矮几上,盯着杯中茶水看。


    “陆淮知道我会保护他,也知道我不会放任凶兽伤害其她人,所以故意进入朝月山深处,故意招惹轻跃境初期凶兽,为的就是让我挡在前面送死。”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是……


    “我是差点连累你一起死的祸害。”


    “对不起……”


    温璟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想到云繁不会再对他好,只会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他就难过得不行。


    “夫君怎会有如此想法?”云繁声音温和:


    “你救了我们是事实,至于所谓的连累,陆淮不作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又何谈连累?”


    倾身抬起温璟的下巴,她的话带着引导和安抚:“追其根本,是陆淮让我们陷入危险,夫君也是受害者。”


    “夫君很好,在那样的情况下没有逃跑退缩,护住了我们。”


    温璟脸上的泪落入她掌心,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温柔:“所以夫君不必同我说对不起。”


    温璟愣愣地看着云繁,一时没有反应,好一会儿,他抬起双手捧住云繁的手,将脸贴在她掌心:“所以妇主不会因此讨厌我……对吗?”


    “对。”拇指轻轻摩挲他泛红的眼尾,云繁柔声道:“妇主永远不会讨厌你。”


    ……


    天空再次放晴已是二月初,红梅飘落的院中,温璟坐在躺椅上,目光追随着云繁的动作。


    云繁砍了两根松枝,打算削成木剑,此时她手中的木剑已经成型,她拿着比划了两下,觉得不够精细,又继续削起来。


    温璟腿伤已好,可以自由行动,不过他只想陪在云繁身边,云繁怕他无聊,一边削,一边分神与他闲聊,大约一个时辰的功夫,两柄木剑削好,只是其中一柄明显精致许多。


    将一看就是精心削制的那柄木剑递给温璟,云繁问:“可要活动活动筋骨?”


    温璟接木剑的动作一顿,缓缓收回手:“……不要。”


    “为何?可是木剑不称手?”


    见温璟摇头,云繁在他旁边坐下,眼神温柔:“是何原因?夫君可能告诉我?”


    温璟抵抗不了她温柔的眼神,移开目光。


    云繁故作难过:“夫君不想说不说便是,不要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温璟连忙看向她:“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上他潋滟绝色的眼眸,云繁语气中的难过消散,温声道:“不知道该怎么说便不说了,我也只是心血来潮想与夫君对练一番,夫君无意,那便作罢。”


    听到云繁想与他对练,温璟垂下眼睑掩去眸中情绪,低声道:“我在一旁看着你练。”


    云繁摇头:“天气还未转暖,你方才已在院中陪我许久,现下该去屋里暖和暖和”


    温璟也摇头:“我不冷。”


    云繁拿他无法,只得把他身上的软毯往上拉了拉,道:“若冷了就回屋。”


    “……妇主。”


    “嗯?”


    刚要转身就被叫住,云繁垂眸看着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美少男。


    目光落在那柄精心削制的木剑上,温璟缓声道:“这把木剑很好看。”


    视线落在木剑的剑格上,云繁神色温和:“原是为夫君削的,不过夫君用不上,便只能拿去烧火了。”


    温璟一开始就注意到这柄木剑的剑格上刻着一个璟字,他想要这把木剑,可他不想练剑,他已经是个废物,练剑只会徒增烦躁。


    见他沉默,云繁问:“夫君喜欢这柄木剑?”


    温璟点头,他喜欢她亲手削的木剑,喜欢她亲手刻的璟字。


    云繁弯眸:“那用它烧的火给你烤鱼吃好不好?”


    温璟瞪大双眼:“……”


    “哈哈哈。”云繁笑出声,把剑递给他:“开玩笑的,夫君喜欢拿去便是。”


    温璟眸色微动,与云繁朝夕相处十几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鲜活明媚的云繁。


    接过木剑轻声道谢,他红着耳垂移开视线。


    这样的云繁,也令他心动不已。


    那柄粗糙的木剑被放在躺椅旁的茶桌上,云繁走开一段距离,从储物袋中取出随身灵剑开始练习。


    看了两眼粗糙的木剑,温璟望向挥剑挑刺的云繁,还未平静下来的心跳越发不受控制。


    云繁身形移动间稳而快,一招一式走势凌厉,她下腰横扫,剑气卷起飘落在地的红梅花瓣。


    花瓣随着剑尖飞扬,好似化作轻盈红绸,灵活飘逸,却带着密不透风的杀招。


    温璟站起身,手无意识地摩挲木剑,看着云繁的目光一点点变得迷恋。


    他的妇主在剑道上的天赋强得可怕。


    云繁挽了个剑花收剑时,无拘飞舞的花瓣纷乱飘落,像在下一场花雨。


    踏着花雨走近温璟,如愿看见他迷恋的神色,云繁心情颇好,他的反应,不枉她这一番堪称孔雀开屏的秀技。


    身上凌厉肃然的气息化为温和平静,云繁牵起温璟的手,带着人往屋内走:“好了,再在院中待下去,该染上风寒了。”


    温璟乖顺地跟着她走,视线始终看着她。


    在台阶前停下,云繁好笑地回望他:“夫君这般走路,可是要摔跤的。”


    “……”温璟恍然回神,脸色迅速泛红:“我、我……妇主在剑道上很有天赋……”


    云繁捏捏他的手:“多谢夫君夸赞。”


    温璟脸色更红,漂亮的桃花眼看向台阶:“……我们回屋。”


    失控的情感开始令他不安无措,他看着不算高的台阶,脑子被浓烈滚烫的情愫占据,竟故意踩空,朝前扑去。


    云繁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失笑道:“怎么看着也会摔?”


    温璟顺势靠在她身上,不敢与她对视:“……应是腿伤还未痊愈,方才小腿突然抽痛……”


    云繁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语气无奈:“那么重的腿伤,想来确实不会这么快痊愈,是我无用,让夫君受苦了。”


    “不是,不是妇主无用,是我、是我……”


    温璟没想到云繁不仅信了他的借口,还为此感到自责,心中一紧,想要解释他是装的,又觉得难以启齿。


    他在干什么……


    几句话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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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繁已经抱着温璟走入里间,正要把人放下,却被人搂紧腰。


    温璟将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嗓音含糊低哑:“……不是妇主无用,我腿伤痊愈了,是我、是我不小心摔了,觉得丢人才说没有痊愈,是借口。”


    察觉云繁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更觉无地自容:“对不起,是我胡闹了……”


    云繁显然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松了口气,嗓音带上笑意:“夫君无事便好。”


    闻言温璟紧绷的心情稍稍放松,长睫颤了颤,搂住云繁的手却舍不得放松。


    与她如此亲密,他会感到心安。


    见他没有松手的意思,云繁抱着他朝屏风后的浴池走去。


    温璟动了动,看向浴池。


    浴池算不上宽敞,不过容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感受到腰上的手搂得更紧,云繁低声问:“可要与我一起沐浴?”


    “我、我……”


    “嗯?”


    温璟忍住羞意,缓缓看向云繁,脸红脖子红:“……一起。”


    云繁轻笑一声:“那夫君先下来可好?”


    “……”松开搂住云繁的手,温璟感觉自己热得下一瞬就要冒烟。


    ……


    沐浴后,时候尚早,云繁穿上一套宽松舒适的淡青色长裙走到外间看书。


    温璟裹着浴袍从屏风后走出,抿着嘴,沐浴前的羞怯全然不在。


    他确定了一件事。


    云繁对他的身体毫无欲望。


    他脱光了站她面前,她只会问他冷不冷。


    温璟呆立在床边,漂亮的桃花眼一片黯然。


    从一开始云繁平静地帮他擦拭身体,他就该想到的。


    是他太理所当然了,理所当然地觉得她不碰他是因为他身上有伤,理所当然地觉得她对他那么好,应是有几分喜欢。


    没有欲望,又哪来的喜欢?


    外间,云繁坐靠在窗台上看书,风扬起她几缕发丝,她停下翻书的动作,抬手将发丝别至耳后。


    云繁没有令人惊艳的长相,只有一双丹凤眼算得上漂亮,没有表情时,整个人都显得极其冷淡。


    这本书她看过,她过目不忘,里面的内容她也清楚记得,是一本很无聊的书,无聊得她现在看不进去。


    书页快要翻到底时,温璟掀开珠帘从里间走出,状似随意地看了云繁一眼,他在书架上寻起自己想看的书。


    梅居作为岁寒院主院,房间自是宽敞,由书架隔出里外两间,留玉白色珠帘通行。


    望着衣着单薄,在书架前走来走去的少男,云繁眼底蕴起笑意。


    十八岁的温璟,很可爱。


    想到他在浴池里的“勾引”,云繁的唇角也往上扬了扬。


    “咳……咳咳……”


    听到有些刻意的咳嗽声,云繁合上书,起身朝书架走去。


    将书放入书架,她抬步走近温璟,眸色担忧:“可是又染上风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等温璟说话,她又问:“怎么穿这么少?鞋也没穿。”


    “不舒服……”温璟凑近抱她:“身上很热……”


    在他身上闻到淡淡的酒味,云繁顿了顿,一只手回抱住他,一只手落在他的额头上。


    温璟看着她,眼眸闪烁,待她收回手,他立刻将头埋在她肩上:“……好难受。”


    他脸色泛红,看着确实像发热的模样。


    把人抱起走进里间,云繁轻声安抚:“我去做任务拿疗愈丹,夫君忍忍。”


    温璟又一次搂紧她的腰,让她无法将自己放下:“不要疗愈丹……”


    “嗯?”


    “妇主……”温璟将唇凑到云繁耳边,嗓音低哑:“要妇主……”


    他露在外面的肌肤白里透红,明明已经羞得不行,仍强撑着问:“妇主……妇主……我们圆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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