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不妙啊李若虚,造谣造到正主头上来了。
幸好有金鲤在,看他对原主亲热的劲,应当可以从他那打听到些有用信息。
事实证明,她看人很准。送她回去的路上,金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若虚便也了解到系统这次给她安排的“身份”还蛮好,是当世实力最强修仙尊者的师妹,也就是方才被她“造谣”之人的师妹。
耶,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死翘翘啦。
“小师姐你怎么了,为何闷闷不乐?”
没有闷闷不乐,只是在计算死期罢了,李若虚心烦意乱,脚尖随意踢着路上的石子。
“啊,我知道了,是怕大师兄会怪罪于你?”
“嗯。”
“这倒不会。”金鲤见弄清症状,高兴起来,话也随之活络,“大师兄他大人有大量,不会与你计较的。从前你也经常这样,他就从来没生过你的气。他这次就是太久没见你,又气你一声不吭就去秘境,还把他给忘了,所以语气重了些,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虽然大师兄早就提醒过我们从秘境回来的人,记忆是会出些问题,但真看到你什么都不记得,我还是有些伤心。小师姐,你忘了大师兄也就罢了,你怎么还能忘了我呢?”
李若虚敏锐他的话里捕捉到“从前”“秘境”“失忆”等字眼。
所以,目前她只需要扮演好“师妹”这个角色,然后再找机会刀了薛时雨就行?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呐!
生活一下又充满希望起来了呢,李若虚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好,那待会我就去跟大师兄诚心诚意道个歉去。”
金鲤又犹豫:“那、那倒也不必,其实吧……”
嗯?
“假道歉,还是真纠缠,你自己心中有数。”
这又是谁?李若虚听声朝后望,见迎面走来一提着重剑的女子,步调极快,身材高挑劲瘦,比她还高半个头,一头白发梳成马尾,发尾别出心裁用两串金铃铛绑住,步步回响,端的是飒爽无比。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女子挑眉不悦,“连我也忘了?”
偷看被当场抓包的李若虚尴尬到话都说不出来。
“好好好,你竟真敢把我给忘了,呵。”看她不答,女子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变得阴沉。再出口,说话都带三分刺,“听说你一回来就到处说自己跟姓薛的有段缘分?你就只跟他有缘?说你自私还真是没说错,那姓薛的有什么好,值得——”
“弄玉!慎言!”
原来她叫弄玉么。
“抱歉,若虚师妹。”跟着她的男子一脸歉意,见她困惑,又主动自我介绍,“在下少韵,是你的师兄,方才是我一时疏忽,没能看好她。”
李若虚摇头笑笑表示无妨,她能听出弄玉嘴里并无恶意,而且话里话外,颇有些关心她的意思。
“哼,出去一趟,脾气倒是变好了。”
李若虚:哪里是变好,她是没招了。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不错不错。
李若虚偷偷跟金鲤咬耳朵,“话说我脾气真变好了么?”
可别ooc了。
金鲤:“小师姐,你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你。”
少韵也笑道:“不管师妹脾气如何变,都改变不了我们是一家人的事实。”
李若虚干笑:“哈哈,哈哈。”
金鲤:“那小师姐,你记忆还没恢复,我先送你回去?这里路不太好走。”
诚然,它这路确实不好走,一路上怪石嶙峋,佳木葱葱。阶下是鹅卵石铺成的蜿蜒小径,蛇行至一片梨花兼芭蕉所在地。
李若虚随手攀开垂落于眼前的梨花枝,眼前豁然开朗。
一幢古香古色的浅色木屋矗立于湖心之上,两边清厦连着卷棚,四面出廊,精致小巧。
“小师姐,走累了吧,这就到了。”
“还好。”
李若虚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风起云涌。她大学读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可惜四年时间纸上谈兵,一辈子就没出过北方。乍见这书里“江南水乡”的场景,在她面前活了过来,水影潋滟,花木扶疏,简直是心潮澎湃,恨不得立马飞身过去,好好研究研究。
看看这花,这树,这屋子,怎么就这么合她心意呢!
李若虚眼睛都快黏在那屋檐下挂着的风铃上了,风一吹,“叮铃”一声,她心也跟着一晃。
“呵,少见多怪。”
又是弄玉,对方冷脸抱胸站在不远处,眼睛里写满轻视。
也许是她判断有误,并没有什么关心,她跟原主有仇也说不定。但……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受命运感召,来完成赏金任务的路人甲罢了。
是以,她直接忽视弄玉冷屑的目光,开始认真参观起这个临水小院。
“啧,这地界真好,四面环水,通透清幽。房子造的也妙,想必是花了不少心思。”
“那当然。”金鲤捧哏自然而然接住她的话,“这里的一山一石、一草一木,都是大师兄亲自为你寻来的。
“他人虽严厉,但对小师姐你没得说,其实只要小师姐你以后不胡来,不说那些......”
“那感情好,我以后全都听他的,他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李若虚刻意敷衍,是以压根没听清,金鲤压低声音抱怨的后半句。
哪知她这话一出口,后面跟着的三人听了,又立刻跟见了鬼似的,眼睛睁得浑圆。
呃……什么情况?她为了苟命,穿进来满打满算,说过的话,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数完了就踩雷了?
“小师姐......你......”金鲤望着她,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李若虚脸上稳得一批,内心慌乱如狗。
难道,又ooc了?!
难不成原主是内敛娇羞挂的,并不像她这般直抒胸臆?
“没什么,小师姐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就是可惜大师兄不在,不然他听了一定很高兴。”
“嗯,师妹历劫回来,倒真懂事不少。”少蕴也一脸欣慰。
好险,成功逃过一劫。
四人穿过水廊,继续朝里走,李若虚得空望一眼,弄玉还在后头不远不近地跟着。
李若虚没管,反正只要舞不到她脸上就行。
推开门,便是一阵穿堂风,挟着一股果木香扑面而来,清淡而缥缈。
“小师姐屋子里的香终于又燃起来了,可真好闻。”金鲤兴叹完,便猛嗅一大口。
“什么香?”
李若虚下意识问,随后又自问自答,与金鲤的话一同出口。
“四弃香。”
“对,就是四弃香。”金鲤惊喜,扯着嗓子喊,“小师姐,你都记起来了?”
后头的少蕴与弄玉闻言对视一眼,弄玉照旧喉咙里一声冷哼,随后干脆利落摔出了门。
少蕴拦她不住,摇头苦笑,也上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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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殷切地望着李若虚。
奇怪,李若虚茫然,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香的名字?还不过脑子,无比顺滑地就说出口,就好像......好像她很久之前,就用过这香一样。
搞不懂,头也开始痛。
拉胯系统一定还有什么,没给她交待清楚。
她就知道,十亿英镑没那么好赚!
少蕴候了半晌,也不见回应,只道一句急不得,就拖着猴急的金鲤离开,顺道还贴心帮她掩了上门。
李若虚耳尖竖起,只听得一息剑鸣破空声渐渐远去,随后她碎步小跑至窗边,左右环顾,确定人已走远,方一瞬间松懈下来,放松全身骨头,顺势瘫靠墙根坐下,脑中开始梳理。
保命第一条:她得赶紧先弄清楚原主对薛时雨是个什么态度,不然下一次再ooc,就没那么好糊弄过去了。
但现在主要问题是,系统让她杀薛时雨,也不说给个新手教程,她可是看过不少小说,修仙的人大都会搞“借尸还魂”“夺舍”那一套。
万一杀不完,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怎么办?
她一妙龄少女可不能将时间浪费在刽子手的工作上,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呐。
左思右想也没个头绪,一拍脑袋才记起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屋里开着窗,檐下风铃轻晃,几声鸟雀的啁啾混在其中,悠悠飘进屋内,风里也仿佛带着莲蓬甜,见缝插针钻进来,混着满屋子的果香,温润缱绻,轻轻裹住李若虚疲惫的身体和思绪。
算了......先睡一觉。她呼吸无意识放缓,眼皮像灌了铅般慢慢合上,任意识在这甜蜜乡中一点点沉没。
月上中天,李若虚被夜风冻醒,眼睛迷迷糊糊睁开,入眼便是头顶悠悠晃荡的帐幔。
帐幔,帐幔?
她不是靠墙根睡着的么!一瞬间,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爬满全身,重新闭上眼,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屋子里有人。
且那人胆子颇大,俯身靠她越来越近。锁骨处忽然传来一阵灼热吐息,自上而下,蜿蜒流转,最终停在她腰间。那气息隔着薄薄衣衫,吞吐间,像是要将她的皮肤烙穿。
李若虚后背都僵硬,恍惚有一种对方在丈量猎物,思忖哪里好下口,要吃了她的错觉。
这......这该不会是要劫色吧?
那原主长得到底是有多好看,一回来就被盯上了?李若虚心中懊恼得要死,早知道白天就不该贪图享受睡过去,好歹照个镜子先认清楚自己这张脸啊!
虽然明知现在想这些不合时宜,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脑子乱飞,只能任由思绪龙飞凤舞。
不知等了多久,她嗓子眼都发麻,那道灼热才终于退去,李若虚悄悄吐出一口气。
还好,不是劫色。
可这口气刚吐到一半,一道幽光倏然划破黑暗,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腰间便是一凉。
两片薄衫被切断,轻飘飘落了地。
紧接着,一面冰冷之物贴上了她的皮肉。
匕首!这绝对是匕首!
靠靠靠靠靠!
用力咬紧牙关,李若虚才忍住没动,可她头皮发麻,心跳如雷,那人却在她将要睁眼的下一秒,安静消失了。
李若虚心有余悸,躺着平静了会,才抖着手腕反手一摸,只摸到满手粘稠的血液,混着刺鼻腥味,在沉闷的屋子里翻滚着蔓延开。
她一颗心瞬间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