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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清冷正直世子18

作者:柠檬过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云溪话音甫落,剑书未加犹豫,便要拿起桌上那个白瓷瓶。


    只是他的手还未碰到瓶身,一道银光便挟着劲风向他袭来,剑书猛地缩手,那道银光便擦着他手背掠过。


    “当”地一声,一把短刀深深扎入桌面,刀柄还在震颤。


    在剑书收手的瞬间,另一道身影已来到桌前。墨砚抢先一步,将瓷瓶拿到了自己的手上。


    剑书气恼道:“墨砚,你这是做什么?”


    墨砚拔出插在桌子上的短刀,重新将短刀放回剑鞘中。


    他眸光轻扫过手中的瓷瓶,平静回答:“剑书,你和江姑娘为给世子寻医,已经付出了诸多心力,替世子试毒这事儿,还是让我来吧。”


    剑书轻叹了口气。


    墨砚的语气倒是松快了些,半是玩笑地开口:“我好歹也长你几岁,这种‘立功’的机会你就让让我吧。”


    他捏着手中的白瓷瓶,正要将药粉倒一些出来就水喝掉,却又被另一只手阻止。


    许久未曾言语的许远宁在此时抬起眼,她按着墨砚的手,声音沉静又不容拒绝:“我不喜欢欠人。谢瑜是为我挡的毒,于情于理,都应该我来替他试药。”


    一时间,几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半步,屋内气氛顿时凝住。


    自从介绍完解毒之法,江遥便一直沉默着,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云溪身上。


    这位被他们称作“云小大夫”的小姑娘,此刻正静静看着几人争执,一双狡黠的狐狸眼微微放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分明是患者生死攸关的时刻,她脸上却看不到半分凝重,唇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让江遥心里那点异样感愈发清晰。


    “云小大夫。”江遥忽然出声唤了她一句。


    云溪闻声,慢悠悠地转过头,眼睛眨了眨,长睫扇动,瞬间便换上一副无辜的神情:“江姐姐,怎么了?”


    “这解毒的办法,应该没你方才说的那么简单吧?”江遥迎着她看似纯净的目光,说道,“否则,你直接指定一人服毒便是,何必要看着我们争来争去?”


    此言一出,室内争执声立停,满室寂静。


    云溪望着江遥的眼睛,忽然就笑了。她抚手拍了几下,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江姐姐果然聪慧过人。”


    在众人惊疑的注视中,她从袖中又拿出一个与之前那个白瓷瓶形制相仿、却更为小巧的青瓷瓶。


    云溪微笑道:“这瓶才是真正的蚀心散。至于方才那瓶,毒素剂量很小,即使服下,也绝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许远宁双眸眯紧。她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审视与寒意:“云小大夫这是何意?”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对云溪改观。


    眼前这个小姑娘,好像轻易就可以拿捏人心,只用几句话就可以将他们哄得团团转。这样的人,若为敌人,必定是很棘手的对手。


    云溪收起脸上的笑意,起身,规规矩矩向众人鞠了一躬。再抬头时,她那双狐狸眼里露出几分清正与郑重。


    “抱歉诸位,非我故意欺骗。”她语气真诚,继续补充道,“只因为病人的性命全系于试毒之人一人身上。试毒之人这期间所承受的刮骨噬心之痛,远超常人想象,且为保药性纯粹,不能服用任何镇痛之物。”


    “这样的痛苦,非心智坚定之人所不能承受。所以我必须要试探一下,诸位是否真心,否则行将踏错一步,病人和试毒之人都将丧命。”


    江遥静默地听她说完,才开口,声音平静:“那请问云小大夫,你试探得如何了?”


    云溪的目光一一落在众人坚毅的神情上,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既有钦佩,又有感慨。


    “我随师父行医几年,也算见过些人情冷暖。”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我见过危难之际的夫妻为了活命奔跑离散,也见过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一个父亲可以毒死自己的亲骨肉。


    在向诸位说出解毒之法前,我甚至想,世态炎凉,就连至亲之人都不肯为对方付出些什么,更逞论你们这些所谓的朋友和下属。”


    “可是,你们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明明知道要受锥心蚀骨之痛,却还是甘愿替这位哥哥走这一遭。是我之前太浅薄了。”


    她抬眼,望进江遥的眼睛,语气是纯粹的赞赏,又带着点疑惑,像是好奇榻上那个人为何会让众人这么死心塌地。


    这时候的她才终于有了些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应该有的样子。


    江遥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很温柔地对她说:“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了,或许就会懂得这样的情谊了。”


    江遥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心里暗想:“因为他是谢知白啊,他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值得我们豁出性命去救他。”


    云溪歪着头,对这句话反应了一会儿,实在想不明白她的年龄和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什么相关。


    她索性决定不想了,转而从药箱中拿出一个瓷碟,对众人正色道:“既然已经检验过了各位的真心,那剩下的就要看天意了。这种取血救人的方法名为溶血之法。”


    “医经有言,阴阳相济,血气乃成。医经将人的血分为阴质血和阳质血,所以要使用溶血之法,有一个前提就是血质相同。”


    许远宁目光中仍带着几分警醒,她状似不经意地试探道:“世上竟然还有这种玄妙的说法,不知这医经是哪位医圣所著?”


    云溪心知她是因为自己先前试探的行为生起了警惕心,也不生气,笑着解释道:“问得好,这医经是我师父的师父所写,这其中记载的玄妙医理,怕是连宫中的医官也无从知晓呢。”


    一旁的半夏也替她作证:“大家放心吧,我季氏也是行医世家,幼时祖父同我提起过这溶血之法,可惜我资质浅薄,没有掌握,不想今日竟能亲眼得见。”


    云溪接着说:“这位哥哥的血质偏阴,只有与他同样的阴质血之人为他试毒,才能救他。否则两种不同的血液对冲,他的身体会产生排异反应,不仅不会吸收,反而还会加速他的死亡。”


    她在瓷碟中洒了些药粉,然后兑水化开。


    “诸位可以用这个刺破手指,滴在碟中。”云溪展开自己的针包,从里面拿出一根银针,“我在这水中加了点东西,若为阴质血,血滴会带着些银白色的雾气;反之,则会带着些金色雾气。”


    为表诚意,云溪率先扎破手指,血滴滴下去,并没有被碟中水稀释,反倒维持着滴落时的形状,表面泛起一丝淡淡的金色雾气。


    颜色很浅,却足以判断出是阳质血。


    众人依次拿过银针,用针刺破自己的手指,一滴滴血滴进碟中,竟没有一个人的血是阴质血。


    最后一个人是江遥,因着她身体不好,众人将她排在了最后,想着这么多人,总有一个人会是阴质血,总不会轮到她试毒的。


    可是最终还是轮到了她。


    她用自己筋骨嶙峋的手拿起银针,刺破手指。


    就好像是命运的安排一样,她滴下去的血滴表面泛起一丝极淡的、如月华般的银白色雾气。


    那一瞬,所有人都沉默了。


    江遥却长舒了一口气。她想,谢瑜的结局由她来亲手改变,这最好不过了。


    看着表情严肃的大家,江遥弯了弯眉眼:“我是阴质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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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不为知白哥哥高兴吗?”


    知道她身体内情的剑书表情看不出喜悲,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江遥的眼神制止了。


    云溪看出了众人的顾虑,安慰道:“大家放心吧,有我在,必不会让江姐姐有什么危险的。”


    *


    五日后,昏迷了多日的谢瑜终于醒了过来。


    那是一个拂晓,天刚蒙蒙亮,屋内彻夜燃烧的蜡烛已经被烧尽,光线有些暗。


    谢瑜意识回来的瞬间,最先入目的是趴在他身边睡着的江遥。


    窗子没有关严,床边的帘帐被透进来的风吹得飘起来,不时划过年轻女子的脸庞。


    她的眼下一片青黑,帘帐飘动的光影明明灭灭地打在她的睡颜上,却没有影响她的丝毫睡意。


    谢瑜手臂微微用力,想要起身把帘帐挽起来。


    只是手臂上的皮肉伤已经好了,但刚清理完毒素的身体还很虚弱,手上没有力气,竟又跌了回去。


    这一点点的动静终究还是惊醒了在床边守着的人。


    江遥猛地抬起头,看见已经清醒了的谢瑜时,神情有些激动。


    她揉了揉眼睛,微笑道:“知白哥哥,你终于醒过来了。”


    谢瑜的记忆其实还停留在中了毒箭的那个夜晚,尽管他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但他可以闻得到屋中浓郁的药香,这几乎浸润于屋中的药香绝非一日之功。


    看来,大家为了给他解毒一定废了不少功夫。


    “嗯,我醒了。”


    他面带愧疚,开口的瞬间,才感觉到有些干哑。


    声线不似从前般清越,却依旧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阿遥,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江遥听见他干涩的声音,这才想起来谢瑜醒来后还滴水未进。


    她快步走到桌前,给谢瑜倒了杯水。


    江遥将水递给谢瑜时,谢瑜的目光不经意划过她的手,神情一怔。


    原本江遥的手虽然纤细,但胜在皮肤白皙,自有一种清瘦的好看。


    可现在她的手背不仅微微发红,还多了些细碎的、已经结了痂的小伤口。


    谢瑜皱眉问:“这伤是怎么回事?”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江遥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有伤。


    那是她前不久同剑书去幽兰谷时受的伤。幽兰谷地处偏僻,路也不太好走,期间有些什么磕磕碰碰都是正常的。


    因着之前兑换的“养精蓄锐神器”buff,江遥对于一些小伤都没什么感觉。反正也不太疼,时间久了她自己都忘了,没想到居然就被谢瑜给发现了。


    该怎么解释呢?解释了这个又还要解释别的。


    江遥忽然又想起她的左手手臂上还有放血的伤口没有养好,便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左手手臂往身后藏了藏。


    谢瑜还在等着她的回答,清冷的目光就那么盯着她。


    她略显心虚地接过谢瑜手上的杯盏,径直把杯口对准谢瑜的唇喂了下去:“那什么,知白哥哥,你先润润嗓子吧。”


    谢瑜刚要说话,哪知张口的瞬间便被眼前人喂了口水,一口气没顺下来,差点被呛死。


    他不停咳嗽着,咳得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都红润了些。


    剑书就是这个时候推门而入,看见谢瑜已经清醒,高兴地说:“我早听见这屋有动静,猜想是世子醒了,果不其然。”


    他看着谢瑜红润的脸色,由衷地赞叹道:“云小大夫真是厉害啊,世子昨日还苍白的脸色,今日一醒来就变得如此红润。”


    刚咳嗽完的谢瑜:……


    江遥: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脸色其实是被我气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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