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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作者:乔木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石凌?”


    阮灵溪愣怔片刻,收起手中枝条,急忙跑到人前,待看清是昨日与她拜堂成婚的夫君后,整个人滞在原地。


    昨日洞房场景历历在目,可他说的造反的那些话,就好像在两人中间隔出一道难以跨越的深深的沟壑。


    眼前的人可是个不折不扣的逆贼。


    沉痛过后,阮灵溪将枝条对着他的脸,怒斥道:“好你个叛贼加淫贼,偷窥这种轻薄勾当你都干的出来,简直是无耻。”


    好大一顶帽子扣在头上,赵文奂属实无奈,低笑了声后,他抬起眼,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阮灵溪怒目圆睁,凝脂般的玉容带着显而易见的愠色,衬得面颊灿若桃花,鬓发微湿,满头青丝湿漉漉倾洒而下,一半垂落胸前,发梢还坠着点点水珠,周身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湿意,清丽模样着实可人。


    他看的痴迷,嘴角挂着欣赏的浅笑,“还好我寸步不离,你这模样,若是让旁人瞧见该怎么好。”


    “偷看便偷看,还敢为自己□□找说辞。”


    阮灵溪自知打不过他,却又觉得他言语轻佻无状,扔下话后,她骄哼一声,扭头就走。


    赵文奂将手里树枝随手一扔,从地上站起身,跟上前,“我还用偷看,昨晚我可是看的仔仔细细。”


    阮灵溪脚步一停,骤然抬手,枝条当即横在他脖颈。


    她红着脸,又急又气,“你还说。”


    赵文奂垂眸看向那条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的薄弱之物,依旧是无奈又想笑,他抬起双手做求饶状,“怕你了。”


    “这还差不多。”阮灵溪满意地收起树枝,边走边说,“咱俩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分开吧,往后你也别缠着我了。”


    如此决裂之语,赵文奂丝毫没动容,他耐迈着漫不经心的步伐,淡淡提醒:“你我已经结为夫妻,夫妻本是一体,我若起兵谋反,你便要和我同负逆名。”


    “你若铤而走险,我便丢你一纸和离书,即刻与你划清界限。”


    赵文奂从她手里抢过盆,还不忘大声嘟囔一句,“好一个铁石心肠的妇人。”


    “……”


    路越走越窄,仅供一人行,阮灵溪在前,赵文奂在后,沿着蜿蜒小径,从半山腰攀至山顶,再向下,便是稍显宽阔,村人偶尔行走的野径。


    快要行至路边时,赵文奂却一把拉住她,“等下。”并将她拽至身侧,两人一同躲在大树后。


    他的目光微沉,一瞬不瞬地盯着山下,加之行为警惕,阮灵溪嗅到一丝危险气息,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路不远处,有一粗布短衣的青壮男子正朝这边走来,那人身上背着弓箭,肩上扛着一头半大体型的獐子,两侧腰间分别挂着肥硕的野兔和一只羽色斑斓的野鸡。


    “猎人,很少见,但不稀奇。”阮灵溪说。


    赵文奂的注意力却放在那人腰间的短弯刀上,这刀与张大人坠崖地点的那把,以及那日山贼腰间所挎的相同。


    再看那人步伐,肩头獐子不过二三十斤,腰间野物也不过十余斤,这分量,寻常壮年背负,并不会太过吃力,可此人却脚步沉缓拖沓,身形微佝,脸上尽是疲惫之态,走的似乎艰难。


    “灵溪,你看他腰间的野兔。”


    “很肥,”阮灵溪歪头看着那猎户从视线中穿过,腰中猎物的肚子鼓鼓囊囊,不禁猜测这是只怀崽待产的母兔,可再细看,又觉得不对,“只是好像沉的过分,你看他腰带,都快坠下来了。”


    等那人走远一段路,赵文奂才牵上她的手,一同往下边的路走去,“或许那野兔身上藏了不少宝贝。”


    阮灵溪试图从他掌心抽手,可他握的紧,令她挣脱不得,“你说说,能有什么宝贝?”


    赵文奂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黄金。”


    阮灵溪起初并不信,可再想到那鼓胀得奇怪的肚子,似乎确实超出寻常重量,她惊得睁大眼睛,就要快步追上那人看个究竟,却被赵文奂拉回来,“别打草惊蛇,我们悄悄跟在身后。”


    那人下了山便顺着官道一路来到城门口,几名守城的差役只是简单扫了一眼猎物,便挥挥手让他进城。


    阮灵溪从盆中拿出一根铜簪,随手将散乱的长发挽成简单素净的低髻,两人装作寻常夫妻一般,混着行人,聊着闲话,走进城门。


    城内街上,行人愈发稀少,两人不好跟得太近,一路走走躲躲,最后看着那人进了一家名为“顺和小馆”的饭庄,那人与跑堂的伙计打了声招呼后,就扛着猎物往内厨去了。


    赵文奂凝视着这家规模略显局促的店,说:“娘子,为夫有些饿了,不如进店填填肚子?”


    阮灵溪知他心中所想,微笑着点点头,主动牵起他手,两人大摇大摆走进去,在靠近内厨的位置坐下后,便唤来小二。


    小二热情地报上几道招牌菜,阮灵溪眉头皱着,故作嫌弃状。


    赵文奂看向小二,随口问:“方才分明见有猎户带着獐兔等物进店,怎么不见有这类菜品?”


    小二忙陪笑,“客观有所不知,那猎户的新鲜野物,皆是城中大户达官显贵早早定下的,咱们这只做寻常百姓的吃食,还请客官将就些。”


    这时,那猎户从内厨出来,身上的猎物不见了,变成掌心里的银钱,他掂着钱,满面春风地跨出店门。


    阮灵溪撇撇嘴,“既然没有,那我们换了别家便是。”


    从店里出来,赵文奂问:“这下你可信了?”


    阮灵溪看了眼门上招牌,那牌子挂的歪斜,字迹也有些模糊,旁边木架也有些损毁,店似乎开的有些年头。


    她跟着赵文奂一同离去,边走边说:“城中大户人家,若是想吃野味,大可光顾城中名楼,或让猎户直接将野味送上宅门,还能保证食材新鲜,为何要多费周折,在这种寻常小店采买呢?”


    赵文奂看着她,“或许他们需要的并不是野味。”


    阮灵溪知道他指的是那野味腹中所藏东西,可想了想,还是不太明白,“你怎么知道其中就一定是……那东西?”为了谨慎,她没将“黄金”两字说出口。


    赵文奂领着她来到一偏僻无人的小道,低声解释:“那日我与如风上山,行至北山深处,意外发现一处私矿,采了矿,自要设法运下山倒卖方才有用,方才我见那猎户腰间悬着一柄弯刀,形制与守矿匪贼所用相同,再加上这猎物看起来蹊跷,我便猜测,他们是借着野味掩人耳目,暗中私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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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阮灵溪听的震惊,却还是觉得此事难以置信,“一群山匪,竟敢私自采矿,他们怎会有那么大本事?”


    赵文奂凑近了些,说:“方才进城时,你看那猎户,轻松躲过城门设防,恐怕这矿另有大人物一手操控。”


    “你已经知道是谁了吗?”


    赵文奂摇摇头,“目前还不知,但这个饭庄着实可疑,可以从这里下手,说不定能查出些线索来。”


    阮灵溪看着他,竟然生出些低落情绪来,“你不日便要出征,即便有了线索,又如何能去查呢?”


    “城中自有我的人手。”赵文奂说。


    孙貌走前,将自己潜伏在外的心腹,交由赵文奂差遣,暗中协助查张大人意外身亡一案。


    对于此案,赵文奂早就疑心,认为张大人的死绝非偶然,说不定和那处私矿牵扯极深,多半是他发现了私矿一事,才被人暗中灭口,眼下,可将两个疑点并作一处细查,说不定能查出些端倪。


    阮灵溪没说话,脸上挂了些许失落。


    赵文奂转过头,觉出她情绪低沉,于是笑着说:“哎呀,一整天没吃东西,肚子已经空空,娘子陪我去吃些东西可好?”


    阮灵溪抬眼,见太阳已经偏西,她摇摇头,“云栖定会在家做好饭菜等我,你若是饿,自己去就好。”


    “既如此,那我只能跟随娘子了。”


    阮灵溪眉目一敛,正要警告,赵文奂抢在前头说,“没有和离书,那我便还是你夫君,哪有不让自己夫君回家的道理。”


    “……”


    阮灵溪还想辩驳,却又觉得他说得有理,不如就让他先跟自己回去,待写好和离书,便可与他一刀两断。


    出了城门,太阳已经垂落于山顶,暮霭笼罩在天地间,沿路并无其他行人,四野一片寂静。


    行至一半时,赵文奂却拉着她拐向山脚方向,以为他又想起与私矿有关的线索,便跟着去了。


    到了才发现,原来是为他的一匹马,那马被拴在一棵细高树下,许是太过无聊,脚边野草已被啃食干净。


    “幸好还在。”赵文奂拍拍马屁股,“这马甚合我心意,若是丢了,实在可惜。”


    阮灵溪抬眼看着那马。


    这马通体乌黑,唯前额处有一块形如闪电的白印,身上皮毛油亮如缎,鬃毛浓密,却不见半分杂色,体型挺拔矫健,乌黑双目明亮有神,看着确实漂亮。


    赵文奂跃上马背,微微垂眸看着她,并朝她伸出手,“上马。”


    阮灵溪正对着马想象他策马征战沙场,追着敌人狂冲,手中长箭不停挥舞,一路所向披靡的场景。


    忽然被打断,她忧伤地叹口气,摇摇头,独自沿着乡野小路往前走。


    赵文奂只得骑马缓缓跟在身后,待到宽阔路段,行至她身旁,趁她不备,他俯身长臂一揽,不由分说将她横腰抱上马背。


    身体猝然腾空,阮灵溪下意识抬手挣扎,可赵文奂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不论她如何挣扎,都没办法脱下马背。


    “放我下去。”阮灵溪气得大喊。


    “别动。”


    话落,赵文奂手臂环住她身体,微微一带,阮灵溪便稳稳坐于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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