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理想挺美好,但现实是骨感的,显然余穗还没认清事实。齐慧敷衍地笑了笑,道:“那还是练你的超c去吧。”
她顺手将照片递回给粉丝,抬头一看,吃惊地“咦”了一声。
“哥,你咋来了?”
余穗循声望去,刚才见过的那位帅哥走到栏杆边,弯腰给齐慧送了捧粉玫瑰,他看起来不大爱笑,但和齐慧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刚好有空,就来看看,慧慧,恭喜你。”
余穗心道怪不得觉得这人脸熟,原来和齐慧是同个妈,再仔细一看,果然兄妹俩长得有点儿像。
齐慧在余穗面前是个知心大姐姐的模样,到了她哥面前,撒娇耍宝一条龙,听见她哥夸奖,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那我想要个新手机,行吧哥?”
她哥没立刻回答,只是朝余穗瞥一眼。齐慧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小穗,这是我哥齐珉,哥,这是余穗。”
齐珉嗯了一声,说:“你好,余穗,你的表演很精彩。”
余穗有点儿脸红,也大大方方道了谢,她看齐慧恨不得扒齐珉身上,扒拉他的嘴要他答应买手机的架势,就知道这兄妹俩有得闹了,便悄悄地往边上走去。
场上是最后一位选手单冉,二十二岁,对普通人来说正是大学毕业踏入社会的年纪,对花滑选手而言却已经是大龄。
余穗跟她不过几面之缘,算不上熟悉,却也早听过她的名号。她在青年组时就闯进过大奖赛总决赛,拿过世青赛第四名;成年组后又斩获过GP分站铜牌,甚至在世锦赛短节目里摘得过一枚小铜牌。单看这些成绩,好像不算格外耀眼,但实则已经是中国近二十年来成绩最好的女单,在国际赛场上也小有名气。
余穗定定看着单冉,突然觉得,虽然她的难度比单冉高,但滑行速度,编排步法在单冉面前根本不够看,单冉的冰刀仿佛就是从脚上长出来的,浑然天成,让人打心里觉得,单冉就该拿这么高的分数。
“看什么呢,”卞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幽幽道,“师姐可是弗朗佐的学生,你学不来的。”
顿了顿,她不情愿道:“当然,你确实是很厉害。”
余穗望着单冉,她缓缓抬起手,向四个方向的观众认真地致谢。
半晌,余穗说:“我没有。”
顿了顿,她轻声道:“你看,我现在不就没单师姐强嘛。你只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可一山更比一山高,国际上比我强…比我们强的人一抓一大把,那时候你总不能一个给她们使绊子吧?”
卞琳也不知道听清楚没有,一声也不吭。
余穗也不管,自说自的:“喔,你还没去过国际赛呢,不过别担心,我上世青挣名额去,让你们见见世面。”
卞琳依旧不说话,但卞苪却听清楚了,哼了一声,她才十二岁,刚过十级,没有参加全锦,只觉得余穗说话有点儿过分,翻了个白眼:“我下下赛季才升组,你挣了我也用不上,姐姐…”
“谢谢你的好意。”卞琳打断妹妹,咬咬嘴唇,才问,“你脚应该没什么大事了吧?”
“谢谢,暂时没事。”
卞琳脸上便有了点如释重负的笑,瞬间又恢复了冷淡,淡淡道:“我是不会放过每一个去国际赛的机会的,自由滑加油。”
余穗浅浅一笑,赛场的灯光覆在她脸上,秾丽明媚、傲气十足:“我也不会。”
出于友谊第一的念头,她将“其实你不用有这个想法”这句话吞回心里,但晚上理疗的时候,她又开始后悔起来。
扭到了筋骨,虽然及时处理,对比赛影响不大,但后续也得把扭曲的韧带揉开,这种感觉比高强度训练后按摩揉开筋膜还要酸爽,余穗痛出一身汗,心里是越来越后悔。
但她没有向葛敏抱怨。
晚饭后的闲暇时间,她才对江准说:“还好没啥事,医生说要多按摩,还要多防护,不然韧带就磨没了。”
江准没有立刻回复她,余穗撇撇嘴,继续说:“也没有影响到比赛,但是江准,我脚痛。”
教室开着护眼灯,暖黄色的柔和光晕覆盖了整间教室,闷得人昏沉倦怠、睡意翻涌。讲台上的老师半小时前便没了踪影。四下只断续飘来细碎的翻纸轻响,还有同学们细碎模糊的低语,漫在沉闷的空气里。
江准将书本往胸前拢了拢,掩住藏在书桌下后的手机,微微垂眼:“比赛结束了?怎么样?”
“你没看我比赛?”
“对不起,”江准前十几年也没打字的需求,手机的二十六键他还用不习惯,过了一会才回,“我今天从下午到晚上都在学校。”
余穗当然不会生气,江准比余宏哲要好太多了,老余就没认真看过她比赛,随口说了成绩,道:“你现在还在上课?读书也挺累的,老余最近出差,姚叔有空的,记得叫他去接你,赵嫂爱做甜品,你饿了开冰箱找找,动脑子很容易肚子饿的。”
江准说好,前桌回头刚想请教他题目,忽然怔了怔,耳廓微微发热,心想江准笑起来可真好看,和花开了一样,可惜平日里不常笑。
可惜这笑一瞬即逝,还没看够就没了。等了片刻,江准没有发现她,只是专心致志地低着头,她有点儿泄气,刚想张口喊他,江准的同桌杨少熙就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哎哎哎,陈芃芃,上次小测,我可是考了全班第二的,你问我也没差吧?”
陈芃芃白了他一眼,没好气:“来来来,杨榜眼,您请。”
“客气,陈探花。”
江准头不抬,漫不经心地把手肘架在桌子上,撑住侧脸。
“我跟你讲,我捡了几只特别可爱的娃娃,都是粉丝送的。在国内比赛和在国外比赛就是不一样啊,他们都认识我,喜欢我。”
“这很正常,”江准说,“你刚升青年组就给中国拿了奖牌,但凡是关注花滑的人,都会喜欢上你。”
这对于江准来说,已经算是顶格的夸奖了。
余穗被夸得心里熨贴,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还有,我有点想练字。”
江准扶了扶额头:“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哪有!”余穗立刻道,“我哪回不是事出有因,哪回不是真心实意?这是因为今天给粉丝签名…感觉我的字配不上那么好看的照片。”
江准有点无奈:“嗯嗯,知道了。”
他特地分了两段发送,一句敷衍,一段认真。
“但上一周的任务你还没完成,如果还想练字,你真的抽得出时间来吗?”
余穗做计划常常不考虑自己是不是能真正吃得下。如果是她自己做的计划,没完成第二天把纸撕掉就好;如果是教练安排的,那无论如何教练都会硬压着她完成。但对于江准,她既做不到对自己那么理直气壮,也没办法向对教练一样言听计从。
因此他此时就有点愧疚,毕竟江准是认认真真帮她做了计划的,考虑了她的训练时间、休息时间、甚至是她的知识水平,但就是没考虑到余穗似乎没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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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中的勤奋。
她心虚地耸耸肩:“等我回去,你监督我就行了呗。”
江准还没回复,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移了话题:“江准江准,我明天自由滑打算上四周跳,虽然我不上也能赢她们,但我就是想上。”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我很想拼尽全力地来一次,看看我能完成到什么地步,因为她们都挺拼命的,我觉得求稳没啥意思。
“我总觉得,这样比相互斗气,鼓着一股劲要压过对方似乎要舒服很多。”
“江准?”
“江准你在看吗?”
“…?”
“你不会被收手机了吧?”
…
“手机好玩吗?”
一只手敲了敲桌面,江准猝然抬头。
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徐德亮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身边,讨论题讨论得欢的前桌和同桌鸦雀无声,江准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他按灭了手机。
一中管理比较松,许多学生都会带手机来学校,只要不当着教导主任的面玩,学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徐德亮忽然把他点出来,必然是事出有因。
“对不起,徐老师。”
徐德亮翻看着他的试卷,见字迹挺劲流畅,答案又赏心悦目,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扬声道:“能进这所学校的,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学校不管你们玩手机,是知道你们心里有数,也是知道再怎么样,你们的人生都有很多种可能可以选择。但有些人只能靠考试,把书读好,读死,是唯一的选择。”顿了顿,他看向江准:“所以书好玩,还是手机好玩?”
江准缓缓抬头,漆黑的眼睛平静地直视着徐德亮,他平日里言行温和沉稳,但一旦沉默不语,高挺的眉骨在眼窝处打下的深邃阴影,便会透露出几分冷锐。
“不是因为它们好玩,书可以让我看到未来,手机能让我知道重视的人的近况,这都是我生活里不可或缺的。这就是我的回答。”他垂下眼睛,“但夜修时打开手机,违反了校规,是我的错,对不起,老师。”
他按灭手机,表示悔过。
徐德亮微微蹙起眉头。如果换做别的学生,他一定会觉得对方是在油嘴滑舌、巧言令色。
但江准不一样。他身上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他说的话,自然也是真心实意的。细细一想,这番话确实有点道理,徐德亮一时无言反驳。江准又麻溜认了错,,他终究压下了心底的顾虑,就此作罢。
下课铃叮地一响,杨少熙就立刻凑到江准边上:“我去,你胆子大,居然敢怼老班,咱们老班可是和初中部的托马斯齐名,并称一中双霸的角色!”
江准写字的手轻轻一顿,他知道这个托马斯老师,余穗经常在他耳边说他坏话。
“嗯,知道。”他没有停笔,“所以我认错态度良好。”
没见人认错还要先扯一段的,杨少熙啧啧称奇,又问出几乎全班人都好奇的问题:“你咋转性了,居然玩手机?我还以为你过着深居简出隐姓埋名采菊东篱下草盛豆苗稀的生活呢。”
“抬举我了,我这人比较入世。”
“…”
杨少熙被噎得喉咙疼,前桌陈芃芃已经转过身来,她墙角听大半天,早忍不住了:“你有手机啊,那有微信吗?我加你微信,拉你进班级微信群吧?”
“有道理,”杨少熙说,“也加一下我呗,免得弟弟我想找你问问题还得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