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准备发动袭击。”
汤姆如是说。
克里斯汀有些恍惚，如果他指的是邪教徒的袭击，那么他究竟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有，把面包放下。”克里斯汀展开双臂挡在了小推车前面。
两种情况，要么是他自导自演，要么就是他有别的渠道得知此事。
“你说有人要发动袭击？”克里斯汀的消息来源于她先前轮回的经验，这对于现在的人来说是不可理喻的。
虽然凡妮莎还有之前时间线里的维吉尔短暂地信任过她，但她随时都有可能被打入不被信任的深渊，这样的暴露应该是越少越好。
“是谁？”克里斯汀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你。”汤姆的指尖泛出一点白光，然后就像划平板那样把克里斯汀身后的小推车划到了她的右边。
“喂！”克里斯汀忙伸出手去阻止小推车的位移，但是根本没用。
小推车就像块从地里长出来的石头根本推不动，克里斯汀觉得自己活像那个RPG里拔不出宝剑的路人，又气又急，下一步是不是该对着主角嘲讽了？
而团子也站在她肩膀上使劲，虽然没多大用处，但脸上的五官却缩在一块，也算出了力吧。
“不觉得很可疑吗？教会发放救济的地点的顺序离轮到防卫署总部还很远，而在即将发生袭击的时间和地点，却出现了一位十分可疑的人物，要知道教会最少都会派两个人。”
“什么可疑不可疑的，我看你才很可疑。”克里斯汀一脸生气地望着汤姆，“我这是正规工作，何况我有同伴的。”
推小车推得她快力竭了，克里斯汀暂时放弃了手上的动作。
“反倒是你，突然出现，然后还装作和我很熟的样子。”
明明是她先怀疑这家伙有问题的，没想到却被倒打一耙。
“你说要去给孩子们讲课，但是在教堂门口却借口离开，谁知道是不是你偷偷干坏事去了。”
来啊，互相泼脏水啊！
“我那是...”
“克里斯汀——”
远处，她的同伴凡妮莎终于出现，一边挥手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路小跑过来，“克里斯汀，姐姐说她会处理这件事，让我们赶紧回去...啊！”
“汤姆，你在这干什么？”凡妮莎发现了克里斯汀的旁边杵着的不速之客。
原来认识，不是假名。
刚起争执的那一刻，克里斯汀想重开的心都有了。
真的很吓人，因为克里斯汀也是这样怀疑对方的，汤姆突然变脸，说自己是邪教徒她都不会奇怪。
克里斯汀总算松了口气，与此同时肩膀上的团子也终于放松下来，瘫在她肩头，变成软趴趴的一坨。
汤姆一脸纯良：“稍微有点饿了。”
凡妮莎见他手上还举着小半截的面包，脸立马黑了下来：“待会我就给厨子说你的晚饭不用准备了，而面包的钱我会从你的工资里扣。”
“本来就没几个钱，要不还是算了吧？”话虽这样说，但汤姆还是动动手指，让这小半截面包恢复成了原样，给放了回去。
“不可以，这是救济品，你拿了别人怎么办？也就趁着我不在的时候为难其他人。”
“说起这个。”汤姆把头转向克里斯汀：“团子觉得我在为难你吗？”
听到如此亲昵的称呼，凡妮莎立马瞪大眼睛惊呼：“团子？！”
“我以为至少也应该是克瑞斯、小汀之类的...”
“咦...咦?”克里斯汀刚想摇头，肩上的团子立马团成一颗圆球：“不行不行，你得应下，刚刚你叫我的时候被他听到了。”
“一般有别人在的时候我都会自己隐身，为的就是不让你和我搭话被当成怪人，这次是我没察觉到有人靠近，抱歉！”
还挺严谨的...但是有什么鬼用处啦！
本以为是机制作用，合着前面的所有操作都是“手搓”来的。
为了不被当做和空气说话的怪人，克里斯汀只好应下：“我妈妈取的小名。”
凡妮莎歪头，左看，右看，伸手捏了捏克里斯汀脸上的脸颊肉，然后点点头，得出了结论：“好吧，确实。”
而她身上真正的团子则趁机闪到一边，再慢一秒就要被别人碰到了。
它不是很喜欢别人的触碰，但克里斯汀的身上很温暖，她不算别人。
“但是她不喜欢，你看她眉头都皱了。”凡妮莎将克里斯汀护到身后，转过头来悄悄跟她说：“汤姆的脑子有问题，以后我们不理他。”
“我听得到哦。”汤姆在一旁幽幽地抱怨，“原来我在团子面前的印象分是你拉低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喏，小汀，他在你面前还做过什么糗事？”
“他...”克里斯汀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三人中论亲疏，她才是最远的那一个，这种情况最难处理了，弄不好两个人都会和她闹掰。
“坏人！坏人！去旧蔷薇院鬼混的大坏人！”她肩上的团子也没停下来捣乱，仗着自己只能被克里斯汀看见，开启了大吐槽模式：“染了一身香水味的大坏人！抢我的名字给小汀的大坏人！”
怎么团子也开始了？
“叫我克里斯汀就行。”她对在场的所有生物说话。
“我们刚认识不久。”汤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知道为什么，克里斯汀总觉得他镜片反光呈现出来的效果像极了“阴谋”。
“我们也刚认识。”凡妮莎应该是在反击汤姆说她导致“印象分”下滑这件事。
“克里斯汀大白天敢一个人走在下城区的街道，有点异常。”
那大晚上的就正常了吗！
不安全的地方什么时候出去都不安全，怎么能说是她的问题？
“因为我迷路了。”克里斯汀解释到：“你也说过，我第一次来帝都。”
“......”
沉默中，乌鸦从远处飞回，带着难听嘶吼声停留在了屋檐上。
凡妮莎记起自己原本是来叫克里斯汀一起走的，抬头看了看天色，“好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一会儿防卫署的人会过来。”
“防卫署？”
“对，待会这里会出现袭击。”
“你也知道这件事？”汤姆用手托住下巴，明明没有看向克里斯汀，却令她一阵毛骨悚然。
“什么叫‘也’？别告诉我你的预言魔法里有画面了。”凡妮莎疑惑，但并未得到汤姆的正经答复。
“啊...确实是出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汤姆透过镜片看向克里斯汀，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
“你在撒谎。”
克里斯汀不自然地躲开了这道视线。
“说真的，我差点儿没见到维吉尔。”凡妮莎懒得理会这人的胡言乱语，只对着克里斯汀说：“皇室派了马车，我竟然不知道姐姐要去参加舞会。”
“她应该很忙，所以才忘了和你说吧。”克里斯汀安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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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他知道自己在假装对袭击事件的不知情了，可他为什么没有揭穿？
这边由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姐姐，凡妮莎的心情很好，愣是飞速收拾完东西，一个人推着小车就往前准备冲。
但想了一会儿后，又把车推到道路的某处，低声念了几句咒语后，隐藏在地底下的魔法阵发出金黄的光芒。
光芒消失后，车里的面包同小推车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汤姆看见后，略微嘲讽到：“真奢侈。”
“很消耗魔力吗？”克里斯汀纳闷到，她刚有了魔力值概念，所以下意识地问了。
“借助法阵的话不会消耗很多，但花费的魔力都能重新做一车新的面包了。”
这样解释，克里斯汀心里的疑问终于解开了一些。
比如为什么不直接利用魔法阵将所有的东西直接传送到目的地，更或者，为什么不直接将每一块面包直接传送到需要救助的人的手里。
因为配送费比原料贵...
“所以你直接传送过来抢我们的面包的意义是?”
“......你有时候迟钝得可以。”汤姆的嘴角终于下来了。
她当然知道他是来找茬的，但是难得看见汤姆脸上那副“乐子”人的面具破摔，克里斯汀不敢笑得太明显，只好将头扭到一边。
凡妮莎把这车面包送到了西城区，也就是艾尔她们那边。
“希望减轻一些艾尔她们的心理负担吧。”凡妮莎说。
·
“例行检查，请配合。”深蓝色制服的署员正在路口拦过路的行人。
当然里面坐着贵族的马车也没放过。
是出于安全考量的拦截，因此高档马车上的天龙人们也没有骂骂咧咧，有些甚至还配合得相当积极。
不过也有个别例外。
“怎么又检查一遍？”
克里斯汀听到那个熟悉的骄纵声，就知道这辆马车里坐的是芙洛拉。
她掀开帘子，原本就靓丽的金发被妆师打理得更加光彩夺目。
怪不得她当时急着下班，光这头发就要弄好久吧？
“抱歉特纳小姐，临近庆典自然是越谨慎越好。”
一道能圈住整辆马车的类似烟圈的半透明物质从芙洛拉的上方出现，在落到地上的那一刻，立马化作烟雾散开。
像过安检，但“门”是一次性的。
“我觉得还不如往宫殿里多放点儿人。”芙洛拉把帘子放下前，还抽空欣赏了会自己的指甲。
如果克里斯汀没看错的话，小小的甲片上竟然有发出了淡淡的浅金色的光。
“这个也奢侈。”汤姆在一旁点评到，“不愧是特纳公爵家的。”
凡妮莎也凑了过来：“只是做了个美甲吧...好闪！”
“好闪，魔法还能这样用吗？”凡妮莎夸张地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有钱真好。”
“小汀小汀，这种程度我也能办到哦！”团子的声音从克里斯汀的头顶传来，“就是闪光的，闪亮亮的。”
克里斯汀轻轻摇了摇头，本意是想让团子不要乱动，但没想到却被另外两个人看见。
“怎么了？”
“是有什么其他的见解吗？”
“啊...”她真的很需要单独开麦的功能，拜托了！
“快六点了。”克里斯汀只好岔开话题。
六点，临近维吉尔下班的时候，在防卫署附近，邪教徒将会发动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