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那不是周鹏的亲妈，真是从面上上看出来了？”去操场的路上谢乔问道。
“怎么可能。我就是从头到尾都没听到他叫那人一声妈，两人的相处也不像母子，就诈他一下，谁知他心里素质那么差。”
“就像你说的，他心里可能有鬼呗。”谢乔道，“会不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起你的注意？”
“注意什么？”陈暖煖道，“注意他有多讨人厌吗？”
“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谢乔道。
周鹏这么做，要真是为了引起陈暖煖的注意，那估计就是脑子坏了。
刚才居然当着陈暖煖的面直接说她没有爸妈，这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
根本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们俩是去的比较晚的了，到了操场就分开了，一个班排一队，女生在前男生在后，按身高排的。
谢乔很不喜欢这场排列方式，男生站第一个的总是他。
陈暖煖的身高在班里女生中勉强算是中等，排不到最后面。
操场乌泱泱的都是人，前面的主席台上也已经坐了学校的不少领导。
大会九点开始，内容就是领导轮番讲话。
等有些班级开完家长会的时候，大会还没结束。
不断有家长往操场这边过来，还有家长拿出手机拍照或者录像。
不少同学都在注意着操场的两处入口，陈暖煖也时不时会看一眼。
不过，她觉得陆择开完家长会应该不会过来，估计会直接回去。
自己考成那样，不知道班主任会对陆择说什么。
应该不会为难他吧，毕竟只是表哥，还是假的。
而且班主任徐老师的脾气还挺好的。
陆择为什么会突然来给她开家长会呢？陈暖煖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真的是岚姐临时有事吗？可明明看到陆择的几分钟前，她才给岚姐发了信息。
岚姐为什么要隐瞒呢？
还有，陆择是肯定知道学校是要开家长会的，为什么之前都不问她一声？
明明他们昨天见面了，还一起吃了午饭，陆择都没有提一句。
是从陆寻那知道的岚姐会给她开家长会吗？
操场周边聚集的家长越来越多，她都看到谢乔的爸爸了，却没看到陆择的身影。
应该是已经走了。
能抽出这点时间来给她开家长会，应该也不容易，毕竟有公司要管，应该很忙。
太阳有些刺眼，陈暖煖低着头，听着台上校领导好像没有尽头的演讲。
音响的声音有些大了，听得她耳朵都有点不舒服了。
她低着头，站得都有些累了，两条腿不停地轮换着。
她都看到有人偷偷蹲下来了，她想再撑一会吧，再不结束，她也要蹲下了。
起先只是窃窃的私语声，陈暖煖并没有太在意，觉得其他人可能也是觉得领导讲话有些无聊。
可这私语声却越来越大，她感觉到了一种躁动，带着兴奋感的躁动。
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她这才抬头去看，台上正常，校领导还在讲话。
很快讲话的领导也感觉到了学生的躁动，还让大家保持安静，说快结束了。
可这躁动并没有他的话消失，反而更放肆了。
可能是觉得法不责众，也可能是在学校憋坏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就要放假了，少了顾忌。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帅哥看这边。”
然后场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很多人跟着起哄喊帅哥，还有嚎叫声，跟野狼似的。
大会差点变追星现场了。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这场面把台上的领导都给弄懵了，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正在讲话的那个领导都被迫停了下来。
陈暖煖懵了好一会儿，后来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看到了陆择。
就站在操场一边的入口附近，手里还拿着她的书包。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一副职场精英的装扮，就是手里也提着书包。
陈暖煖刚好认识那人，是昨天刚见过的那个姜助理，他手里的书包应该是陆寻的。
操场跟要暴动似的，‘罪魁祸首’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至于如此吗？陈暖煖心道。
操场这么大，离得远的应该都看不清陆择长什么样吧。
她站得位置算是离陆择近一些的了，都看不清五官。
跟着瞎起哄的应该占了大多数。
人多的时候就是这样，容易被情绪感染，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会莫名跟着凑热闹。
几分钟后，在各班班主任的努力下，操场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领导讲话继续，只是不知道是被打断没情绪了，还是本来就快要讲完了，对着稿子念了一会儿就结束了。
但随后又换了一个新的领导继续讲。
陈暖煖注意到，台上有人下台去了陆择那边。
跟陆择说了一会儿话后，又回到了台上。
陈暖煖就在想，陆择会不会也上台讲话？
毕竟他也算是母校的优秀毕业生。
或者说……他今天来主要就是来做演讲的，给她开家长会只是顺便。
时间又过了快二十分钟，这场大会才终于结束了。
陆择没上台讲话。
散场的时候，谢乔跟她打个招呼就去找他爸了，陈暖煖磨磨蹭蹭的。
她发现不少人都特意绕到陆择所在的那一边走，那边的出口都差点拥堵了。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她才往陆择走去。
幸亏有姜助理在，不然她恐怕都不敢过去。
“姜助理，你来帮陆寻开家长会。”陈暖煖走到他面前道。
“是的，我帮陆寻开，陆总帮你开。”姜助理笑着道。
姜助理话音刚落，就听陆择开口问道：“你是看不到我吗？”
姜助理被吓了一跳，这是生气了吗？
就听陈暖煖道：“哥，你别害我，你比陆寻还受欢迎，我可不想再住院了。”
陆择：“……”
他抬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放心吧，不会有人不长眼再欺负你了。”
姜助理心道：可不是。
这时陆寻也过来了，他从姜助理手里接过他的书包并道谢。
又从他哥手里拿过陈暖煖的书包。
问道：“哥，怎么是你来帮暖煖开家长会，岚姐呢？”
“她临时有事。”
陈暖煖这才突然意识到，陆择给她开家长会，不给亲弟陆寻开，陆寻应该会有意见的吧？
她有些担心地看向陆寻，就听陆寻道：“幸亏你有空过来。暖煖考得怎么样？”
“还行。”陆择道。
“能让你说句还行，那应该很好吧。”陆寻道，“成绩单在书包里吗？我看看。”
他说着就要去翻陈暖煖的书包。
以往陈暖煖不在意，随他看，但这次不行。
“你不准看，我自己都还没看呢。”她伸手去抢自己的书包。
她知道陆择说的还行，只是在给她留面子。
她自己考成什么样，心里还是有数的。
结果陆寻一抬手，就把她的书包给举了起来，还笑着道：“我看一下怎么了，我哥都看过了。”
“你不准看，家长会又不是你给开的。”
陈暖煖知道自己翘起脚都够不到，就抓着陆寻的袖子往下拽，自然是没拽动。
“就你这点力气，还是省省吧。”陆寻嘲笑道。
他一条胳膊都能把陈暖煖给提起来。
陈暖煖放开手妥协道：“那等回去看，别在这看。”
虽然自己说过不在意，但让别人看到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你怕什么？考前你不是还一点都不在意吗？”陆寻跟个棒槌似的问道。
他每次让陈暖煖学习，陈暖煖都会各种找借口。
“你……”陈暖煖有些恼羞成怒，“你和你哥真不愧是亲兄弟，都一样幼稚。”
姜助理如果是第一次听到这话，估计又要震惊，还好不是第一次了。
“哎。”陆择不看热闹了，笑着道，“他惹的你，怎么连我一起骂？”
“你养出来的。”陈暖煖继续迁怒。
还真是自己养出来的，陆择心道。
于是陆择对陆寻道：“好了，你别逗她了。”
然后又对陈暖煖道：“你的成绩单在我这呢，没在书包里。”
“那你不早说。”陈暖煖嘀咕了一句。
又挑衅地看了陆寻一眼，“你来你哥这翻吧。”
陆寻不敢，但他道：“你少得意，等你下学期的家长会，我高考就结束了，就可以给你去开了。”
“下学期还早着呢。”陈暖煖道。
“好了，人散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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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也走吧，带你们去吃饭。”陆择道。
“我们不回去吃吗？”陈暖煖问道，“岚姐应该做了饭吧？”
“已经告诉她不回去吃了，你不是这两天就要回家了么？年前我会很忙，趁今天有空请你吃饭，算是饯行。”陆择道。
“谢谢哥。”陈暖煖走在他旁边道。
陆择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那我的成绩单呢，给我吧。”陈暖煖伸手道。
“你不问问我家长会上都讲了什么吗？”陆择并没有把成绩单给她。
“讲了什么？”陈暖煖其实并不是很想知道，“徐老师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他为难我做什么？其实也没讲什么，都是一些老生常谈。”
陆择本想说点其他的，但他明显感觉到陈暖煖的情绪突然低落。
“那就好。”陈暖煖道。
“你考前缺了那么多课，考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不用太在意考试成绩。”陆择像是在安慰她。
跟在后面的陆寻和姜助理听到这话都有些意外。
陆寻听他哥这么说，都要以为他哥被人夺舍了。
他考不好的时候，他哥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
如果是陈暖煖，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姜助理也觉得自家老板有些双标了。
“你这样说话让我有点害怕，是不是有不及格的？”陈暖煖道。
“没有，都及格了。”
陈暖煖明显松了口气，有些抱怨地道：“我还以为没及格呢，吓我一跳。”
“及格万岁是吗？你对自己的要求可真高。”
陆择觉得自己的安慰好像白费了。
陈暖煖有些尴尬，就没有接话。
几人先到了陆择停车的地方，陆择让陈暖煖上他的车，让姜助理坐陆寻的车，顺便给他讲一下家长会的情况。
但陈暖煖看着他的车道：“我也想坐陆寻的车。”
“为什么？我的车哪里比不上他的？”陆择没想到自己的车会遭到嫌弃。
“你的车座椅带红色，看着不舒服。”陈暖煖道。
姜助理心道，这可是老板最爱的车。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昨天也没说，是不是故意找茬？”陆择问道。
“我又不知道今天还会坐你的车。”陈暖煖道，“再说了，我要说了，你难不成还能换辆车不成？”
陆择：“……”
难道陈暖煖就坐过自己这一辆车吗？
“你不会以为我哥就这一辆车吧？”陆寻道。
“不是吗？我就见过这一辆。”陈暖煖道。
她坐过好几次陆择的车，都是这一辆。
“当然不是，不过这是我哥最喜欢开的一辆。”陆寻道。
姜助理忍不住问道：“你知道被你嫌弃的这辆是什么车吗？”
“姜哥，你这问题超出她的常识了，她看着年轻，其实灵魂是个老古董。”陆寻调侃道，“手机都玩不明白，电子书也看不习惯，车就更不了解了。”
陈暖煖差点无语，“就你话多。”
不过她也确实对车没有什么研究，也不怎么感兴趣。
仅有的那点认知，就是她家以前买过的两辆车了。
然后问道，“这车贵吗？”
姜助理冲着她比了一个八的手势。
八万不可能，于是猜道：“八十？”
姜助理摇头。
“不会是八百吧？”
姜助理还是摇头。
“好了，别猜了。你开我的车带陆寻，我开陆寻的车带她。”陆择说着把车钥匙给了姜助理。
“好嘞，陆总。”姜助理开心地接过车钥匙。
这车他们老板平时都不舍得别人碰。
没想到这小姑娘一句嫌弃，就便宜他了。
等坐到陆寻的车上，陈暖煖忍不住问：“你那车不会是八千吧。”
“没这么多。”陆择道。
陈暖煖刚想松口气，就听陆择接着道：“但八位数还是有的。”
八位数也特么不少了。
这么多钱她想都没敢想过，都没什么概念了。
她知道陆家应该挺有钱的，但没想到这么有钱，一辆车就这么贵。
“那车是金子做的么？“陈暖煖嘀咕道，“我做梦都不敢梦到八位数，最多七位数，还不是最大的七位数。”
“你也就这点儿出息了。”陆择笑着评价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