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就像他想象中的一样,青……
宋棠等宴明卿彻底睡着了才联系节目组和涂乐乐他们。他也不敢离开宴明卿太远, 怕他没睡熟醒来紧张,离开前给他留了张字条。
出事的是宴明卿,总导演带着两个副导收到消息, 戴上口罩匆匆忙忙赶来。隔壁那间房间空空如也, 纪霖不在,只留下一地碎玻璃残渣和摊开的行李箱。
导演组取了装在房间里的摄像机sd卡查看,很可惜并没有录制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纪霖说话声音小,刻意压着嗓子, 离得又远,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只录下了玻璃杯摔碎的声音, 和宴明卿发脾气扇巴掌的一丝动静。
没头没尾。
算不得什么证据。
GG四人和导演组三人挤在这半大的房间里面面相觑, 白天还好好的,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
“这…”宁导觉得尴尬非常,吹胡子瞪眼又气又恨,一顿骂骂咧咧。
谁想得到近来势头大好的小明星背地里是这副样子, 真是看走了眼, “早知道不请他了!艹!这算什么事!还不是看着他最近热度好粉丝多, 还给自己立了个爱打游戏的人设。”
“还好他还有点分寸没闹出什么动静。要是白天直播时间搞这种, 那才真爆大雷要了命了。”副导在一边劝。
“还是背调做少了。”宁导头痛万分。
“唉, 明明说话模样看着挺周正一小伙子。”
“宁导别气了, 后面两天给宴老师和他隔开,这种事娱乐圈还少见么, 算了算了。”
宁导是个做综艺起家的导演,在娱乐题材这块非常有天分有眼光,他带出来的综艺收视火爆,节目有趣, 节奏不急不缓,剪辑质量也高,热梗不断,总是大受观众好评。
难得他一时兴起,跨题材接了这个电竞圈的综艺试试水。
他为人端方,不仅在工作上认真负责,和人相交也格外注重品行,喜欢和真诚努力的后辈共事。
“小宴遇到他真是倒了大霉。”宁导格外看重宴明卿,人上镜不说,参加综艺活动也是说一不二从不喊苦喊累,虽然话少,但一点大明星架子也没有。
本来看他往年的综艺活动时就有所青睐,结果下午参加排球比赛还打得拼尽全力,大家有目共睹,收视率都为此提升不少,这下更是对他打从心底里喜欢。
他一心觉得自己捡到宝了,当初怂恿战至终章负责人把宴明卿也喊来参加综艺这个提议可真没提错。
“气死我了,亏我还以为他俩关系好,我还主动给小宴和那纪霖造热度,还安排他俩直播打游戏,我真是瞎了眼。”宁导扼腕叹息,“真服了,开黑公告都发出去了,点赞数都破百万了,这可怎么搞。”
“没事,反正我也在,我带着宴老师玩。”宋棠眯着眼接话,一张脸冷若冰霜。
“对,我们都轮流带宴老师一起,反正人多热闹,水友们就爱看大乱炖,总归那个傻逼出现在队里就行了。”涂乐乐握着拳义愤填膺。
他本来就嗑自己队长和宴明卿的cp,糖盐超话都连着签到好多天了,这下更是恨不得为自己的cp保驾护航冲在第一线。
“我早看那小子不对劲了,没事净往宴老师身上蹭,装什么好人,第一天就装不住了吧。”江南抱着手臂嘟嘟囔囔。
“他人呢!就该给他拖进小巷子里揍一顿!”梁川也跟上队形。
“就是就是!居然敢欺负我嫂子!看我不给他打趴下!”
“……”
“谁嫂子?”
“他是谁嫂子?”
“谁是你嫂子?”
“?”
“你们可别犯浑,职业选手打人?这辈子还想打比赛吗?”副导眼看着一群人聊着聊着话题就飞出去了,赶紧拉闸打断。
宁导一拍大腿回过神来:“小宴现在怎么样了?人还好吗?不行,我得去隔壁看看。”
“摄像机眼皮子底下搞这出,又不是你情我愿。”副导没好气地嘀咕。
宁导侧目瞪他:“你情我愿也不!……”
“……也……也就算了。强买强卖这事就不对了,那是法律和道德问题了。”
话冲出口到一半,宁导敏感的雷达突然上线。
宴明卿现在睡宋棠房里,这事也是宋棠联系他们的,上回全明星盛典里还说一起打过游戏,这俩关系指不定才是真有点什么意思,可别给人一杆子全打没了。
“人品不行,这辈子干啥都不行!”宁导咂咂嘴,暗恨自己拉郎配拉错了对象:“我还是去看看小宴吧,别给人留下阴影了,这么乖一小孩儿。”
一行人被留在房间里,宁导一个人轻手轻脚转开隔壁门暗戳戳探头的时候,宴明卿已经睡醒了。
他本来就觉浅,大晚上睡觉也需要戴上眼罩遮光助眠,之前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时候总是戴着耳机靠听宋棠直播录音催眠。
现在人受了惊吓,眼罩音频和心爱的小抱枕一个都不在,只是浅浅昏睡了二十来分钟,就被活跃的大脑惊醒了。
抱着被子低垂着眼一动不动躺在宋棠床上。
“宴老师,你醒着吗?方便进来吗?”宁导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瞧,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是宁导吗?方便的。”宴明卿情绪不佳,整个人昏昏沉沉,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有些懵懵呆呆地坐起身。
宁导收到了宴明卿准确的回应,回头向另一间招招手,一行七人才猫着腰放轻脚步鱼贯而入进房间。
生怕动静大了闹到其他人那儿,那可真不好收场了。
大家伙或站或坐在房间里找了个地方。
宁导坐在床头:“没事啊小宴,大家自己人,Sugar和我们说了,你这两天就和他住一间好了。纪霖那边我们等下单独去找他处理。”
“挺抱歉的,也是我们节目组的过失,需要走什么官方赔偿的流程让你的助理来沟通就可以了。我们这边全盘接受。”
“唉,怎么就遇到这档子事。一点证据也没录到。气死人。”
宁导一提起来就唉声叹气,絮絮叨叨个不停。
“已经好多了,也不是节目组的过错,我还挺喜欢这个节目的。”宴明卿赶忙摆摆手回应,眼里却没什么神采:“是他有问题,我也……我也没发现,我态度强硬一点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那可不能受害者有罪论,宴哥性格强势点指不定更给他爽到了呢!”涂乐乐撇撇嘴反驳。
他向来奉行有仇当场报,绝不自怨自艾内耗,别人有错凭什么要反省自己。
“我看他就喜欢玩儿这种……”
“乐乐!”宋棠出声制止。
没人想听纪霖有哪些性.癖,他更不想在言语中让宴明卿反复回忆起这段让他狼狈不堪的记忆。
别人的义愤填膺、仗义执言,或许在当事人眼中更会反复撕开拼命想掩藏的伤口。
宁导安慰了宴明卿这么多,却只字不提发生过的这段事,也是为了保护宴明卿的心理,不希望他沉浸在被强迫的阴影里,有的话大家心知肚明点到为止即可。
“行,人没事就好,我们现在去找纪霖谈。小宴你先休息吧,我听Sugar说你腿上还有划伤的伤口,明天不方便下水就在沙滩上多坐坐,待在人多的地方。”
宁导给宴明卿掖掖被角:“反正选手人多,让他们多搞点活动就是了。你就参加一下晚上的篝火晚会好了,我给你们位置调开点,本来也刚好不是一个组。”-
导演组的人离开了,他们给乐乐安排了新的房间。
宋棠一手推着宴明卿的行李箱一手拿着他落下的手机和拖鞋回到房间里。
刚一开门,就听到卫生间里传来不断干呕的声音。
“宴老师!”他把东西一股脑丢下,慌忙冲进卫生间。
宴明卿整张脸带着湿漉漉的水渍,乌黑的双眸迷茫无神地望向宋棠,衣领被水打湿透了,整个人虚脱的蹲在马桶前,脸色苍白。
唇色嫣红,他擦了又擦,洗了又洗,还是难以忍受。
他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酸水直往上涌,喉咙发干发涩,胸口憋闷得慌,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宋棠半跪在宴明卿身前,一手揽住宴明卿肩膀,一手撩开他额前的发丝,轻轻为他拢耳朵后,额头抵着额头。
“宴老师,宴明卿,不要这样。”宋棠甚至舍不得朝宴明卿大声说话,他低声喃喃:“我们去阳台吹吹风好吗,深呼吸放轻松。”
宴明卿在他的搀扶下,盘腿坐在阳台的软垫子上。阳台铺了木质地板,天气热,赤脚踩上去也是暖烘烘的。
宴明卿被宋棠半圈在怀中,后背传来有节奏的轻拍,他的呼吸跟着起伏。
月明星稀,清风舒朗,今天连夜晚都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他坚持了很久的情绪一下子崩溃:“我觉得难受,我觉得……好恶心。”
“我洗了好久,可是我还是觉得嘴巴上有东西。”
“他还咬我,我的嘴唇好痛,手腕也痛。”
“我拼命挣扎了,但是挣不开……力气没他大……”
“健身跟白练了一样。”
“不喜欢喝柠檬茶了。”
“他还诋毁温少禹!还诋毁你……”
“我没有勾引别人,我没有……”
宴明卿觉得自己鼻子酸的厉害,越想越委屈,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住一般抽疼,说的话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他甚至说着说着,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泪水不断从指缝中溢出,肩膀一抽一抽,声音呜咽。
没有人安慰的时候,一个人总是能表现得很坚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捂着脸的手被人从指缝中拽下牵住,随即嘴唇印上了另一片柔软发烫的嘴唇。
鼻尖相抵,轻浅又温柔,像羽毛拂过心尖,不带任何侵略性,动作小心翼翼,堪堪止于双唇相贴。
宴明卿的呼吸停了半拍,睫毛不受控制的轻颤。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宋棠干净衣服上的香气,宋棠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的热意,宋棠冲凉过后的洗发水味,宋棠的嘴唇甚至有点干……
宋棠……
这一瞬间,宋棠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神。
呼吸交缠,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世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心跳在耳边轰隆作响,一下又一下,慌乱的悸动。
他的眼尾还留着哭过的泪痕,被温热的指腹抹去。
手腕上被强硬捏出的红痕,被安抚摩挲着。
就连他洗到发红发烫甚至快破皮了的嘴唇了,也被覆上了新的气味。
所有残留在他身上,他不喜欢的印记,都被另一个让他心动不已的印记,所覆盖,所替代,所留下……
他渐渐止住了从唇间溢出的抽噎,安安静静地盘坐在地上,微微仰起头,吹着晚风,闭上眼睛。
就像他二十多年来想象中的那个初吻一样,青涩,甜蜜,滚烫……
“抱歉没有提前问,宴老师会讨厌么。”宋棠没有离开,依旧保持着和宴明卿相贴的姿势,嘴唇轻抿了一口宴明卿的唇瓣,小声询问。
宴明卿摇摇头,动作细微到不可察觉。
他指尖微微蜷缩,浑身像是被电流轻轻扫过,从唇瓣一路麻到心底。
“不痛了。乖,亲亲就不痛了。”宋棠摸了摸宴明卿的手背,说话的气息拂在宴明卿唇缝间。
他没忍住又嘬了一口饱满的下唇。
宴明卿控制不住地微张唇瓣,喘着气“嗯”了一声。
他睁开眼望向宋棠,月光下的眼眸盈盈映着水光,不再是慌乱无助,满是宋棠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上红图啦~按照和姐妹的约定爆更1w~谢谢大家的支持,求收藏求评论什么都求~
第19章 第 19 章 我老婆好着呢,昨天刚亲……
谁都没有提起昨晚那个令人怦然心动的吻。
节目照旧录制。
除了导演组的三个人和GG的队员以外, 没人发现宴明卿和纪霖之间发生的事。
宴明卿咬着吸管看着海上那些正在学冲浪的选手们羡慕。
今天他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鲜榨西瓜汁,短期内是喝不得柠檬茶了,看到就想吐。
最终还是没有参加上白天的冲浪课程。
他想玩很久了, 但腿上确实有伤口没完全好利索, 只是结痂了,摸上去还是有些刺痛感。
海水细菌多,他不想因为一点点小伤口最后红肿发炎练不了舞,全国巡演快开始了。
他腿上的伤口虽然不大, 但因为借着受伤这个理由不下水不参加活动,只能老老实实在膝盖上贴了张方方正正的创可贴。直播镜头在导演组的关照下也尽量减少扫到他的机会。
宴明卿百无聊赖地嚼着冰块,勾着脚后跟在沙子上划拉。
一年走过大半了, 今年也没有写出什么让他满意的歌, 好烦!
情场乱七八糟,职场也要乱七八糟吗?
他还在当练习生没出道的时候,带着满腔热忱,虽然身体苦累, 但心底里有个一往无前的目标, 就算每天巴拉盒饭也对生活充满热爱。
更何况那段时间Sugar刚在赛场上崭露头角, 他每天靠着追竞的这股动力, 创作的时候文思泉涌, 灵感一个接一个往他脸上扑。
决赛出道的那首歌就是他自己创作的, 直接被制作人连声夸赞,收录进了他的第一张专辑里。
可惜灵感和事业仿佛是恒定的能量, 此起彼伏,此消彼长。
他的歌手事业一帆风顺,3年发行了3张专辑,张张卖爆, 传唱度高,大受好评,但里面却再也没有自己写的歌了。
忙于录制节目,忙于商业演出,忙于参加宣传会,忙于开演唱会,忙于……
工作行程很忙,占据了他所有的时间,等明年,等有空,等……这样的借口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就是耽于这浮躁靡丽的娱乐圈,瓶颈期了,脑袋空空,找不回当初初出茅庐的创作灵感。
出道时粉丝还给他立了些创作型歌手的名头,有的没的,现在是一点不敢提。
但胜在舞台水平过硬,就算全是专业制作人为他打造的歌曲,也不妨碍他演唱会上全开麦的精彩表现。
如果有创作作品,那在粉丝心里更是锦上添花,完全不妨碍现在高涨的顶流人气。
渐渐地风向就这样被引导成唱跳全能型歌手宴明卿,但宴明卿心里知道,他还是想写歌,想表达的。
一整个白天宴明卿都穿着玩沙滩裤和白T恤没有下水,他倒也没闲着,主动帮忙干起了分屏直播的活。
主直播间里在拍摄各选手们在海上踩着滑板扑腾的搞笑场面,他就接替昨天的副导演姐姐,拿着个小领夹麦逮着运动回来的选手们按照提词卡上的问题逐一采访。
一时间分屏由于有宴明卿坐镇,流量反而直逼主直播间。
“咱们就是说,宴宝怪惨的,昨天是沙滩运动,今天还不能下海,这往海边来是一个活动都没赶上啊。”
“呜呜呜好心疼,宴宝的膝盖贴了好大一块防水贴,伤口是不是很严重啊。”
“ber他一板一眼照着稿子读的采访方式也太好笑了吧。”
“太阳真大,给宴宝脸都晒红了,快带个遮阳帽啊!”
“今天怎么不和jl互动,好几个小时了,两人甚至没有一次同框?!这合理吗!快去找jl玩啊!”
“哦哟这是谁啊给我们宴宝戴帽子!这有力的大长腿!”
“遮阳帽说到就到。”
宴明卿还忙着按照节目组给他挑选准备的弹幕向Ash队长提问,头顶上突然就覆盖了一个阴影。
他拿下来一看,是一顶带着大花蝴蝶结的草帽。
……
“这也太女孩子了。”宴明卿盯着帽子上的大红波点蝴蝶结无语。
“副导姐姐给你的。”宋棠朝导演组那头扬扬下巴示意。
宴明卿抬头望过去,副导蹦哒两下冲他挥挥手。
她也是昨晚导演三人组之一,事发的时候被气的不轻,下午纪霖和宴明卿的专访甚至还是她一手操办的呢。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甜蜜修罗场,还在暗戳戳期待一场剑拔弩张势均力敌的较量。
呵。
今天一看到纪霖就想翻白眼,恨不得把他踹出节目组,她最讨厌这种没品乱发情的人了,仗着自己有点人气就胡作非为。
亏得宴明卿咖位比他大,虽然不是同个圈子,但也不是纪霖能惹得起的地位。
就这样还被人强行摁住动手动脚,惹了一身骚,真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多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糊咖被他看上了,这岂不是直接上手?
“……这也太好看了。戴上。”宴明卿眨眨眼,能屈能伸,一把把帽子盖头顶上。
宽大的帽檐遮住了直晒的阳光,他的脸没那么烫了。
Ash看他俩聊上了以为要换人采访,主动挥挥手脱下披肩浴巾往海边跑去。
“你怎么过来了。”宴明卿借着直播镜头整理整理刘海,镜头被他反转成自拍模式,一张精致的大脸怼满镜头,甚至是直男死亡视角。
“过来看看你,还好吗?”宋棠拍拍他脑袋。
“挺好的,没下水可惜了,冲浪好玩吗?”宴明卿微微转过一点镜头对准宋棠,“这是你们喜欢的Suger。Ash又去海边玩了,好像是在玩摩托艇,粉丝们可以切回主直播间看哦。”
宋棠从海边冲浪结束了上岸的,一回来就从导演组那儿借了帽子来给宴明卿带上,甚至没来得及擦干身上的水。
海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湿漉漉贴在颈间,紧身的冲浪服勾勒出他紧实流畅的肩背与腰腹线条,腿部肌肉利落有力。
宴明卿摸摸脖子,又转了转手机,将自己彻底挪出镜头范围。
他现在面对宋棠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既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想和宋棠贴近,又害怕靠得太近从宋棠身上传来的温度,心砰砰乱跳。
宋棠撩了把湿发,和直播间的网友们打了个招呼,也不知道说什么,说实话安静下来以后他也有点紧张。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坐在一起,一动不动。
“?”
“我直播间卡了?画面怎么不动?”
“我退出重进好几次了,还是这画面。”
“我去主线那里看看。”
“嘻嘻,我刚从主线那里过来,就是他俩没动,不是网卡。受不了了。”
“我就说俩高冷能聊出什么花来,不如换我们纪霖来,还得是热情小狗。”
“能别整天纪霖纪霖的吗?这是战至终章的综艺,要刷你家giegie热度去别的地方刷。”
“就爱看sugar,就爱看就爱看,你cp不发糖管我cp什么事,整天挖你那点假糖哪有我们糖盐好吃。白眼.jpg”
……
评论区乌烟瘴气地又要吵起来了,宋棠看着呼啦啦刷过去的n个纪霖心里烦躁,他更不想让宴明卿看到。
他主动拿过直播手机:“吵什么。爱看不看。”
“爱看爱看,就爱看宋神这副死了n个老婆,看谁都像看狗一样的超绝厌世脸。”弹幕立马回应。
“谁老婆死了?反正不是我老婆。”宋棠皱皱眉嘀咕。
我老婆好着呢,昨天刚亲上。
“直播间还给导演组了,宴老师给你们播一天了,要休息了,下了。”宋棠一锤定音,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一通操作行云流水看得宴明卿目瞪口呆。
“不是你的直播间你也这套下播台词啊。”他凑在旁边小声问。
“习惯了。”宋棠轻咳一声东张西望-
篝火晚会是在日薄西山的时候开始,40来个人洋洋洒洒围了两排,正对着镜头的是一片空场地,零散地放了几张座椅。
说是说篝火晚会,实际也就是烧烤大会,外加文艺晚会。
炭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烤架,肉串一放上去便滋滋冒油,滴落在炭火里,腾起一缕缕带着焦香的白烟,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
就是天太热了。
吃着冒汗。
宴明卿一边擦汗一边斯哈斯哈又咬一块肉,太香了,离了这节目谁还给他吃烧烤啊,不得被小助理骂死。
节目组选的是击鼓传花游戏,花球在谁手里谁就得上去表演节目,可以自己独演,也可以拉好兄弟一起上台。
游戏很老套,但非常适合人多的现场,大家闹哄哄一起玩才有意思。
反正都是黑历史,被喊上台的人半推半就,也就一起献丑了,大部分节目都是在唱歌。
大白嗓子乌拉拉响彻整个海滩。
偶尔一两位唱的真好听的,也能得到满场欢呼口哨和“牛逼!”。
主要还是靠热情,毕竟“青春男大”。
他又挑了一串里脊肉,烤好的肉串烫手,咬下一口外焦里嫩,汁水在舌尖爆开。
旁边的牛肉卷金针菇也来一串,金针菇吸满酱汁,裹着嫩滑的牛肉片,他躲在角落里爽吃到眯起眼睛。
台上正轮到方无限表演节目,他拉着自己队的队员正在唱战至终章去年的主题曲。
宴明卿每年比赛都追得真情实感,他对这首歌也很有感情,前奏一响,他脑海里就能浮现起太太们做的各种,GG失利的视频剪辑片段。
年纪大了受不了这刺激。
这种回忆不能多来。
宴明卿吓得又续上了一串烤鱿鱼须。
“宴老师!宴老师快来!今年新主题曲,咱四个再来一遍怎么样!”方无限唱完上一首不肯下台,唱嗨了非要拉着林良、宋棠和宴明卿一起唱今年的星海。
“走一个!”
“来啊!”
“芜湖!!!”
台下一众起哄声笑闹不停,宴明卿没法,反正他也知道自己是歌星,这种场合早晚得上去压场子,不是第一个就是最后一个。
他拿了张湿巾擦擦嘴巴擦擦手:“当然可以。”
四个人依次排开,宴明卿和宋棠站在中间,方无限和林良站在两侧,连站位都跟那张宣传海报似的。
“……
穿越梦想的星海
子弹击破了阴霾”
好了,宴明卿知道了,终究之前那场教学还是没半点用。
宋棠又回到一个reader的程度了,甚至走调,还要抢拍。
他的低音炮尤为突出,和其他三个人都不在一个音频上,麦克风还拿得近,嗡嗡地压在宴明卿耳边。
这粗糙的文艺晚会,宴明卿也没有耳返可带,一边是自己的声音,一边是宋棠的低音,还要听节目组配备的五毛钱大喇叭音响。
耳朵嗡嗡,脑袋也嗡嗡。
不堪重负。
“为谁而战无惧不败
盛夏未完炽热花开
期待
只属于我的未来
……”
最后一句方无限吼得慷慨激昂,以一种恨不得老子今年就是世界冠军热泪捧杯的气势席卷整个海滩,荡气回肠。
他吼上去了,宋棠吼不上去啊!
两方较量。
呕哑嘲咋难为听。
宴明卿抓着话筒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Sugar今天,是开场前没有吃百万音效师吗?”
“……”
第20章 第 20 章 “宴老师想签在哪里?哪……
“噗, 哈哈哈哈哈!”林良和方无限很不给面子的在台上抱着肚子狂笑出声。
“Sugar,点你呢,宴老师听不下去了。”方无限就着麦开怼, “不容易啊, 宴老师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了,这得多难听啊!”
宋棠觉得自己脸都丢到太平洋了,早知道不答应他们上来唱了。
“……愧对了宴老师对我的单独教导。”他憋着气,把“单独”两个字着重念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课时不够吧。宴老师不如抽空再教教我?”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宴明卿心跳加速,僵硬地站在原地攥紧话筒,“要收学费了。”
“嗯, 我不白嫖的。”宋棠冷冷瞟了一眼坐在台下嗤笑的纪霖, 勾起嘴角回应。
一来一回,一问一答,仿佛在镜头下当众调情,又像是朋友间的玩笑话。
纪霖收到了节目组对他的警告, 今天一整天都没和宴明卿说上一句话, 连目光都没对上, 宴明卿当他不存在一样, 依旧和其他熟悉的选手聊天, 安安稳稳完成节目组给他的采访任务。
“那我们让宴老师单独唱首歌好不好!”导演趁着宴明卿上台表演的热度接过话题, 往下cue流程。
“我们导演组这里道具准备得非常齐全,宴哥需要什么都有。”宁导摇了摇拿在手里的吉他, “当然太复杂的乐器没有啊。”
宴明卿心底了然,这把吉他肯定是早就准备好的:“吉他就够了。天气正好,大家之前气氛玩得非常火热,我唱一首偏抒情的粤语情歌吧, 缓缓节奏。”
宴明卿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挺直的背脊微微弯曲,双臂环抱着原木色的吉他,纤长的手指抚摸过琴弦,右手轮指,按照记忆中的音阶调音。
道具组调整了从侧面打来的大灯,暖黄的灯光温柔笼罩下来,将他与怀中的吉他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宴明卿眼睫轻阖,指腹落下,缓缓开口,声音清润绵长,与指尖弹奏的旋律相融合。
“……
在那遥远有意无意遇上
共你初次邂逅谁没有遐想”
麦克风架在身前,他微微探身凑近麦,嘴唇微启,每个字都裹着琴音的震颤,温柔地淌进人心间。
宋棠坐在第一排,目光追随着宴明卿,这是他从选秀节目开始就一路喜欢的偶像,像养成系一样,陪着他走过一轮又一轮的竞演,每天一票一票,除了大号小号还要拉上自己的好兄弟们全部投给他。
看着他在舞台上从青涩放不开,到逐渐拥有成熟稳健的台风,直至今日,无比闪耀。
“斜阳离去朗月已换上
没法掩盖这份情欲盖弥彰
这一刹情一缕影一对人一双
哪怕热炽爱一场”
宴明卿左手在指板上灵活地切换和弦,指尖起落间流畅自然,右手轻扫琴弦,时而轻柔拨弦,时而缓缓扫过,与歌声交织成一片温柔的网。
网住了很多人,也网住了宋棠。
“潮汐退和涨
月冷风和霜
……
伴我星夜里幻想
……”
宴明卿的目光温柔地落在琴身上,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刻意的表演,只是安安静静地唱,安安静静地弹,胸口随着歌声与呼吸轻轻起伏,琴身紧贴着心口,仿佛连心跳都与旋律同频。
不。
宋棠觉得,是他的心跳与宴明卿的旋律同频了。
他是老婆粉。
是想让宴明卿当他老婆的那种粉丝。
是想和宴明卿谈恋爱,拥抱,牵手,接吻,最后结婚的那种粉丝,如果可以的话。
结果他很幸运地发现,宴明卿是他的粉丝,这仿佛是上天给予他的礼物,在他的人生轨迹上印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砸的他头晕目眩。
宴明卿轻柔的语调,粤语勾起的尾音,像晚风一样撩拨着他的心弦。
他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忘却所有,视线里只剩下宴明卿,影一对,人一双,是他星夜里无尽的幻想,只想沉溺在其中不愿醒来。
“没法隐藏这份爱
是我深情深似海
……”
宴明卿唱到这里下意识抬头,视线对上宋棠灼热的目光,黏腻相交,像是被牵引着,缠缠绵绵勾连在一起。
又好似被烫到一般,慌乱地移开,望向远处的海平面,试图敛住藏在眼里的情意。
他垂下眼帘,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嗓音,有些发紧,有些轻颤,他感受得到。
他只得用一些技巧来掩盖,幸好在场没人发现-
他果然是疯了。
怎么会脑子一热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最爱》,生怕镜头拍不出来吗。
宴明卿抱膝坐在床上,像个鸵鸟一样把自己完全闷在被子疯狂反省。
今天甚至还是七夕节。
他在做什么啊啊啊!
大明星镜头前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用放大镜观察他忘记了吗!
喝酒误事,果然误事!
其实宴明卿也没喝多少,一小听啤酒而已。
但耐不住今晚气氛正好,月色正好,宋棠落在他身上移不开的炽热目光,也浓烈的正好,所有的事情都刚刚好到让他昏了头,抱着吉他不管不顾就对着人唱情歌。
“宴老师?”宴明卿感受到脑袋顶上的被子包被人拍了两下,他随即从里面钻出来,露出半个脑袋,呆懵地望着人。
“喝醉了?”宋棠凑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大麦酒香。
“……不至于。”宴明卿又回想起了上次喝醉后干的好事嘴硬,“区区一听啤酒而已。”
“好的。”
宋棠舌尖抵住犬齿忍住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悬在宴明卿眼前晃。
“这是什么?小贝壳!”宴明卿的注意力被手链吸引走。
是一条红绳手链,上面串了一块不规则的小贝壳,边缘被细致的打磨过,嵌在托架上。
制作手链的人大概是选了整块贝壳上最炫丽的一部分,壳面在灯光的映射下流光溢彩,精致可爱。
“是昨天和宴老师散步时,宴老师捡到的那块,我偷偷拿回来了。”宋棠将手链绑在宴明卿细伶的手腕上,腕骨微凸,骨节分明,配着红绳十分好看。
“真好看。”宴明卿抬起手腕摇摇,“是你做的吗?”
“不是。”宋棠捻了捻指腹,“今天早起趁着没活动去购物街那块,找了家卖首饰的小店,让店长帮忙做的。”
“哦,谢谢。”宴明卿摸摸冰凉的小贝壳,心里喜滋滋,开心到能一蹦三尺高恨不得立马昭告天下,但面上非要绷着脸故作矜持,语气一本正经道:“这是我推亲自给我定制的周边,作为一个合格的粉丝,会好好珍藏的。”
“传家宝。”
“含金量堪比to签。”
“但我到现在也没有to签。”
“只有从别的老师那里收来的签售明信片。”
暗示意味很浓了,宴明卿想。
宋棠轻咳一声:“我现在就给宴老师签,想签哪里,写什么?”
想签身上这是可以说的吗。
宴明卿舔舔嘴唇终究还是有贼心没这个贼胆。
宴明卿清了清嗓子,抓着被角:“还没想好,下次吧。”
宋棠看着宴明卿自说自话越来越红的小耳朵低笑出声。
他不知道眼前的人在脑补点什么,总归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他也不拆穿,这么容易害羞,只觉得可爱得想亲晕他。
“那下次。”宋棠顺着话引导,“宴老师认真想,写什么都可以。”
“签在哪里也都可以。”-
温少禹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8点上班时间了。
他打了个哈欠,眼神空洞无神地挤在早高峰的地铁里刷着手机。
[宴明卿:不敢想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宴明卿:一个坏消息。]
[宴明卿:和两个绝世惊天震撼全世界的霹雳无敌好消息!]
看得出此人已经丧失理智语无伦次了,绝世、惊天、和震撼全世界,不是一个意思吗?
[宴明卿:靠,说起这个坏消息就恶心。]
[宴明卿:被很恶心的人亲了。]
[宴明卿:yue。]
[宴明卿:对不起不是亲,是被狗咬了!]
[宴明卿:但是除了这点意外以外,紧接着的就是令人神魂颠倒的好消息!]
[宴明卿:欲知后事如何,请待您醒来我再详细讲解。]
[温少禹:你踏马半夜不睡觉?几点?凌晨三点半?]
[宴明卿:我来了我来了!根本睡不着好吗!]
宴明卿这一晚上是真没睡着,他实在是太兴奋了,前天晚上被强吻的时候因为身心疲惫不堪,又有宋棠在一边安慰哄睡,后半夜竟然很快就昏睡过去一觉到天亮。
但昨晚,他给自己喝了个微醺,又是唱情歌又是收到小礼物,还自己回味起那天晚上的初吻来了,翻来覆去一整晚迷迷瞪瞪都没睡着,也不觉得累,非要给温少禹发消息轰炸。
[温少禹:牛,那你来细说。]
这一细说,就直接跳到了两周后才真细说上。
宴明卿巴拉着自己碗里的草,食不知味。
“别戳了,再戳就成泥了。”温少禹切了块牛排大快朵颐,根本顾不上宴明卿只能吃沙拉这件事。
“难吃,看到就想吐,跟那纪霖一样恶心。”宴明卿挑了块鸡胸肉丝塞嘴里。
“纪霖?他怎么了,我上次去后台找你不是还遇到他了么。”温少禹不明所以。
“嗯,就是他。他想强上我。靠。”宴明卿想起这件事还是会反感得出冷汗,他搓搓手臂一阵恶寒。
“???”
“什么东西?”
“他滚啊!他真是癞蛤蟆装小青蛙,长得丑玩的花!你上次说到一半的亲你是不是他!”温少禹一拍桌子,这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最见不得有人欺负宴明卿,他太了解宴明卿,表面装的生人勿近很难相处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一颗软乎乎的糖,任人揉捏的好脾气。
特别是这颗糖还包装精美,长得勾魂夺魄的,想尝一口的人前赴后继,队能排到南天门去。
“你小声点。”虽然是在餐厅包间里,但这么多年下来宴明卿还是不习惯温少禹的大嗓门,总感觉会被人听到,“没事,我扇了他一巴掌。”
“……呵”温少禹无语的冷笑一声,“不好说,说不定给他扇爽了。”
“这种人指不定真爱玩强制play那套。你越反抗他越兴奋,你不反抗,艹,那不完蛋?”
“我上次在后台就看他眼神不对劲,他还瞥我一眼来着,表情冷得很,我以为他就是你一普通的追求者,忘了提醒你,气死我了。”
宴明卿听得一头雾水:“他那个时候在追我?我怎么不知道。难怪我总觉得和他说话不太舒服。”
“你知道什么,你说说你不知道多少次了!”温少禹恨铁不成钢地敲宴明卿脑门,“除了你那男神你眼里还有谁啊?”
“还有你,我的宝。”宴明卿小声抬杠。
“但没关系,后来男神亲我了。”宴明卿有些羞涩扭捏地说道。
“……”?
“你这个大喘气?”温少禹被当头一棒敲得脑瓜子嗡嗡,他翻了翻聊天记录,“呵,难怪用上了绝世、惊天、震撼全世界、神魂颠……”
他还没一个个读完就被宴明卿一把捂住嘴巴憋回去。
“你摁我倒是强势的很。”温少禹阴阳怪气翻了个白眼,“行了,这下给你也爽到了。然后呢?不是两件好事吗?”
“总别告诉我是你俩直接滚床上了吧?”——
作者有话说:文中引用的歌词是来自周慧敏-最爱,呜呜呜女神的歌真的非常温柔非常好听,超级推荐!很适合一些暗恋表白了!
回收文案了,嘿嘿。【..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