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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白童子收徒赐名

作者:安白蕊gy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一边,白童子要收自己为徒,阿蛮一时怔住。


    她心乱如麻,不知如何作答。答应吧,她前路未定,本想闯荡江湖,看尽世间繁华;可拒绝的话,又实在不忍辜负白童子满眼期待。


    “白大夫,您能让我想想吗?太突然了,我有点……”


    看她吞吞吐吐,白童子反倒爽快点头:


    “好好好,你想吧!有的是时间给你想!”


    石头听闻此事,却是满心欢喜。


    “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叫你师妹了?你是不是就不用走了,一直陪着我……陪着我和师父?”


    阿蛮正烧着火做饭。她往灶膛扔了一根木柴,心事重重。


    “我还没答应呢。我本就想四处走走看看,没想过要长久留在一处!”


    “人活着,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你当时也没想到能遇到屋里那个娘子吧?


    到处看看确实好,但你一不会武功,二又没点力气,这世道可不好活。


    跟师父学了医,以后不但能治病救人,还能有口饭吃!


    人活着,总得先活下来再想别的!


    还有……”


    石头脸一红,


    “自从你来这儿了,我才感觉这儿是个家了。只要你在,师父我俩也有家了,你也有家了!”


    别的倒还在其次,最后一句话真的打动了阿蛮。


    她十岁就开始孤零零的,只有怀夕一人相伴。


    这段时间虽然劳累,白童子又凶,却真的有了家的感觉。


    而且,她确实喜欢治病救人。


    药材用尽,白童子又要上山采药。


    天还未亮,阿蛮便早早起身,备妥干粮、雨具与草鞋,打成包裹,静静候在门口。


    白童子背上药篓子,不经意的问到:


    “丫头,想的如何了?”


    “想好了!我愿意跟着师父学医!”


    “当真?”


    “当真!”


    本是随口一问,竟得如此答复,白童子喜上眉梢,当即卸下药篓。


    “来来来,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行拜师礼!”说着便拉着阿蛮进了堂屋。


    堂屋墙上常年挂着一幅画像,画中老者仙风道骨,眉须雪白,足下踏着异兽,右手提着药篓。


    白童子端坐椅上,指着画像道:“跪下,这是你师祖,药师谷白云鹤。”


    语气里满是自豪。


    阿蛮依言跪地,对着画像连磕三个头,又转身朝白童子叩首,


    “师父在上,受弟子阿蛮一拜。”


    她起身斟满一杯清茶,双手恭敬捧到白童子面前。


    “师父,请用茶。”


    白童子满心欢喜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好孩子,真是我的好徒弟!只是入我师门,便要随师门改姓。


    我不问你从前身世过往,往后你便改姓白,师父为你赐名,唤作白芷。”


    “白芷?这不是草药吗?”


    “对,早就瞧着你像白芷。白芷性温和,味道却辛辣。看似药效平常,随便方子里都能看到,甚至可以入菜。治病时却能润物无声,慢慢起效。


    你这丫头,人虽温和,要给你惹急了,也是有些脾气的,白芷和你颇为相合!”


    师父在夸她。


    “白芷谢师父赐名!”


    下弦月斜斜挂在枝头,四下小镇万籁俱寂,悄无声息。


    白童子佝偻着脊背,背起采药竹篓,一步一步沿着大路缓缓走远。


    白芷静静立在门前,凝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暖意融融,又夹杂着一丝酸涩。


    葛二娘的吞咽越来越有力了,手指也时不时轻微颤动,眼看苏醒指日可待,白芷心中欢喜不已。


    入夜,白芷打算给葛二娘全身擦洗一番,让石头守在门外。


    平日里她虽也时常擦拭,却只限于四肢与外露之处。


    久卧在床,葛二娘身上已隐隐有了异味,白芷实在不忍她这般污秽。


    她提前烧了一大锅热水,来回换了七八次温水、数条布巾,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好不容易擦洗完毕,又寻来干净衣物,一点点给她换上。


    僵直的身子格外沉重,又无人搭手,白芷又忙活了近一个时辰。


    一切收拾妥当,她才累得瘫坐在床边。


    歇了片刻,白芷转头望向葛二娘。她身形高挑,穿着白芷的衣服略显短小,却也还算齐整,安安静静躺着,脸上覆着一层白纱。


    白芷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掀开白纱看看。


    她缓缓转过身,伸出右手,指尖即将触到面纱时,一只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白芷惊得失声大叫:


    “啊!石头哥,石头哥,葛二娘动了!”


    石头连滚带爬冲进来,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只曾被挑断手筋的手——虽仍有些僵硬,却确确实实握住了她。


    两人对视着,欣喜地几乎要落泪。


    “葛二娘,你醒醒!快点醒来吧,你躺的太久了。”


    白芷轻声呼唤,可葛二娘又没了动静。


    几日后,白童子归来,听闻此事,片刻不歇,立刻取出银针。


    “很好,毒已从脑中往下走了,接下来要用火罐引出一部分毒血。”


    他挑出一根与平日不同的金针,在葛二娘脚下扎了数处孔洞,再扣上拔火罐。


    罐中很快渗出如墨的黑血,看得白芷触目惊心。


    白童子手脚麻利,迅速取下火罐,擦净黑血。


    白芷伸手一探,明显感到葛二娘的身子松软了许多。


    “引毒还要好几次呢。她中的毒太蹊跷,若无解药,终究去不了根。恐怕要落下一点残症。”


    “师父,咱们尽最大努力就好!至于结果,就要看二娘的造化了!忙了许多天,您快去歇着吧!”


    白芷伺候他净了脸,还打了洗澡水让他沐浴。


    这是白童子第一次有这种待遇,嘿嘿笑着睡的很安稳。


    自那以后,白童子每隔几日便为葛二娘引一次毒血,她脚底被金针与火罐弄得又青又肿,惨不忍睹。


    只要有空,白童子就给白芷讲药理,还买了块猪肉教她施针。


    白芷在纸上绘出全身穴位图,在自己身上逐一练习;一边做饭一边背诵药性,学得极为认真。


    每次考问,她都能对答如流。短短半年多,白芷已能替白童子出诊,他则将大部分精力用来钻研葛二娘的解药。


    葛二娘的病花费甚巨,为了减轻压力,白芷不但替人看病,还兼卖药材。


    她在门口搭起凉棚,将炮制好的药材按常用药方包好,病人有需要,拿上便可走。


    需长期服药的,她便一一登记,为每人建立专属药箱与病案,既方便又实用。


    她医术好、待人又和气,前来求医的人越来越多。


    富人看病,她照价收费;穷人上门,她常常免诊费、赠药材。


    白童子行医一辈子,因脾气古怪,也只勉强糊口。


    自白芷接手,家中银钱日渐宽裕。


    可白童子对钱财本就没什么好感,望着木箱里越堆越多的银子,时常叹息:


    “黄白之物,最是招祸。”


    看师父老念叨这句话,石头听不懂。


    祸事,果然说来就来。


    这日,白芷正为病人包扎伤口,几个气势汹汹的壮汉抬着一口棺材,“哐当”一声撂在她面前。


    排队的病人吓得纷纷避让。


    “臭丫头,把姓白的老东西叫出来!”


    白芷冷静地说:“有事便与我说,如今这里看病抓药,皆由我负责。”


    为首男子脸上长着一颗黑痣,趾高气扬道,


    “那就是你害死我爹的!我爹从你这儿拿了药,回去一吃就口吐白沫没了命!”


    四周围观的病人都不敢置信的窃窃私语。


    白芷走到棺边,探头看了一眼。


    里面确实躺着一位过世老者,衣衫破旧,脸和手干裂脏污,怎么看也不像是眼前这锦衣壮汉的亲爹。


    “这位病人我从未见过,绝非在我这里抓药致死!”


    白芷冷冷的说。


    黑痦子上前一步,狞笑着说:“你说不是就不是了?我说是就是!”


    他几乎要贴到白芷脸上,石头拳头瞬间攥紧,只待他动手,便立刻冲上去护着白芷。


    白芷正要继续辩白,门开了,白童子弓着背走出来,


    “小兄弟,令尊过世,实在令人惋惜。我们愿意补偿,你开个价吧!”


    黑痦子嘿嘿一笑,


    “还是白老头懂事!既然你们要补偿,那我也是大度人,你给八百两,咱们的仇就一笔勾消。”


    八百两?


    旁边的百姓都瞪大了眼睛。


    五十两都能买一间大屋了,寻常人家谁见过这么多银子?


    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白芷不服,还要再说,白童子止住她的话,一口应下,


    “好!八百两就八百两!只是我手边没有现银,你留下住址,明日我兑了银票便给你送去。”


    黑痦子骄横地说:“这还差不多!白老头,你一把年纪,我就权且信你!要是你没来送银子,看我不烧了你的破草屋!”


    几人抬着棺材扬长而去,看病的人也跟着散了。


    白芷憋在胸中一口气:“师父,您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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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答应他?


    我根本没见过那老者,今日当众被人砸了招牌,日后还怎么行医?


    再说,我们哪里来的八百两银子给他?”


    白童子面色阴沉,将她拉进院内,又附在石头耳边低声吩咐几句。


    石头虽满脸不解,却不敢违抗,连忙出门去了。


    “跪下!”


    白芷一惊,乖乖对着师祖画像跪了下去。


    白童子也跟着跪下,因着驼背,几乎抬不起头。


    “师父,弟子白童子教徒无方,辱没师门!


    当年您百般告诫,医乃仁术,不可贪利。


    我却沉迷金银,以致引火烧身,连累师门。


    今日之祸,不怪白芷,全是我的过错。


    她年少不懂世事,我却未及早教导她行医忌讳,才让她落入圈套。一切皆是弟子之罪,弟子给您磕头了!”


    一向严肃的师父边说边泣,白芷也愧疚难当,跟着落泪。


    白童子捶胸顿足,哭了好一阵才渐渐平复。白芷连忙上前将他扶起。


    “师父,您别气了,都是我的错!”


    白童子摇摇头,“你确有过错,行事太过张扬,没给同行留余地,自然遭人嫉妒。


    但大错在我。你年纪轻,不懂人心险恶,只以为无愧于心便好。


    这些弯路我都走过,却没早些提点你。


    如今祸事临门,悔之晚矣。”


    “那我们怎么办?”


    “去,收拾东西,今晚就走!这个地方,呆不下去了!”


    “走?为什么要走?”


    白芷满是疑惑。


    “因为,咱们马上要大祸临头了!”


    白芷见师父神色凝重,不敢多问,只得依言收拾。


    白童子爬上桌,取下师祖画像,对着画像惨然一笑。


    “师父,咱们又要搬家了。”


    夜半时分,小镇死寂,只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石头雇好的车马等在镇外,不敢进城。


    药材太多无法尽数带走,他们只拣最贵重、最难炮制的带上。


    石头背着葛二娘,白芷大包小包来回跑了两三趟,总算将紧要物件搬完。


    “师父,走吧!”


    白童子站在街口,最后看了眼住了十年的草屋。他本以为自己总算有地方终老了,谁知又再次踏上逃亡的路。


    “师父,走了!”


    白芷在一旁催促。


    他望着她尚带稚气的清丽脸庞,缓缓点头。


    有了徒弟,药师谷就有希望。


    一路颠簸,葛二娘在车中摇摇晃晃。


    白芷心中担忧,悄悄握住她一只手,紧紧攥着。


    天快亮时,他们已离小镇甚远。


    白芷想停车让二娘歇息片刻,白童子却坚决不许,命石头继续赶路。


    忽然,白芷听见后面树林里传来散乱的马蹄声。


    白童子脸色骤变,“快,石头,快跑!”


    白芷警觉地问:“师父,有人追我们是吗?咱们连夜逃走,是不是有人要害我们性命?”


    白童子点头,钻出车厢,与石头一同催赶马匹。


    马车怎么跑的过单骑?


    一盏茶的功夫,五匹马已经追到眼前。他们直接跑过马车,准备前后包抄她们。


    三名男子倨傲地拦在路中,满脸嘲讽。


    白芷扒着车沿望去,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石头心生怯意,下意识想勒住缰绳。


    白童子大喊,


    “不要停,冲过去!”


    拉车的马久经训练,见前方有人挡路,不自觉放慢脚步,眼看已是绝境,三人心中一片冰凉。


    “走!”


    只听身边一声低吟,马屁股上嗖的射入几根银针。


    马儿吃痛,长嘶一声,发了疯似的向前狂奔,快如疾风。


    拦路三人见疯马直冲而来,吓得慌忙狼狈躲闪。


    趁这片刻耽搁,马车终于再次甩开他们。


    白童子拔出银针,马儿恢复了神志,慢了下来。


    三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葛二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身形一晃,再次晕倒。


    白芷反应过来,眼疾手快赶紧接住她,欣喜地说:“师父,葛二娘醒了!”


    白童子点点头,进来探了脉。


    “还好还好!只是刚醒就动用内力催动银针,一时撑不住晕过去了!”


    石头憨憨地笑着说,


    “这个葛二娘,可真不简单!受了这么重的伤,刚醒就能发暗器,暗器还用的师父的银针!”


    白童子撇撇嘴,一脸心疼地把银针擦了又擦,颇有些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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