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运输的问题,这几天夏咏恩思考了许多。
货车的问题其实并不难,无论是租车还是买车,只要肯花钱就能解决。
虽然现在荣兴楼还负着债,但要是着急用钱,靠着现在各处摆摊以及早餐铺的收入,也不是掏不出来这笔钱,实在不行,也总能问何玉强先借着。
可令夏咏恩烦恼的是,现在她根本腾不出手去荔江新城送货,这就说明必须得额外再请一个人。
而这个负责送货的人,除了要会开车之外,最好是要做过生意的,头脑机灵些。
毕竟夏咏恩平日事忙,不可能常常到荔江新城那边,这样一来,团购的事基本上等于全交给这人了,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得一个人应付。
因此,夏咏恩有了招人的打算,但面试了好一些人,都没将这个人选定下来。
其中自然也有不少好的人选,可夏咏恩还是怎么都不放心,毕竟这团购的计划可是之后赚钱的关键,还得是交到一个能信得过的人手里。
筛了好几轮后她也累了,不得不决定还是先找物流公司合作,再安排珍姨跟车派餐,然后再招新人来给自己打下手,不然光靠自己一个人,实在是做不完那么多点心。
只是这样一来,不仅要培训新人,还要珍姨在店铺和荔江新城两处奔波,总觉得安排得不够妥当。
赖美珍倒是对这个安排没有什么意见,早餐铺六点就开门了,她能帮忙做两个小时的点心,才出发去荔江新城,可以给夏咏恩减轻不少负担。
只是她担心,这找来的新人,也未必短时间内能够上岗,恐怕刚开始时还得靠夏咏恩一个人撑着店,又要做点心又要招呼客人,就怕到时候忙不过来。
其实夏咏恩想到了这个问题,可现在这个安排,已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倒不如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先试试这样安排能不能行得通,要是实在忙不过来,就再想办法解决。
至于物流公司那边,她也开始着手联系起来了,可由于之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所以对这些公司到底哪一家靠谱,心里并没有底。
不过,这几个月她也算是接触了不少做餐饮的同行,说不准他们会有相熟的物流公司和送货师傅可以推荐。
隔日周六,夏咏恩来到美食广场,顺口就向烤串大哥提起了这事。
烤串大哥眯着眼睛想了想,“送货啊?我想想,我之前还真认识一个送货的,不过她现在回老家去了。”
夏咏恩原本亮起一丝希望的双眼很快又黯淡了下去,“那麻烦大哥帮我再问问其他人,有没有相熟的可以介绍。”
“哎妹子,你要送什么货物啊?”
她简单地把团购的事情说了一遍,烤串大哥摸了摸下巴,“哎,你别说,我还真想起来一个人。”
夏咏恩聚精会神地盯着他,只听他说道,“先前我听对面那卖酱香饼的夫妻说过,他们以前是跑运输的,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记错。”
他又仔细想了想,激动地点了点头,“对对对,之前他们就是说酱香饼生意不好,然后想重操旧业来着,结果送了没几天货那男的就出事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烤串大哥此话一出,酱香饼夫妇的身影在夏咏恩的脑海中缓缓浮现。
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会开车,还做过生意,能应付得了客人,这俩夫妻不就是负责团购最好的人选吗!
要是能让他们来负责团购,那自己就能放心一些,不用费尽心思找物流公司,也不必让珍姨在两处奔波,自然也不用再请一个新人了,
“大哥,你可算是帮了我大忙了!这两天你想吃什么随便拿,都算我的!”
烤串大哥呵呵笑,“我也没做啥,你可太客气了,要是以后有什么发财的项目,记得找我啊!”
两天后的周一中午,夏咏恩来到了省人民医院。
过了安检进大堂,看病的患者不计其数,夏咏恩提着果篮在人群中穿梭,来到了住院部门口。
她找烤串大哥要了酱香饼夫妇的联系方式,刚想拿出手机打电话,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夏咏恩连忙走上去开口打招呼,那人脚步顿了顿,木讷的眼珠子微微转了转,“你、你是……那个卖钵仔糕的姑娘?”
沈红今年三十八岁,脸庞圆圆的,眼睛也是圆圆的,笑起来会弯成月牙,任谁第一眼见到她,都会对她产生好感。
往日她那张圆脸一向都是红扑扑的,可如今却变得黯淡发黄,以往充满了生气的双眼,如今只剩下了一片虚空。
她接过夏咏恩提来的果篮,果篮里装着新鲜的橙子、苹果、葡萄、桃子,还有两盒她从未吃过的蓝莓和车厘子。
果篮系着“早日康复”的塑料系带,沈红有些不可置信,“姑娘,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是啊,沈大姐,我听烤串大哥说你们出事了,就想着来看看你们。”
夏咏恩跟着沈红走进病房,病房最里头的那一张床上,躺着一个瘦削的男人,病床旁的检测器正在发出滴滴滴的响动。
男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后,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对夏咏恩打了声招呼。
沈红给丈夫摇高了床,她坐在床边,让夏咏恩坐在病床边的那张椅子上,“姑娘,你有心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才好了。”
夏咏恩看向病床上的沈大哥,微微一叹,“大哥现在身体如何了?”
“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再住多一周就能出院了,只不过……”沈红忍不住眼眶一红,微微低下了头。
她和丈夫都不是花城的本地人,生了孩子后便和丈夫一起出来打工了。前些年两人换了许多城市打工,最后选择定居在花城,是因为这里生活成本低,人们的包容度高。
夫妻俩平日早出晚归,忙着挣钱养家,尽管租住在一个居民小区中,但和周围的邻居也是互不相识,在花城也没有什么来往的朋友。
如今丈夫出了事,身旁连个帮忙的人也没有,一直都是她在忙前忙后。
或许是因为夏咏恩是第一个来探望丈夫的人,沈红便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话匣子,“其实这些年我们也攒了一点钱,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足够我俩还有老家的孩子与老人日常开销了。”
“只不过我俩想着,孩子明年就要上初中了,想送她去市里念书,就想再多赚一些钱,我老公就想着趁不摆摊的时候,重操老本行替别人送货。”
想起这半个月来的遭遇,沈红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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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那日被车撞了后直接进了医院,车上的货物都毁损了一大半,而且腿上还受了伤,虽然做完了手术,但估计未来大半年都得留在家里休养,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更要紧的是,对方的车子没有买任何的商业险,也坚称自己没钱赔,而货主也因为货物损毁的事情,要求沈家赔偿。
先前攒下来的钱,因为医药费和赔偿损毁的货物早已没了大半,接下来还得给丈夫治疗腿伤,眼看着又是一大笔支出。
“我老公的事,家里的老人和孩子都不知道,可现在没法摆摊,孩子的生活费和学费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沈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眨了眨湿润的双眼,“昨日我还给我老公商量,要是实在不行,就回老家算了。”
这半个月以来,她一面要照顾着病床上的丈夫,又要和肇事车主扯皮,还得应付追债的货主,早已是筋疲力尽。
然而她却不能将内心的脆弱展露在丈夫和孩子的面前,只能在夜深人静之时,躺在陪床上小声流泪。
而夏咏恩的安慰,恰好便触动了沈红内心的酸楚,她鼻子一皱,忍不住流下泪来。
“沈大姐,你别着急,我今日来,其实是有事想要拜托你的。”
沈红闻言抬起头来,泛着红的双眼尽是迷茫,“姑娘,你是在说笑吧,我有什么能帮上你的?”
“沈大姐,我想请您帮我的茶楼送货,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迎上夏咏恩诚挚的双眼,沈红错愕问,“这、这是什么意思?”
夏咏恩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关于团购的事宜,还没有等她说完,沈红的丈夫就看了过来,“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见夏咏恩重重地点了点头,沈红朝她投来难以置信的眼神,忍不住感叹道,“这是、这是大好的活计啊!”
按照夏咏恩方才说的工作内容,每日自己只要开车去荣兴楼接货,开着车到荔江新城卸货,将当天客人预约的早餐分发完就可以回来了。
这样一通下来,回到医院最迟也不过是十一点而已,剩下的时间都能照顾丈夫。
而且夏咏恩开出来的条件也很是优渥,通过团购赚到的钱沈红可以分得两成,货车的油费也是由夏咏恩负责。
沈红快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假如每日团购能卖出去一千块,一个月就是三万,自己能分六千,而且每天只要干三四个小时。
可沈红又有些犹豫,虽然自己只需要工作四五个小时,可丈夫一个人在医院没人照顾,要是出点事可咋办?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丈夫,沈大哥就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红啊,你放心地去,我能照顾好自己。”
“要不是我不争气,也不用你这么操心,等我身子好了,一定不叫你受苦受累。”
看着丈夫憔悴的病容,沈红心里一酸,“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要不是我一直想让孩子上更好的学校,你也不会想着重操旧业,也不会进医院了!”
两个人说着说着,都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就连在旁的夏咏恩,都忍不住泛起了泪花。
沈红用手指揩了揩泪,对着夏咏恩说,“姑娘,这事我应了,明日就能上岗。以后要是还有别的活,都尽管找我,我什么都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