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自己太心急,居然把最可能查到她身份的人忘的一干二净!
楚红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抓着菜刀,瞪大双眼对她说:“我就说这门迟早有一天要被你敲坏!”
“我前面敲的声音小,您半天不开门,我才没注意...”楚宁一脸无辜地说。
还好这门前两天就坏的摇摇欲坠了,不然都没法解释。
“哦...那我可能在做饭,没听见。”楚红这才一副了然神色,随即反应过来又突然问道:“这不还没到散学的点儿吗,怎么回来了?”
楚宁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泄气似的往门上靠,柔柔弱弱地说:“我...头疼。”
楚红见状,也顾不得其它,走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担忧溢于眼底:“就是有些烫啊,是不是这两天又乱吃东西了?”
楚宁握住她探来的手:“哪儿有!您手碰了水,摸的不准...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做饭啊?”这离她平日散学还有一个时辰呢。
楚红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位客人呢!连忙望了过去:“你学堂的先生来了,我买了只鸡,要先提前炖着。”
洛枫宴方才一直在院子里的桂花树旁靠着,静静地欣赏着小丫头张嘴就来的谎话。闻言走了过来,关心的问:“怎么样,身体要不要紧?”
将将靠近,又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平添了几分担忧,这都半个月了,伤口还没养好吗?
楚宁早早地就将事先准备好的假笑露了出来,说:“不要紧,劳烦先生费心了。”又乖又有礼貌的。
给洛枫宴都看呆了,他温和地回:“那就好。”而后又转向楚红说:“夫人若是不介意,不如让我来修这门吧?”
楚红立刻推脱着:“这怎么好意思,先生是客...”不等楚红说完,楚宁就打断了她,笑容满面的说:“先生可厉害了,什么都会呢!”
洛枫宴:“……”瞅瞅阴阳怪气的样子。
算了算了,不和孩子一般计较:“夫人盛情相待,我若不做点什么,反倒是失了礼。”
楚红看着闺女能说能笑的样子,想来身体也无大碍:“如此,便有劳先生了。小宁,帮先生打打下手,我先去做饭。”
楚宁目送着她回了灶房,乖声应道:“好。”随后转头望向走到门边的洛枫宴。
开口就是:“做族长的都这么闲吗!还有空来微服私访?”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这丫头的话震惊到了,但洛枫宴也没恼,只是看着楚宁比翻书还快的变脸,朝她走来。
楚宁警惕的望着他,本能的想往后退,可院子就这么大点地方,还没退两步,就撞到了一旁的小木案。
洛枫宴停了下来,把手伸向她的袖口,轻轻取出里面的刀刃,那份惯有的温和语气中又添杂了些许生气:“凶器就这么贴身藏着,打哪儿学来的毛病?也不怕伤着自己。”
楚宁去夺指尖刃。伸手时有些无措,同时伴随着几分酸涩涌上心头。
脱口而出的‘要你管’打了个弯儿变成了:“杀手的习惯。”
给洛枫宴都气噎了,将匕首拿的更远,没好气地道:“没收了。”
楚宁楞楞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收回了手:“不值钱,送您了。”
“……”
这丫头...
不气不气!
恢复以往的温和平静之后,他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想起来上次在学堂的经历,笑问道:“阁主可否帮忙将这指尖刃变成方凿?我好修门。”
见楚宁一脸疑惑的盯着他,洛枫宴直指灶房方向,说:“是你阿娘让你帮忙打下手的。”
楚宁嘴角上提,重现标准微笑,略过洛枫宴,抬手掐了个修复咒。不多时,柴门焕然一新,而后咬牙切齿地说:“岂敢劳烦族长干这等粗活。”
洛枫宴被这举动逗笑了,抬眼看向楚宁:“不错,比换形术使得好。”
小骗子。
楚宁发出一声冷哼,头也不回的朝灶房走去。
洛枫宴跟着靠了过去,就听见楚红说:“平时也不见你来帮忙。先生好不容易来一趟,赶紧过去招待,课业上有不会的,也多去问问...”
没有任何疑问,楚宁被毫不留情地撵了出来,转头刚好对上了一张看戏的脸。
她认命地请族长大人进了堂屋,帮他端茶倒水。
“何故这般躲我,我看起来很凶吗?”洛枫宴望着这张满不情愿的脸。
楚宁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与他对视。
不凶。
她这个舅舅从来都是一副温和有礼的君子之相,与他交谈,总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样貌与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好,从来都是孩子们最喜欢的温柔长辈。
她从没见过父亲,是娘亲和舅舅带大的。幼时受了欺负,阿娘或许会想息事宁人,但舅舅绝对会帮她讨回公道。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哭出来,想喊出那句久违的称呼,但理智还是战胜了五味杂陈的内心。
我满心算计、满手鲜血,是个引起民怨的麻烦、害死阿娘的灾星。如果知道了我的过往、发现了我的身份,您还会像儿时般护着我吗?
她低头不敢再看。
良久,她平复好心情抬头,又一次说出无情的拒绝:“我若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您会费心找我吗?
也许您认为我一定会同意这场互利互惠的交易。可我自知能力有限、品性不堪,没资格做您的盟友,也不愿贪图所谓的功名利禄。所以您不必三顾茅庐请我出山,是我不配。”
微微停顿一瞬,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寒冷:“还有,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任何事情都不要牵扯到我的母亲,包括不请自来,这是我的底线。”
洛枫宴没有回话,或者说他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回。方才小孩话里话外都在刻意强调利用、交易,甚至通过自贬来与自己划清界限。
其实说实话,虽然神医族如今岌岌可危,但洛家却也是上古时期的世家大族,无论是底蕴还是人脉,都远超出普通世家。哪怕将来灭族,她也完全可以靠洛家留下的东西活得逍遥自在。
所以他很自信,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么诚心的抛出橄榄枝,会被拒绝。
小丫头的戒备心比他想象的要重的多,也不知道在锦上离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小宁,过来一下!”一声呼唤打破僵局。
楚宁一改方才的冷漠,应道:“来啦!阿娘。”
楚红招呼她去西巷买了好酒和卤牛肉,回来时饭菜已经基本上桌了。
“回来啦,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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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楚红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又对洛枫宴说:“家里东西少,先生别介意啊。”
“怎么会呢!是我多有叨扰。”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楚宁本想静悄悄地吃饭,奈何他们的聊天内容局限到三句不离她!
楚红盛了碗汤递给洛枫宴,然后指着一旁放满香料的小碗说:“这孩子嘴挑,什么葱花香菜一律不吃,就没在汤里搁,辛苦先生自己放一下了。”
楚宁再忍不住了,愤愤地喊:“阿娘!”再说下去,底裤都要被扒净了!
洛枫宴看着小丫头的表情,只觉得好笑:“无妨,孩子都这样。”
楚红在旁调侃:“哈哈哈哈,还知道在你先生这里要面子啊。”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倒是格外的融洽。
饭后,洛枫宴起身告辞,楚红边收拾碗筷,边招呼楚宁送送人。
到门口时,洛枫宴突然说了句:“对不住。”不等楚宁反应过来,紧接着说:“今日是我唐突了,冒昧登门。”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道歉吧,但楚宁还是犯了难。回没关系吧,那当然有关系了,下午都快吓死她了;回知道就好吧,又有点怪怪的...
洛枫宴没理会她复杂多变的神情,只是犹豫再三还是把这些天一直想说的话说说出了口:“你可愿拜我为师?”
楚宁惊讶地望着他,心里像是被小猫轻轻地刺挠了一下,狠下的心也跟着松了松。但没多久,又强迫自己紧了回去。
洛枫宴抬手止住她的话头,说:“先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所以收你为徒也是我能给你最大的诚意。
据我所知,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活着走出过锦上离,因此你在他们眼里,应当算是‘死人’吧?
做我的徒弟,最起码我可以保证,他们将来即使发现了你的存在,也绝无胆量动你分毫。
嗯...我记得你是还有三日休沐吧?可否赏颜,到府一叙?届时再给我答案也不迟。”
“我明天就能去。”楚宁缓缓地说。
“什么?”洛枫宴有些狐疑。
“拖您的福,告了个假。”
洛枫宴气笑了,摸摸她的头:“走了。好好休息,明天等你。”
楚宁背靠着门,没躲,任由他摸了去。静静地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夜间,她想了很多,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纠结。
清风沙沙作响,月光平静无波的挂在天上,安宁静谧。
不知何时,女孩已经安稳的合上双眼,入了温柔乡...
小女孩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荡秋千。
远处传来一袭脚步声,她立刻两眼放光,拖着两条小短腿哒哒地跑了过去。
“阿娘,舅舅!”小女孩张着双手,睁着圆滚滚的眼睛,活泼又灿烂在他们面前站定。
舅舅总会笑着将她一把抱起,变戏法似的递给她一串糖葫芦。阿娘则在一旁揉着她的小脸,问她今天乖不乖...
高大的身影立在她的面,可却怎么也走不近。
睡梦总能知晓她的贪恋,让她再体验一把众星捧月的幸福,可也只是体验,现实从来都是心狠的,再长的梦也有结束的那一刻。
再睁眼时,逝去的记忆也随着夜色一同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