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夕刚换好寝衣,正要上床歇息,玉漱忽然慌慌张张闯了进来,不由分说便给她披上一件披风。
“侧妃,快随奴婢来!”
“慢点慢点,怎得如此慌张?”
怀夕一头雾水,便被她拉到了浴房。
只见青葵正坐在浴桶之中,惜羽也立在一旁。
“到底怎么了?”
惜羽与玉漱脸上皆是惊色,齐齐指向青葵后背。
怀夕凑近一看,也吓了一跳。
那小丫头的背上,竟浮现出纵横交错、诡谲异常的纹路。
玉漱磕磕巴巴道,
“一开始也没有,一沾热水就显了出来,实在怪异。”
怀夕凝神细看,那纹路蜿蜒起伏,竟似一幅山河地形图。
惜羽满脸茫然,
“这……这是什么?”
怀夕轻轻摇头,
“不知。瞧着倒像是某处地形图。
今夜已晚,先给她擦洗干净安置好,明日我将图拓下,再细细研究。”
夜色深沉。
穆长风踏着月色策马而归,暖玉阁下人们早已歇息了。
玉漱过来应了门,吓了一跳,“王爷!怎么此时来了?”
穆长风披着一身寒气,低声道,
“回来瞧瞧你家主子!她睡的可安稳!”
玉漱点点头,心道:你回来了,怕是安稳不了。
果然睡相安稳,乖如孩童。
穆长风坐在床边,不禁附身轻吻她一下。
怀夕迷蒙间感到一团冰凉靠近,和着沉水香的气息。
“你回来了?”
他轻手轻脚换了寝衣,上床便将怀夕紧紧揽入怀中。
怀夕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半睁半阖,迷迷糊糊呢喃道:“怎的未宿在军营?”
“实在想你。”
他语声低哑,俯首轻轻吻上她的耳垂。
“后日花灯节,男子皆要为心爱女子备上礼物。你想要何物?”
一提礼物,怀夕瞬间清醒。
刚把他九千余两巨款扔水里,连个响儿都没听到。
她尴尬地扯扯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
“不必了,有你陪着便好。”
穆长风低笑出声,轻刮她鼻尖,
“这话倒说得懂事,有出息的都不像你了!”
“嘿嘿,人总是要长大的。”
长大总要付出些代价!
譬如……九千两!怀夕心好痛。
下意识搂紧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
她忽然这般亲昵,穆长风身子微颤,再难克制,翻身便覆了上去,深深吻住她。
天边未亮,他便已起身赶回军营。
怀夕浑身酸软,如散了架一般,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玉漱和惜羽早已等在门外,听见动静就冲了进来。
“侧妃,何时画呀?”
怀夕勉强撑着身子起身,低哼一声,
“哎呦!”
腰酸得像要断了,昨夜那人实在太过折腾。
从来到走,一夜未眠。
玉漱与惜羽见状,心里顿时了然,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王爷已疯魔了。军营据咱们王府近百余里,他连夜赶个来回,怕是马都要累死了!
王爷如今,可是离不开你!”
正闲聊间,惜羽惊呼,
“哎呀,小丫头还在桶里泡着!”
几人急急跑去浴房,小青葵正乖乖坐在浴桶里玩水。
“你们也太心急了,何须如此用水泡她,图已在我心里,一会儿用过饭,自会画出来!”
怀夕记忆力实在惊人,不过一柱香功夫,已把那副诡异的图画完。
惜羽拿着比对,毫无二致。
“侧妃,你真乃神人也!”
众人都很是佩服。
再看小青葵,怀夕随手扔给她的九连环、鲁班锁等机巧之物,她通通拆解开,堆在一处。
“这才是真神人!”
怀夕迅速把往日系的那些高难度绳结扔给她。
小丫头两三下就全解开了。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怀夕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九千两,没打水漂,我买到宝了,早晚赚回来!”
玉漱叹气道,
“这丫头,哪儿都好,就有一点不好!”
她把怀夕带到下人房里,翻开小青葵的被子。
稀里哗啦掉出一大堆东西。
各色首饰、好吃的糕饼、好看的木梳……
都是暖玉阁众人的东西,也难为她何时下的手。
五花八门攒了一堆,像个囤积过冬的小田鼠。
怀夕摇摇头。
“她师傅是神偷,平日教她的自然都不是正路子。你看她都这么大了,大字不识一个,连话都说不明白,多可怜!以后咱们多疼疼她,这些小玩意就送她玩吧,她年纪小,咱们慢慢教导!”
她想起“鬼手王”临死前给她的铃铛,一串不会响的铃铛。
去取了系在小青葵手腕上。毕竟是老人留给她唯一的物事,弄丢了可不好。
花灯节很快到了。
怀夕私房钱全花光了,只能打穆长风私库的主意。
“小青葵,帮个忙!”
摄政王府的私库,藏在他的书房。
怀夕早跟穆长风旁敲侧击地打听过了。
两人溜进去,小青葵深谙此道,很快发现了一道隐密的机关锁。
只见她手速如电,机关锁如她手中玩具,很快就拆开了。
怀夕一脸佩服,举起拇指:“果然一手绝活儿!九千两一点不亏!”
书架突然撤开,露出一间隐密暗室。
里面烟尘四起,蛛网遍布。一看便知许久不曾有人来过。
一进门,迎面便是整面整面的紫檀木架,从上到下,层层叠叠,摆满奇珍。
左侧是金银。
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装满了金银珠宝,一箱箱摞得极高。
右侧陈列着名贵药材。
百年人参、灵芝、血竭等各种保命奇药,皆用锦盒盛装,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旁边还摆着神兵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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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字画,还有封存的密档卷宗,皆由丝绒覆盖,一看便是价值连城。
地面铺着青石,通风干燥,无半分尘杂。
穆长风真是富可敌国呀!
这是他厮杀多年换的底气,也是整个王府最隐秘、最富有的地方。
说不定里面也有阿蛮家的钱。
毕竟王朝更迭,也是财富的交接。
怀夕两人看呆了。
逛了两圈,小丫头身上已经装的鼓鼓囊囊。
怀夕忍俊不禁,笑着拍她一把,
“快送回原位,人家有账册的!”
小青葵撅起嘴,一一掏出来放回去。
“嗯,孩子虽然手脏,但胜在听话。”
怀夕安慰自己。
取了金子,俩人又偷偷溜走。一气呵成,书房安静的像从未有人涉足。
军营里,辞安一早来报。
“侧妃从私库拿走了一万两,还带着那个小女娃!”
穆长风扶额叹息,
“自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倒罢了,还要带坏小孩儿!”
辞安摇头正色道,
“爷,那可并非普通小孩儿。
私库的锁就是她开的。
那锁可是玄铁打造的机关锁,她竟三两下就拆开了!也不知侧妃从哪里捡到如此厉害的小孩儿!”
“竟有如此之能!”
穆长风也很惊讶,无奈道,
“少管吧,只做不知!管的多了她就要闹起来!”
袁平匆匆而来,“侧妃出门了?”
“几个人?”
“她一人!”
穆长风瞬间气恼,
“胡闹!”
带了那么多银子出门,不知要闯何祸事!
他吩咐:“辞安去跟上!”
顿了顿,又道,
“跟远些。要是没危险,别扫了她雅兴!”
天香楼乃京中第一销金窟,也是全城最高楼阁。
楼内包罗万象。
青楼楚馆、茶肆赌坊、珍馐酒馆、奇宝阁肆,一应俱全。
异国美人轻歌曼舞,贵胄权臣把酒言欢。
丝竹管弦彻夜不绝,当真是人间极乐销魂地。
入天香楼,必要先行验资,足额上缴一千两押金,方可放行入门,若无财力,连楼前台阶都近不得半分。
怀夕规规矩矩交了押金。
穆王府常年在天香楼有押金,辞安亮了下腰牌就进去了。
此楼果然繁华不似人间,怀夕看的眼花缭乱,笑的合不拢嘴。
逛了一会儿,时辰不早了,她不敢耽搁,直奔楼顶。
每三层就有人全副武装把守,怀夕亮了玉佩。
竟然一路畅通无阻,值守者恭敬行礼:“姑娘慢走,注意脚下!”
这玉佩的主人,看来在这楼里极有身份。
辞安却惨了。
里面进不得,只能踩楼外檐脊腾挪而上。他本就不如苏茗轻功好,累的气息不稳。
登上顶层,一个红衫女引她走到最里间。
“羽公子,客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