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次也太不公平了。谁都知道排在最前面的,是承接挑战最多的人。”蓝梅看过纸条上的数字愤愤将其揉成一团丢在地上,“他们一定是故意的,先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图灵,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到师父来!”
惋惜哀叹的声音不绝于耳,其中不乏有一些沾沾自喜的: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要我说,这大师兄又不是神,输了也正常。”
“可是,这么多年来,大师兄一次也没输过吧!”
“不得不说现在楠信师兄真厉害啊!”
图灵借俯身去捡纸团的功夫,缓和紫延宫投来的几道看好戏的目光带来的燥热。她不敢再去看岳隺的背影,只是胸口一味难受得紧。
“小师妹。”蓝梅看到图灵的表情|欲言又止。
图灵展开纸团看到上面用毛笔大写的“一”,不觉一瞬间长出了一口气。抬头的片刻紫延宫的人还在对着他们交头接耳揶揄着什么,图灵收好纸团平静地望过他们一眼。
机会来了,正巧可以检验下师父近几日对她磨炼的成果。
眼看图灵执意要去,蓝梅和诸位师姐师兄们只得殷切叮嘱她:“小师妹,一切以安危为重!”
图灵点点头,拿起万慈走向守候在长老席后方的人群。岳隺正在按抽签次序排查每个宫弟子的顺序,纵然有数道略带讥讽的目光灼热地投射过来,他举手投足间一如既往地沉稳老练,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师兄。”她虽然未曾经历过在这么多人仰望之下的失利,但想到初次得知自己失去神力时的滋味料想到他心中定然不好受。只是此时任何一句安慰,都更像是投入那方未曾掀起涟漪湖水的石子,图灵怀揣着一肚子话走向前,众目睽睽下,她只能喊出这两个字。
岳隺看到她手中的万慈瞳孔微张,而后轻轻点头算作回应,待图灵走到最前面,他忽然出声唤住她:“图灵!”
“小图儿。”岳澜生的声音同时传过来。
图灵顿住脚步,转身看到仿若压抑着一腔沸水的青蛾正跟着岳澜生快步走来。
“师父,我输了。”岳隺迎上来几步侧身行礼,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几分,他垂眸片刻再抬头时已经敛去眼中先前的几分波动。
大概此前与岳隺相处过于随意,图灵几乎忘记了最初的岳隺是什么样子。现下看着眼前因为一个身份而不可行差踏错一步的人,图灵不觉加重几分决心。
岳澜生拍拍他的肩膀,转向图灵:“小图儿,我们拂光宫不需要谁去刻意做些什么。若你不想参加,我们随时都可以回去。”
从初试时,她便大概猜到了仙门比试不成文的规定,刚刚蓝梅仓促间告知她的消息更是验证了这一点。作为宣扬守卫天下苍生的门派,只要站上擂台,除非被淘汰否则不可私自离开比试。
初试过后的情状还历历在目,她低头抿紧嘴唇,向岳澜生认真拜过一礼:“还请师父相信我。”
“好,我们在这里等你。”
自从岳澜生来到这里,岳隺紧绷的嘴角似乎缓和下来,他看向图灵面色有些苍白,胸口失控的气流令他忍不住咳嗽几声,他避开图灵对视过来的目光,喉咙滚动半响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师父,我觉得——”青蛾还要说什么,看到岳澜生抬手的片刻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气氛一度凝重起来,图灵微微扬起下巴:“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师父的亲传弟子了,这么快就对我泄气了?”
“不是不是。”青蛾慌忙摆着手,挤出一个笑容,“我们都在这里等你。”
新弟子大概都到齐了,图灵粗略地扫过一眼,紫延宫的弟子集中在队伍末尾三分之一的位置,不少人露出胜券在握的样子。联想到蓝梅之前的话,这个次序定有猫腻,看青蛾她们心事重重的样子,此前定是发生了事。
图灵收回心神,暗暗向掌心的莲花注入灵力,催动玄白在周身化作一层剑气。她修炼双剑流的事现在还不宜暴露,图灵着情收力,只释放剑气用以保护自己不至于重伤的范畴。
自比试刚刚开始,图灵便察觉到紫延宫的人看似吊儿郎当,实则视线全都有意无意集中在她这里。按照他们前面的人数来看,只要图灵出手,那些人必然会从她反复出手的招式中寻找出破绽。
图灵甩了甩胳膊,看了一眼万慈,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为了避免伤及围观人群,擂台上方圆十米内设置了一层结界。图灵站在擂台中间,将剑气布及靠近擂台边缘两步的位置,若有人出击无法避开她的剑气,定然会受到反弹落下擂台,而又不至于受伤。
原本紧张到面色灰黄的弟子落在地上反而松了一口气,不少弟子会意她的善举纷纷在离开前行过一礼。
眼看队伍三分一的人数尽数消失,而图灵好端端地甚至一动不动地站在台上,终于有人等不及了。
“许······副掌门,弟子举报有人作弊!”队伍末尾走出一个人,暗紫鎏金长袍正是紫延宫的弟子。虽然许知言接任了副掌门的位置,因紫延宫掌事空缺,他依然兼任着宫主许长老的位置。
“落行,不得胡言,可有凭证?”许知言语气虽然严厉,却并无愠怒的样子。
“弟子们皆用普通长剑,为何图灵独用万慈这样的宝剑?”名叫落行的弟子意有所指地瞥过正在擂台上候战的图灵一眼。
“师妹,这可怎么说······”许知言压制着嘴角的笑意,做出众目睽睽下因为同门之情而难以判决的样子。
岳澜生冷哼一声:“我拂光宫弟子向来以稀为贵,一把剑而已,宝库里的东西多的是。怎么,许副掌门是舍不得多给弟子一些奖励,还是紫延宫宝库不济负担不起众多弟子的开销?”
许知言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狠狠瞪过好似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落行一眼。
落行急忙请罪:“落行失言,请岳长老莫要生气。弟子,弟子只是道出大家的心声,力求众人可以得到公平对待。”
岳澜生假装苦恼地支着脑袋,她偏头看了看许知言的神情心中一阵畅快:“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若按你这样说,为何比试开始时不提出来,现在提出岂非对刚刚落选的人不公平?”
“弟子,弟子不是这个意思······”落行支支吾吾地难以再说下去。
许知言打破僵局:“师妹也不能这么说,图灵深得岳长老真传,想来无论用什么剑皆不在话下,换把剑而已,正好借此打消大家的疑虑。”
岳澜生拍案起身:“既是你宫内弟子提出不公那大可由副掌门日后关上门在自己宫内好生安抚,我拂光宫弟子没有自证清白的义务。”
结界虽然能阻挡擂台上的灵力外溢,许是为了公平和防止意外发生,并未阻断内外声音的交流。围观的弟子本就因初试时的表现和目前战势对图灵心生忌惮,如今岳长老的一番维护更是引发一阵骚动。
“怪不得她那么嚣张,有这样偏心的师父。”
“我要有这样的师父我也横着走。”
“那你也要有这样的实力啊。”
“什么实力,不过是一把剑的加持。说不一定,其实她和她师兄都是水货。”
起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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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灵不过是右耳朵进左耳朵出,听到后面图灵哐当一声收起万慈,将其重重置于众人脚下。众人正要因为这突然的袭击和弥散开的尘埃咒骂几句,意识到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层结界,顿时收住话头气愤地看着她。
“你们忘了······初试时,她可是杀过人的。”不知是谁提了一句,最前面的几个人闻言默默向后退了几步。
临时换剑并没有什么难度,只是普通的剑难以承载她的剑气,若手中力道不稳会有断裂的风险。只是现在单凭剑气难解她心头之恨,图灵对着长老席行过一礼:“弟子不愿蒙受不白之屈,愿更换普通长剑继续接下来的比试。”
许知言面色缓和了些许:“准。”
若是此时仍由拂光宫提供法器,又难免被加注包庇之嫌,若一味依照紫延宫提供长剑有暗动手脚之忧。先前淘汰的那些人,几本未曾出招,大多有着完好无损的法器。
图灵扫过先前被淘汰的几人,行过一个抱元礼:“可否暂借诸位长剑一用?”
人群中一位正满眼放光身着水蓝色衣衫的女子重重撞过前面围观的几个人,云雀一般跳跃着跑过来:“我的,我的!”
“多谢。”图灵看到来人正是奚珏师姐宫中的人,心中不觉一暖。
图灵有玄白剑气护体,近身作战亦能达到之前的效果。于是在众人看来,图灵不过是偶尔飞上飞下,便将刚刚上来的人轻飘飘地扫下擂台。
不多时便有紫衣男子逐渐上来,图灵收束剑气毫不犹豫地刺向对方破绽。台下一时形成了鲜明对比,分别是重伤砸落下台的紫延宫弟子和几乎是稳稳落地的其他宫弟子。
图灵一直认为门内比试是点到为止,她从未想过要将最锋利的剑指向队友,然而不少人站在台上的那一刻,几乎是立刻对她下了杀意。
“这不公平!有你在我根本拿不下前三名。”落行呼喊中隐隐带了某种悲愤的哭腔。
若再打下去,他会是所有人中伤势最重的那个。图灵不觉放缓手中力道:“为何一定要拿到前三名?”
她对名次一向无感,此次不过是为了给大师兄还有师父泄愤。
落行在倒地前恨恨吐|出几个字:“像你和岳隺这样的人是不会明白的······前,前面的人会得到天脉祝福。”
她忆起公法堂来时提到过仙门监管不力的传闻,封印煞气的天脉怎会是一种祝福。
紫延宫毕竟不敢做得过于明显,虽然大部分集中在最后面,大概是碍于奚珏在水薏宫的面子,最后只剩下水薏宫和紫延宫的人。图灵沉思间,最后一个人已经走上台来。
“图灵。”徐岚丰唤回她的思绪。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听到图灵的话,徐岚丰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他催动剑诀,顷刻间出现万道剑影如千军万马之势向图灵奔涌过来。
凭借剑气找出数道幻影中的本体并非难事,这亦不是紫延宫的弟子第一次用出这种招式。
图灵应战许久对上徐岚丰只欲适可而止,乒乓相持间,她手中的剑在抵住对方剑刃的一刻齐声断裂。
徐岚丰目光呆滞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冰冷的利刃瞬间穿透图灵的左肩。
眼前的人陡然像变了一个人,他没有抬眸,只是机械地挥出一剑又一剑。
手中的断剑无法再承受第二次重击,图灵按住腰间暗暗蓄力的玄白频频侧身躲避着,她试图唤醒眼前的人:“徐岚丰!”
对面的人没有回应,白茫茫的雾气逐渐吞没炫目的日光,那股逐渐逼近熟悉的青苔味令图灵腹部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