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回到木屋时,扫了一眼菜园里的玫瑰。对方依然在那里绚烂地开着,微风吹过,它摇曳着纸条,飘落两三片花瓣。
父亲瑟伦看着他从镇上买的玫瑰,眼角弯了弯,说:“多琳要是看到这些,肯定很高兴。”
“我们明天早上去祭拜她吧。我想让她更早的看到这份礼物。”
奥林没有反对。
他把花束放到了父亲的房间,希望对方能在玫瑰花束的花香中,提前梦到收下礼物,手捧花束,笑得很高兴的母亲。
一切都很平常。
他吃完晚饭后和父亲聊了会儿天,便回了房间。他为之前的委托忙碌,绣着钱包等东西。到了深夜,他洗漱完,就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可头刚触碰到枕头时,一种强烈的怪异感悄然袭来。奥林侧过头看向窗户,疑惑今晚的玫瑰精怎么没有想要敲窗框进房间?
是遇到了什么事?
还是……
它终于意识到那种举动有点打扰他,所以停了下来?
这两种猜测,奥林更倾向于后者。
他们需要保持一些距离。他压下内心泛起的一丝异样,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翌日早餐,他跟着父亲瑟伦骑马到了母亲多琳的墓地。那是一处能看到森林、河流和村庄的地方。
他将祭品摆好后,父亲把鲜花放到了墓碑前。他们一起坐在墓碑前,像多年前的春游一般聊着天,说着过往的趣事。
母亲多琳生前开朗友善,从不会流露出悲伤的情绪。他们也不想把难过的情绪表露出来,言谈间都带着一丝笑意。
父亲瑟伦聊得最多的话题就是奥林的事,谈及了奥林距离魔咒解除只剩两年,说两年后的奥林一定能自由地活着。
奥林说得更多的则是想在魔咒解除之前安静地生活着。
“我会保护父亲,还有自己。”
瑟伦闻言,揉了下奥林的脑袋,说:“你不需要保护我。作为父亲,我应该要保护你。”
“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奥林仰起头,紫色的澄澈眼眸满是坚定,“我学了很多您教给我的狩猎技巧,我可以保护您。”
见奥林这个说,瑟伦没有再打击对方的积极性,有些欣慰地表示知道了。
他们到了中午才回到木屋。
那个时候,烈日当头,天气很是燥热。
奥林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玫瑰,对方仍旧待在那里,表现得和普通玫瑰无异。如果它真如他之前编织的谎言那样,是他从森林里发现的普通玫瑰就好了。如此,他也不会在意它的事情。
午后,他出了屋门,来到玫瑰那里,发现周围的泥土有被翻动过,他的神色瞬间严肃了下来。
难道有人动过玫瑰?
还是说,是玫瑰精自己做的?
正思索时,玫瑰的枝条缠上奥林的手指,像是在和他打招呼。他稍稍松了口气,蹲下/身体,轻声问:“你知道这些土是谁翻动的吗?”
玫瑰精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话,半天没有回应。直到奥林又开口问了一遍,它才用枝条指了指自己,表示是它自己做的。
奥林有点意外。
因为之前它到处走动的时候,从未将泥土带出来,就好像一开始用魔法扎根地面。现在,它却翻动了周围的泥土……
“你的魔法失灵了?还是说,即将失灵?”
若是如此,倒能够解释为何它会带出那么多土。毕竟,它之前用魔法太多次,总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玫瑰精起初没有回应,但随后它默默又将奥林的手指缠了一圈,在两圈枝条上开了两个花苞,像是在证明自己并没有失去魔力。
见状,奥林也没再纠结,只是说:“你没事就好。”
从那之后,玫瑰精好像变得没有那么黏人,不再进入木屋。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适应,奥林花了两天。
两天后,他完全回到了之前的生活。除了院落里多了一株玫瑰,他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
在哈尔文和莱拉的订婚现场,奥林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他们,祝福他们订婚快乐。对方看到礼物时,很是高兴,说奥林送的礼物精致又有趣。
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的样子,奥林心情也很愉悦。
当他们把礼物收起来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愣了一下。他有送给玫瑰精一份绣好的礼物,但他好像忘记了对方把礼物放到什么地方。
东西刚开始还在他的桌子上,等到他去镇子的时候就消失了。也是从那天开始,玫瑰精好像再也没有敲过他的窗框。
玫瑰精把那幅画藏到了哪里?
花苞里、枝干、其他的魔法空间,还是现实里的某个地方?
翻过的土表明玫瑰精曾经离开过菜园,至于去了哪里,不得而知。奥林不禁陷入沉思,而他的异常很快就被哈尔文和莱拉察觉。
“你在想什么?奥林。”
奥林抬眸,就对上了订婚新人的担忧目光。他笑着摇了摇头,搪塞:“只是想了些无关紧要的事。”
他在这方面的敏锐可能无关紧要。
玫瑰精之前就离开过,它把画藏在了哪里,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毕竟,画已经送出去了,玫瑰精想要怎么处理,是它自己的事。
订婚宴很多时候也会成为宾客们互相认识的社交场合,穿着女装,长相秀美的奥林很快成为了他人拉近距离的目标。在连续被两个男人找机会搭讪后,他和哈尔文他们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开了订婚地方。
他可不想一一对那些人解释自己的秘密。
回木屋的路上,奥林遇到了伊登。对方勾起嘴角,说他大概又是被别人搭讪,又不想解释自己的真实性别,所以就抢先离开了。
奥林没有想要搭理伊登的打算,准备绕开对方。
伊登见奥林如此冷淡,有点受不了,于是拦住奥林,问:“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朋友?”
奥林抬眼,精致的五官覆上一丝冰霜:“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不要对我的人际交往有太多占有欲,伊登。”
“你的人际关系有什么需要维护的必要?”伊登不以为然,仍旧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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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才是对方最应该拉拢的人,“他们都不可能带你长久地住在王城,而我可以。”
“我没有想要长久地住在王城。”奥林打破对方毫无缘由的想法,“不要再说一些自以为是的话了。你想要去王城,就快点去吧。”
如果他想去王城,也会自己去,根本不会借助伊登的力量。
心高气傲的伊登见奥林仍旧油盐不进,不免认为奥林简直不知好歹,最终气恼地离开了。
奥林见其离开,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又一次不愉快的交谈,只能再次印证他和对方并非一路人。说得再多,除了浪费时间外,没有其他收获。
快到家时,他的余光扫到一棵树旁多了半朵玫瑰花。之所以是半朵,是因为他只看到了半朵。
起初,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当他继续往前走时,余光里的玫瑰花从半朵变成一朵、两朵……一束,他这才发现玫瑰精不知什么时候跟在他的身后。
对方还真是大胆,真就不怕被别人发现,直接带走吗?
喜欢玫瑰花的人很多。
想要栽种玫瑰的,也不在少数。
如果玫瑰精被其他人带走,他应该……不会担心。因为对方想要离开,轻而易举,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困住它。
奥林在路过拐角的时候,猛然转身,将躲在树后面的玫瑰精当场抓包。
他微歪着头,看向扒着树,露出满头花苞的玫瑰精,问:“你跟踪我做什么?”
被抓包的玫瑰精先是僵硬地杵在那里,但见奥林只是疑惑,没有生气,就大着胆子走了出来,伸出枝条,想要和奥林牵手。
奥林没有拒绝它的动作,但也没有被糊弄过去。
“你为什么跟踪我?”他再一次问。
玫瑰精的枝条环住奥林的手腕,紧接着它就缩小身体,收拢花苞,把自己变成了玫瑰手镯。
看着莫名安静的玫瑰精,奥林感觉对方有点奇怪。不,它哪一天不奇怪呢?单是它的存在就已经非比寻常了。
此时此刻感慨它奇怪的自己反而才是有点奇怪的一方。
他望了一眼手腕处的玫瑰,最终迈开脚,往家的方向走。到菜地时,他让玫瑰精下去,对方也乖巧地照办了,回到原来的地方舒展枝条,露出花团锦簇的花冠,继续做普通的玫瑰。
他的父亲今天去了镇上做帮工。
明天,他也会去镇上,将绣好的一些东西送到布拉姆先生开的裁缝店,让对方先给桑德尔先生过目。如果桑德尔有什么意见,他这边之后再做修改。
奥林洗漱完毕,回到房间,就看到窗外多出了一条满是花朵,绚丽夺目的玫瑰藤。他打开窗,玫瑰藤瞬间倒入室内,砸中了书桌上的书,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他原本想探出头,看向墙角有没有蹲着一玫瑰精。可在他低头之前,就注意到想要找的玫瑰精在不远处矗立。那个“不远处”是之前的位置,仿佛它事先放好玫瑰藤,接着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继续做普通玫瑰。
“……”难道玫瑰精想用这种方式为之前跟踪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