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纾纤瘦的后背已经完完全全抵在墙上,两具滚烫的身体青涩的摩擦着,沉醉在一阵阵悸动中。
江诀鼻尖上的一滴汗滚落她脸上,又随着大口的吞吻,不知被谁含进了口中。
薄荷沁凉中卷入一丝咸涩,江诀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胆,到最后,江纾甚至觉得这里要是没有一张床都没法收场了。
两人都有些沉湎其中不知餍足,江纾踮着脚挂在他脖子上:“中午去出租屋补个觉?”
江诀皱起眉,潮热的呼吸贴着她耳廓:“瘾这么大?”
江纾红着脸埋在他胸口:“说什么呢,我是看你这么困让你好好休息。”
其实也有点私心,天太热了想去蹭空调。
食堂吃完饭回寝室根本待不住,图书馆又人满为患。
江诀一只手绕到她腰后,把她整个人往前一按,让她清晰的感受到抵着的威胁:“你在我旁边我还睡得着吗?”
“……”江纾彻底不说话了,顶着张红透的脸回教室上课去了。
中午江诀还是买好了午饭来接她去出租屋。
两人吹着空调吃完饭,江纾就地打开参考书,问了他几个软件编程的问题。
和江诀这种散漫的性子不同,江纾从小就是卷王。
所以听说她要同时修国经贸和计算机两个最卷的科目时,江诀一点儿不意外。
江诀把桌子收拾出来,索性也不睡了,打开电脑跟她一块学习。
江纾瞥一眼他的屏幕,愣住:“你要考托福吗?”
江诀状似漫不经心的提起:“大二我们系有个交换生项目,拿过国际级别奖项的有优先。”
他说起M校在科研领域的前沿项目,确实像研究了很久的样子。
其实江纾也明白,他们能考进A大的,将来交换、留学都是必经之路。
经院也有她感兴趣的申请交换留学项目。
只是感觉她和江诀正式谈恋爱还没多久,就要面对分离。
江诀看着她伤感的表情,伸手刮了刮她鼻尖:“飞M国的机票也不是很贵,你不是小富婆吗?还舍不得飞去看我?”
江纾想起她高考的时候,江诀也是连夜从匈牙利飞回来为她送考。
当时她陷在高考的紧张氛围中,分开一学期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这次应该也一样……吧。
现在他们都是成年人了,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未来的变数太多,总会隐隐的不安。
“一有空我就会回来看你,加上寒暑假,一年也能见四五回呢。”江诀说的轻松。
江纾怕影响他考试心情,于是点点头:“知道了。”
江诀的手放在她丝滑的头发上,不知为何,有点舍不得离开。
“答应我,老老实实等我。”
江纾挑眉:“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
江诀看着她,嗓音微微发紧:“我们才一个周末没见,你都要坐别的男孩自行车走了,我能放心吗?”
江纾这才想起上午偶遇陆骁的事。
她故意说:“那我又不会骑自行车,你也不在了,还不许我坐别人的车啊?”
江诀的手游移到她脸上,捏着脸颊那块软肉,倾身逼近,语气浑的不行:“你真懂得怎么作死,纾纾。非要我……,你就老实了是吧?”
他语气又低又轻佻,江纾心脏都要停跳,整张脸红透。
更奇怪的是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反而在心里呐喊“好啊好啊快来吧”。
“我……知道了,”江纾嗫嚅着低下头,“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江诀还不放心,咬着她耳垂威胁:“不许和别的男孩子一块玩,我能闻出味儿。”
“你是狗啊?”江纾反驳。
说完,他真的像小狗似的在她脖子里拱了拱:“说好了要包养这只小狗,不许弃养。”
江纾被他逗乐了,龇着牙顶回去,两个人像两只沉迷于彼此气息的小动物那样蹭来蹭去。
*
大学生活一晃而过。
江诀的托福考试很顺利,大一暑假结束,他就收拾行李飞往M国。
从京市到波士顿,一万多公里。
江纾跟父母一块送他去机场。
夕阳在天边慢慢坠落,城市的高楼、树木和每个人的脸上都被染上浓烈的橙红,壮丽的有点落幕的意味儿。
前一晚两人刚偷偷钻过被窝,该说的话都说的差不多了,第二天看上去比普通兇昧还要陌生。
江诀全程都在听阮心菊交代,期间只若无其事的瞥过来两眼。
安检口前,江诀一身白蓝色运动服,身量高挑,站在候检的队伍里格外显眼,比当初球场上肆意奔跑的少年要成熟许多。
他回头,一一和家人告别。
轮到江纾时,他的喉结滚动了下,发出的声音艰涩:“我走了。”
“嗯。”江纾抬起头,纤长的睫毛下,一双水眸被顶灯照得盈盈发光。
他用口型无声的说了两个字“等我”,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江纾目送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跳沉重,一下下缓慢的砸在胸腔,和机场的嘈杂混成一片。
……
像是知道她难熬,江诀一落地,托着行李就给她打来视频电话。
十二个小时,她还来不及伤感,就看到心上人英俊的脸庞。
江诀身后是波士顿广袤的夜空,孤身一人看上去有些落寞。
江纾一手拿着手机和他视频,另一手已经迫不及待翻看自己这学期的课程,盘算着十一假期能不能抽出时间飞去看他。
正说着,行李的滚轮声逼近,一道手臂从颈后勒住江诀,用中文和他说了句什么。
江诀骂了句“滚”,转过头冲她解释:“方之屿,跟你提过的,以前竞赛班的同学。这次他也参加了M校的交换项目。”
得知他在异国他乡有个熟人照应,江纾松了口气。
“今天不上课吗?”他问。
两地时差十二个小时,江纾这里才早上十点多。
“去参加讲座了。”江纾说着伸了个懒腰,“我也要努力了,争取明年申请上早稻田的交换生。”
江诀挑了挑眉:“挺好的,到时候去找你又近了一点。”
江纾笑了:“近多少,一个时区吗?”
江诀把行李放上大巴,唇角的笑弧收敛。
异地比他想象得更难。
才刚分开十二个小时,他就开始盘算着什么时候回去看她合适。
江纾要学习,把视频通话切成语聊,江诀要转车,也挂上耳机。
两人各自忙碌着,却谁都没有挂断,仿佛听着对方那边的动静,就能感到安心。
江诀在大巴靠窗位置坐稳后,摸了摸耳朵上江纾送的耳机,突然开口:“我好想你。”
江纾的笔迹一顿,默默望向窗外。澄澈的天空上划过一道飞机尾翼留下的白色痕迹,
“我也想你。”
吃饭想你,走路想你,喝水想你,睡觉想你。
无时无刻,不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