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知府相比于昨天正常了许多,婢女和小厮们在院落里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对他们的到来作出太大的反应。
一行人很快就被带到了书房。
“主子,人都带到了。”
小厮朝着屋内之人行了一礼,便合门而去了。
留下来的池清漪等人有些震惊。面前这人看着极为年轻,约莫和他们年纪相仿,可刚刚的小厮却叫他主子。
听闻海知府从未婚配,更别提有过子嗣,那么他们面前坐着的这个人,便只有可能是海邕,海知府本人了。
果然,面前之人很快便开口证实了几人的猜测:“几位小友远道而来寒舍,请先入座吧。”
语调微扬,声音与池清漪昨日听到的一模一样。
被这么一位看着和他们差不多大的人称作“小友”,几人还稍微有些不适应,不过他们并没有忘了此行的目的,便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
还未等几人自报家门,海邕便朝着池清漪开口问道:“多年未见,你师父如今可好?”
此话一出,池清漪瞬间激动了起来。
刚刚在海滩上她有件事并没有说出来,在那些虚像上面,她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母亲的气息。
本以为是她的幻觉,可如今这海邕又主动提起她的师父,想必他一定和母亲亦有些渊源。
池清漪也顾不得什么第一次见面了,她迫不及待地说道:“你认识我师父?”
“当然,”海邕说道,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中颇带着几分戏谑,仿佛故意在逗她,“不过也不算,如今那小子应是认不出我来了。”
那小子?
池清漪默默抽了抽嘴角。
麻烦你不要顶着这么一张年轻的脸说这种话,真的有种割裂的感觉。
不过她面上不显,开口答道:“师父他一向安好。我们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听海邕的语气,应是与师父认识,甚至是比较熟悉的了——至少以前是如此。
既然认识,那就好说了。
况且,他们如今手中还握着他的把柄。
不料还未等她把话说完,海邕便率先开口道:“如今这世间可以随意出入冥雾海的,恐怕就只有你我了。”
似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他的语气中不自觉染上几分落寞。
“这是为何?”
海邕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苦笑一声,说道:“这么久过去了,还是不允许我们将真相说出来吗?”
看着他的模样,池清漪瞬间联想到了母亲。
师父说过,母亲曾经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似乎他们的身上总是存在一层无形的枷锁,压迫他们无法提起某件事情的真相。
这下她更加笃定了母亲与海邕绝对关系匪浅。
忽然,池清漪注意到海邕的手臂上有一处蓝色的印记。
印记由数条波纹组成,从四周汇聚到一点,有些像漩涡,远看却又像是一片片鱼鳞。
她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印记。
只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再从记忆中提取出任何连同海邕和这个印记的信息,无奈,她只得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进入冥雾海这件事情身上。
显然,海邕早就把他们此行的目的给摸清楚了,而且从他的态度上不难看出,他也乐得为他们提供一些线索。
池清漪索性不再演戏,直接问道:“你说的随意进出是何意?”
“字面意思。”
这下轮到池清漪说不出话了。
她张了张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冥雾海威名在外,海邕为何却说她可以随意进出?
海邕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淡淡开口道:“其他人不想死的话就别进去了。还有,你们也别想着进去之后便可以将悟真救出来了,如今只有在冥雾海里养伤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
“你为何会知道此事?”元夕禾马上开口问道。
就连他们也是使用秘法才得知的悟真真人的下落,这海邕怎会知晓?
海邕答:“因为是我将他带进去的啊。”
此话一出,几人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们警惕地看向海邕,一时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海邕看了看几位面色凝重的少年,轻笑出声:“别着急,你们先把武器放下,我又没说是我伤的悟真。”
他看了看窗外,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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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海邕正坐在案几前处理今日的政务,忽然间,听到门外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有些奇怪,平日里他的书房一向不让外人靠近,这声响是从何而来的?
海邕连忙上前查看,却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正躺在自己的书房门口。
他示意身旁的侍卫不要轻举妄动,慢慢走上前去,使用灵力将那人的头慢慢转了过来。
“怎么是他?!”
来人正是几人苦苦寻找的悟真真人。
悟真真人伤得很重,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十分骇人。在他的脖子上面,更是有一条可怖的疤痕,从胸前蔓延到了下巴。
海邕之前见过悟真,知晓他是池知棠的师兄,当即便命人将他抬到了屋内。
身为昆元宗一峰长老,悟真真人实力自是不容小觑,此番他伤得如此严重,必是遭到了哪方势力的追杀。
对方此刻也许还在四处追踪他的位置。
想到这里,他即刻命人封锁了府里的消息,不教侍卫将悟真真人的行迹暴露出去。
接着,他又在安顿悟真真人的房间内布下了隔绝气息的阵法,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自己的府邸,确定暂时还没有人追过来,这才暂时放下心来,前去查看悟真真人的情况。
海邕给悟真真人服下了几枚疗伤的丹药,才见到他微微有了些好转的迹象。
悟真真人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这张完全陌生的脸,立马变的戒备起来:“你是谁?”
他下意识想要起身,但由于伤得过重,此刻身体丝毫动弹不得。
海邕自是知道悟真真人没有见过自己的真容,并没有跟他计较,而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是谁不重要。你方才突然出现在我府中,我看你身负重伤,便给你吃了几颗疗伤丹药。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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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知棠的师兄,我与知棠相熟,不会害你。”
听到池知棠的名字,悟真真人眼中的戒备稍稍褪下。他虽不知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为何会认出他来,但眼下他已没有力气去弄清楚这些,只能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说道:“他们要追过来了,普通用来掩盖气息的方法骗不了他们,你把我扔出去吧。”
“他们是谁?”海邕问道。
可悟真真人却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两眼一闭,再次晕了过去。回应海邕的,只剩下外面的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没有办法,海邕只能想办法将悟真真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他不知道悟真真人口中的敌人究竟来自哪方势力,竟能将昆元宗长老伤得如此之重,不敢松懈,思索再三只得将他带到了那个人们口中的必死之地——冥雾海中心。
悟真真人如今处于濒死状态,冥雾海中的迷雾既是攻击人的神识,自是早已对他这个彻底失去意识的人没了作用,加上海邕的有意保护,很快悟真真人便在冥雾海中的小岛上安顿了下来。
果然,随后没过多久,便有一群身穿黑衣的死士潜入了知府。
海邕早有准备,一早就清除了悟真真人的痕迹。对方有能力重伤悟真真人,实力绝对不凡。
幸而那群人似乎并不想把事情闹大,确定悟真真人并不在此处,很快也就离开了。
事后,海邕总是担心那群人会再次折返回来,再次找到悟真真人的下落。
到了那时,不仅知府会受到牵连,恐怕整个雁归城都会受到报复。
虽说他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颇为自信的,但他不能拿整个雁归城百姓的性命去赌。
这群人不敢声张,一定是有所顾忌。
思索再三,他这才决定布下这异宝现世的骗局,将各方势力的大能吸引至此。掩人耳目的同时,各大势力的存在亦能帮助他牵制住敌人,让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听闻海邕所说的话,皆是心事重重。
元夕禾更是十分忧心:“海知府可知我师父如今情况如何了?”
海邕既是于她师父有恩,她对他的态度也尊重了许多。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海邕说着,又转头看向池清漪,“不过具体如何,还是你自己去看看吧。那家伙可不是个安生的。”
“那家伙”自然指的就是悟真真人了。
听了这话,池清漪对海邕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此人为何看起来对悟真真人、甚至整个昆元宗都十分熟悉?
也许是池清漪眼里的探究太过明显,海邕主动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你为何要帮我们?”
“我说了,我与你母亲相熟,我帮你们,亦是在帮你母亲。”
池清漪此刻还并不知晓海邕这句话的真是含义,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出了心底的疑问:“你和我母亲是什么关系?”
海邕挑眉,他就知道眼前的小姑娘对这件事一定十分好奇。
“你觉得呢?”
池清漪一时有些难以回答,若是海邕当真与母亲关系匪浅,自己又何故从未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