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墨越来越不喜欢公司的氛围。自从她是傅家“外甥女”的消息传开后,每天走进傅氏大厦,都有无数陌生面孔主动凑上来打招呼,办公桌上更是堆满了礼物,让她不堪其扰。
周二中午,苏清墨去茶水间倒水,竟被三个人堵在走廊里。
左边是市场部的Kevin,西装革履,头发抹得油光锃亮,单手撑墙摆出自以为帅气的壁咚姿势:“清墨,我知道你很低调,但你的光芒是藏不住的。”
苏清墨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Kevin立刻上前一步,继续炫耀:“我是市场部年度新人奖得主,名下三个成功案例,上个月刚提车,落地三十多万,虽然不是保时捷,但也是好车。”
右边立刻传来不屑的声音:“三十多万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是技术部的阿Ken,双手抱胸,一脸高傲:“清墨,别理他,他的车首付都是借的。我是全公司最年轻的架构师,年薪比他高二十万,而且我上周刚跟傅总单独汇报过工作!”
Kevin冷笑:“单独汇报了不起?我上周还跟傅总一起等了三分钟电梯!”
阿Ken:“他跟你说话了吗?”
Kevin:“……没有。但他看了我一眼!”
阿Ken:“那叫看吗?那是看空气。”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时,第三个人挤了进来,是行政部的小王,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笑得一脸真诚:“清墨,别理他们,他们都是冲着你的家世来的,我是真心喜欢你这个人!这是我亲手切的水果,你尝尝?”
Kevin和阿Ken同时扭头怒斥:“你一个行政的凑什么热闹!”
小王挺起胸膛:“行政怎么了?傅总的办公室是我打扫的,我每周都能进去!”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声咆哮:“都给我让开!”
周翰文抱着一束鲜花冲了过来,理直气壮地喊:“清墨是我的,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苏清墨闭了闭眼,只觉得无比心累。
只有回到家里撸猫遛狗,在院子里刨土、种菜、喂鸡,她才能真正喘一口气。可一回到公司,那些糟心事就又接踵而至。
周四下午,苏清墨开完会回来,发现自己的工位被围得水泄不通。
至少五个男同事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东西:奶茶、蛋糕、玩偶、手写信,还有一个人捧着一面巨大的锦旗。
苏清墨以为自己眼花了。
红色绒布,金色流苏,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人间理想。
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技术部全体单身男青年敬赠。
岑静凑到她身边,幸灾乐祸地小声说:“技术部什么时候有‘全体单身男青年’这个组织了?”
捧着锦旗的大刘一脸认真:“上个月刚成立的,我是会长。”
旁边的女同事笑得直不起腰:“会长,招女会员吗?”
会长一本正经:“不招,只招想追苏清墨的人。”
另一个男同事挤上来,举着一幅画:“清墨,别理他们这些直男,我是设计部的,懂审美,你看我给你画的肖像!”
苏清墨定睛一看,那是一幅十足的抽象派作品,如果不是底下标了名字,她根本认不出那是自己。
“这个……是我?”
“对!我抓住了你的神韵!”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都在这儿干什么?”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回头。
傅韫礼站在三米开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却散发着慑人的寒气。
苏清墨微微一怔——他出差回来了?
他一出现,周围喧闹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隐约传来女生细碎的花痴声。
人群瞬间散开一半,Kevin第一个慌忙解释:“傅总,我们……我们在交流工作!”
傅韫礼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面“人间理想”的锦旗上,声音听不出情绪:“人间理想?”
会长硬着头皮解释:“这……这是我们技术部的一点心意,感谢清墨平时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傅韫礼直接无视他,目光移到苏清墨脸上。
苏清墨立刻低下头盯着地板,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静静看了她三秒,吐出三个字:“跟我来。”
十分钟后,总裁办公室。
苏清墨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着傅韫礼对着陈飞雷霆震怒,脸色阴沉得可怕。
“到底怎么回事?公司最近搞得乌烟瘴气!”
陈飞无辜躺枪,连忙解释:“傅总,自从太太是您外甥女的消息传开后,公司里不少男同事想跟傅家沾亲带故,全都围着太太献殷勤。”
傅韫礼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不如您直接公开和太太的关系,这些人自然就消停了。”陈飞试探着建议。
闻言,沙发上的苏清墨睫毛轻轻一颤,心里莫名一紧。
傅韫礼看了她一眼,语气软了几分:“小孩还没准备好,我若是自作主张公开,她又该自闭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墨的脸更红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能杜绝这种事?”陈飞无奈问。
傅韫礼思索几秒,语气冷硬:“去发一条禁恋爱令,违反规定的,自觉去人事部递交辞职报告。”
陈飞瞬间自闭——他刚和某部门经理互生情愫,照目前进度,再过一个月就能修成正果,这下直接凉了。他闭闭眼,默默安慰自己,爱情哪有事业重要。
“好的,我这就去办。”
陈飞转身走了两步,又弱弱回头:“傅总,那您和太太的关系,算在禁恋爱令范畴里吗?”
苏清墨也跟着好奇——她和傅韫礼从来不是谈恋爱,只是配合生孩子,应该不算吧?
陈飞立刻收到一道刀子般的目光,傅韫礼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扔过去,不耐烦地吼:“滚出去。”
陈飞乖乖捡起文件放好,垂头丧气地滚了出去。
苏清墨眨巴着大眼睛,忐忑地看着傅韫礼。
“看什么看,凶的又不是你。”
她连忙站起来:“那我也出去了。”
“站住。”傅韫礼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不会又要做那种事吧?女孩轻轻咬着唇,有些犹豫。
像是看清她的心思:“放心,不亲你,问你几个问题。”
她这才慢慢走过去,刚到他旁边站定,又被他扯住抱坐在腿上。
“你……”
“我什么?”男人语气霸道,“亲你了吗?”
女孩撅了撅嘴。
傅韫礼看着她,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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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带着无奈:“这种事持续多久了?”
“一个多星期了。”
“怎么不告诉我?”
“你这几天在国外出差呀。”
傅韫礼这才想起,他刚从国外回来,一进公司就听见女同事捧着手机八卦。当女同事感觉到被阴影笼罩时,抬起头,不知是被电到了还是被吓到了,手指一撒,手机掉在地上。他弯身去捡,便看到她们聊天群的内容,才知道楼上闹得这么凶。
他轻轻叹了口气:“下班等我,我接你回去。”
以前两人还需刻意避嫌,如今她被谣传成他的外甥女,反倒可以光明正大地一起出入。
苏清墨迟疑了几秒。虽然都在同一家公司,可两人下班时间不一样——她基本上到点就走从不耽搁,而他往往都会待到很晚才回去。他主动提出要接她,总不能拒绝吧?
“嗯,那你不要太晚哦,我还要回去遛狗呢。”
遛狗?傅韫礼无奈低笑,眼底盛满了温柔:“嗯。”
“那我先走了。”
她正要起身,后颈忽然被人掐住,唇被强行堵住了。
“唔……”
男人的吻霸道而强势,长舌撬开唇齿,攻城掠池。苏清墨被亲得晕头转向,仅凭一丝意识挣扎着推开他。
“骗子!”她生气地拍了拍他胸膛,气呼呼地走了。
座位上的男人目光灼灼,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指腹擦过湿热的唇,嘴角轻勾着。
傅氏集团一纸办公室禁恋爱令火速下发,整栋矗立于城市云端的摩天大楼,瞬间被哀嚎声淹没,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几乎要掀翻厚重的天花板。公司里原本光明正大秀恩爱的情侣,被迫连夜转入地下,连眼神交汇都变得小心翼翼;一心搞事业的员工生怕撞枪口丢了工作,干脆快刀斩乱麻提分手,主打一个保命至上。
不知是第几波同事围着苏清墨疯狂吐槽,其中还混着之前举着锦旗、当众放话要追她的男同事大刘。他苦着脸搓着手,语气满是哀求:“清墨啊,你能不能去跟你总裁舅舅求求情,把这破禁令撤了啊?我们保证以后绝对不骚扰你,可我们也得谈恋爱找对象啊!”
苏清墨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眼尾微微泛红,透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软乎乎地歪着脑袋,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们可以去公司外面找呀。”
“傅氏的小姐姐个个颜值在线,我们干嘛舍近求远啊!”
苏清墨抿了抿粉嫩的唇瓣,她天生性子软,学不会拒绝人,耳根一热便松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妥协:“那……我试试吧。”
话音刚落,那几个男同事激动得差点当场给她鞠躬拜谢,欢天喜地地散了去。
等人都走光,工位旁终于恢复清静,苏清墨捧着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明明上一秒还在为他之前的强吻暗自生气,转眼就要为了同事的事主动低头妥协,心里难免有些别扭。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轻轻一点便发送了出去。
小孩:【禁恋爱令可不可以撤掉呀?想谈恋爱。】
消息刚发出,她才意识到这句话读起来有点不对劲——想撤回,又觉得欲盖弥彰。
微信提示音立刻响起,几乎是秒回。
舅舅:【你想跟谁谈恋爱?】
苏清墨盯着那行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