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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饯冬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十章:重生回幼心下茫然(10)


    “明堂。”


    惊慌失措间,有人呼喊她的名字,徐明堂赶忙挣脱裴沾雪的怀抱,迅速整理好衣袍,从苦楝树下走出来。


    来人是裴晔,他用一双浅眸上下打量对面二人,什么也没说,站在徐明堂身侧,手中折扇指着对面,问,“明堂,这位是?”


    万幸,裴晔没认出裴沾雪来。


    “回太子殿下的话,在下乃青城山道士,无姓名沾雪字蝉衣。受徐国公之命前来徐府除妖。”裴沾雪笑。


    闻言,裴晔缄默一瞬,望着身侧的徐明堂,哈哈大笑道,“这徐国公也真是,封建迷信。哪来的什么妖啊!”


    “你说是吧?明堂。”


    “是。”徐明堂顺从的回答,而后装出一副很喜欢裴晔的模样,亲昵晚上他的肩膀,“阿晔。”


    “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这下,裴晔想起正事儿,旁若无人道,“我找了京城中手艺最好的铺子为你做嫁衣,需要你的尺寸。”


    且刚问完这个问题,徐明堂就后悔了。


    果然,裴晔前脚话音落下,裴沾雪后脚便笑了。


    裴晔这番话无疑是将他们不熟的真相直白告诉裴沾雪。不过,徐明堂多虑了,就算裴晔不说,裴沾雪也知道,因为裴沾雪有水洲这个线人。


    徐明堂强装镇定,脸上笑容僵硬,“阿晔你也真是的,我的尺寸你不都知道吗?”为保戏真,她故意惺惺作态出一副娇羞的姿态,反倒用力过猛,遭人怀疑。


    不过,即使是装出来的虚情假意,也让裴沾雪很是不爽,因为他连装出来的温存也不曾拥有,于是他打断二人,“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甚是合拍,在下就不打搅二位了,告辞。”


    道骨仙风,少年快步离开。不知是否再多待一秒就会叫醋坛子打翻。


    被甩在身后的女子顿了顿,视线落在他腰间。


    徐明堂心里一紧。


    果然,他还爱着她。否则便不会将那玉佩别在腰间。


    那个她作为皇后时所赠,寓意二人永结同心的玉佩。


    *


    裴沾雪在城内的一家客栈歇脚。


    客栈离徐府不远,统共一里路。


    徐府忙着张灯结彩,筹备婚事,外人只有青城山来的道士一个,裴沾雪。他每日前来施法,将徐府里外贴满黄符。


    喜帖的红与符咒的黄相切,倒也不算太违和。


    对于裴沾雪的再次出现,众人都没投入太多感情,除了水洲。他清楚记得仙君离府那日的情形——


    道观前,裴沾雪叫住水洲,沉声,“护好大小姐。”


    水洲有些疑惑,“仙君当真要去道观?”


    “这副身子太弱,去修炼修炼也好。”裴沾雪仰头,几秒后,重新看向水洲的眼睛,“还有,盯紧裴晔。”


    “可那人看起来挺面善的。”水洲说。


    这一秒,无数回忆涌上心头。


    蛊师身着黑色长袍,低声诉说晦涩咒语,他将从女人身体里抽出的新鲜血液缓缓滴入祭台,也滴入刻满古老符文的陶罐里,供蛊虫蚕食。


    那是一间地下室,草药的苦涩与芬芳并存,杂糅出怪异的气息。


    蛊师的每一步都在和某种未知的神秘力量进行交易,他用千辛万苦得来的至阴血液祭拜神灵,为的就是习得最高功法。


    苗疆男子目光冰冷,睨着冰窖中昏迷的女子,嘴角笑意愈浓,淡淡吐出四个字,“神功将成。”


    裴沾雪无法向水洲解释什么,薄唇轻启,踏入道观。


    “照我说的做。”


    回忆就此结束,如今,裴沾雪再次出现,水洲壮着胆子问出离别之日的谜语。


    裴沾雪寂了寂,还是那五个字,“照我说的做。”


    可水洲却沉默。


    也不知这一世,仙君又要为那女子做出怎样惊世骇俗的蠢事来。


    对于裴沾雪的再次出现,众人都没投入太多感情,唯独徐明堂愈发觉得晦气。


    因为裴沾雪会时不时晃荡在她眼前,说些骇人听闻的风凉话。就比如几日后的元宵灯会,她早已同裴晔约好结伴而行。当真到了日子,她梳妆打扮一番,见到的第一人不是裴晔,而是在屋外等候已久的裴沾雪。


    男人一袭素白长衫,双手环胸,倚于屋外,一柄长剑稳稳抱在臂间。长发高束,风掠过,几缕墨发随风轻扬。此刻正闭目凝神。


    鬼迷心窍成了唯一的解释。见了他,徐明堂下意识屏住呼吸,提起裙摆,蹑手蹑脚欲要绕开裴沾雪。


    不料下一秒,男人紧闭的双眼忽地睁开,漫不经心跟在她后面,“又能见到裴晔了,夫人就这么开心?”


    她听不出他的语气到底是酸涩还是无奈。不过总归是不高兴的。


    见已败露,徐明堂即刻放下裙摆转身,理直气壮道,“阿晔是我未婚夫,我见他自然心生欢喜。”她故意摆出一副少女怀春模样。


    七年未见,男人的个子已比她高出大截,垂眸,淡淡看她的眼睛,沉默良久,嗤笑,“夫人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不好意思,我从来没爱过你。”徐明堂不耐烦的打断,“裴道士可还有事?没有的话,我得赴约了,阿晔不习惯等人。”


    “好啊,”裴沾雪歪头,“一起吧。”


    说完,男人头也不回朝外走。


    徐明堂愣了几秒,跟上他,“我和阿晔的事,你凑什么热闹?”


    裴沾雪停下脚步,附身弯腰,凑近她,似笑非笑,“夫人重新见到孤的那一秒就应该猜到,自己永远逃不掉了。”


    尾音落下,裴沾雪重新直起腰,依旧在笑,“我是徐老爷叫来保护小姐安危的,所以小姐的命令,恕难从命。”


    *


    上元佳节,万人空巷。


    五人神色各异站在街头,唯独徐再琴一人眉眼带笑。她久居深院闺阁,打小便对热闹的场所极为喜爱。


    今日终于是逮到了机会。


    而且,还是和自己心悦之人。


    想到什么,徐再琴脸红一瞬,悄悄瞄了眼身侧的裴沾雪。他小时候便生的同女子般好看,如今长大更甚。


    男人没什么表情,双臂抱胸,冷冰冰看着整座长安城池。几秒后,觉察到徐再琴的侧目,转身回眸。


    她却避开视线。


    男人目光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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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停了一阵子,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此处人多眼杂。水洲,盯紧二位小姐,若是旁人冒充,老爷定要寻你我兴师问罪。”


    “是……”水洲险些说了尊称,反应过来后沉下脸,“嗯。”


    春微带寒,尤其是晚风吹过来的时候,徐明堂没说话,温吞伸出两只手指,紧了紧肩上披着的白狐毛斗篷,另外一只手悄无声息抚上衣内口袋中的香囊。


    呼,


    还在。


    若说五人各怀鬼胎,那么,这香囊便是她的心事。这香囊是前些日子所做,内含毒,她今夜要送予裴沾雪。


    “裴道士”徐明堂指向不远处一个小摊,支起脖子,越过二人之间的徐再琴,看向裴沾雪,“我想去那边看看,你可能陪我一道?”


    略带湿的空气凝固片刻,


    裴沾雪微微笑,“奴才遵命。”


    人前是我见犹怜的破碎,人后是青面獠牙的阴柔男鬼,果真伪善。


    二人离开后,裴沾雪当即换了副嘴脸,褪下温柔的外壳,面无表情睨她,“夫人不是讨厌与孤同行?现如今将未婚夫丢在一边……杀心是否太跃然纸上?”


    他猜到了!


    俯身把玩小摊上花灯的徐明堂身子一僵,强装淡定向老板询价,“这盏花灯多少钱?”


    没等小贩回答,裴沾雪给了她个台阶,“还是说,夫人故意支开旁人,难道不是有什么耳边话要同孤偷偷讲?”


    他总能一眼看穿她的伎俩。


    无论低级或高超。


    不过倒也无碍,徐明堂知道,即使他看穿了她浅薄的把戏,也心甘情愿上套。因为自始至终,他裴沾雪都是这样的,无一次例外。


    于是,徐明堂不再执着那虚无的弯弯绕绕,起身从内口袋中拿出香囊,高举在裴沾雪眼前。


    那香囊简直和她的主人一样顽皮,从女子指尖垂落之时宛若一个小神仙,一蹦一跳,一脚一脚踩在他心头,怪痒的。


    绀紫色的香囊,歪七扭八绣着极不精致的花纹,一点儿也不像是出自大家闺秀之手,不过裴沾雪看出来了,她绣的是一朵向日葵,下摆挂着玉珠流苏。


    少年一瞬不瞬盯着她手中的香囊,十几秒又或是几十秒后,透过香囊,看向她的眼睛,“给我的?”


    隐约之间,她似乎看见他的眼睛笑了。估计是看错了。


    “你不要就算了。”徐明堂假意收手,马上被裴沾雪夺过去,男人转头离开,故意不让她看他的表情,声线低沉,“孤以为是给那混小子的。”


    他口中的“混小子”,指的是裴晔。正元十五,今日正是她和裴晔第一次接吻的地方。


    “放烟花喽!放烟花喽!”往来的小孩儿兴高采烈,一不留神撞倒她,打断她的思绪。


    好在裴沾雪稳稳将她搂在怀中,“夫人小心。”徐明堂抬眸,看见他漠然的脸孔,后错开视线去看天上高高挂起的月,“嘭”一声,花花绿绿的烟花在无边黑暗的天际间炸开,绽放出浓烈色彩。


    柔和的光圈洒在她脸上,不由自主,她笑了,可她看的那样入神,也就没注意到无数看烟花的看客之中,独独裴沾雪一人没看烟花,而是在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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