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秋马上将匕首抵在连一腰上。
连一难以辩驳。
谁让刚才她先沉不住气,把自己能挣脱绳索的技能暴露了,如今再说此事与她无关,总有种睁眼说瞎话的感觉。
但辩白的话还是要讲的。
“四殿下,不,言娘子。”她眼角余光看到言秋对称呼露出不乐意的神色,迅速改了口,这样也更安全点,“您看她脸色发青,应当是咬毒而死的。”说着翻开了死者的嘴,让言秋看牙齿上人为凿出的洞。
言秋小时候看过武侠片,死士的牙齿里藏有毒囊。
竟然是名死士。这健妇还挺高级?毕竟在牙齿里放毒囊这个操作本身成本就高。
能动用到死士来杀她,也许她并不只是长得像。
言秋已经信了大半,不过仍然嘴硬道:“也许你们都认错人了。”
世上哪有这样巧的事!
也许还是不愿意相信吧,言秋下意识地忽略了,如果说她是四皇子,是巧,那么她跟四皇子相貌相似,还让追杀她和寻找她的人都找错了,更是巧上加巧。
世上哪有这样巧的事?
有一个巧合已经很奇妙了,两个巧合加在一起,概率不是更低!
但此时言秋根本想不到此处,只是从内心深处非常不愿意相信此事。
她是四殿下?她只觉得非常荒谬。
无论她如何想,连一就是咬定她是。只不过为了她的安全,暂时改了称呼,跟着宋家人叫她言娘子。
言秋:……
她本来就姓言!
连一还夸她呢:“虽说您暂时失了记忆,但这种下意识保护自己的本能真是高明呢!”
言秋木着脸,冲她挥挥匕首:“现在这人死了,你说什么我也没办法求证。”
人死在宋家,还是她千辛万苦使人抬回来的,之前也是被她打翻在地的,怎么说她也有几分责任。
言秋现在心里特别不痛快。
有别扭,还有愤怒。
她一个法制社会成长起来的人,突然穿到封建的古代社会,已经在努力适应了,现在冷不丁出了人命关天的事,让她怎么处理?
此人来历不明,还手持凶器,欲对她出手。
但除了眼前的连一,又有谁看见了?
她还手是算正当防卫吗?还是防卫过当?现在的法律到底是怎么规定的啊?有没有人告诉她,这样她要不要去吃牢饭啊!
别看言秋表面镇定,内心已是一团乱麻。
她决定试试连一:“你说你是我好友来找我的?那这个人的尸体……”
连一忙打包票:“属下来处理!包管给您弄得干干净净的!”
言秋:……说的好像她是什么不法分子的头头似的!
不过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宋大当家固然有些势力,那也是正经的生意人,对于杀人越货这些暗事,也是不熟练的吧。
更何况,她若是宋大当家亲子,让宋家处理也就是了,她跟宋家,又是什么样稀松的关系呢?
她不过是跟宋家小郎互有好感,得宋大当家默许,作为宋家未来妇而已。
她与宋家的利益关系,并未深度绑定,人家凭什么替她擦屁股。
事到如今,她只能自己处理,或者相信连一。
连一举着双手,慢慢退到院墙边上,学了几句特殊的鸟叫。不一会儿,外头翻进来两个人,看到言秋,纳头便拜,口称殿下。
言秋看她们跪得干脆,只觉头都痛,避之不急地闪到一边,低声呵斥:“小点声!”
这是宋家僻静的一角,刚才她过来的时候,后头是没有什么人,但难保没有其他仆从有事经过。
好在连一很快阻止了二人继续表忠心,安排好一切,让二人把尸体抬走,她则进去巡视了一遍,整理了一下。
言秋心中稍缓。
连一看来是真的当她是四殿下,做事也利落。
只是她发出信号就有人翻墙而入,还无声无息地抬走一具尸体,这号召力和行动力令她心下暗暗吃惊。
她这身身体纵然是有几分功夫,然双拳难敌四手。连一若是敌对方,想要她的命,多来几个人,累也把她累死了。
眼下只能暂时稳住对方,只盼对方磨蹭几日,其他人能找到真正的四殿下,放过她。
她看连一把柴房里里外外都打扫了痕迹,疑惑道:“你怎么还不走?”
连一却理所当然地说,要留下来护在她身边。
言秋一个头两个大:“你?你功夫还不如我,你留在我身边能保护我什么?”
连一被嫌弃,也不着恼,只惭愧地表示自己功夫确实不到家:“但属下对追踪和反追踪都有几手,化妆侦查也不在话下。”她顿了顿,有些小心翼翼地说,“外面风声紧,言娘子若要上京,还需要伪装一番。”
总之她就是不走了,不仅不走,还要言秋立即跟她走。
言秋心烦意乱:“上京?我不上京。”
只要她不承认,她就不是四殿下,就不需要背负“四殿下”的因果。
皇室秘辛,造反谋逆,哪一样不是掉脑袋的大事?她一个连鸡都不会杀的现代人,跑过去掺和什么?
她就不信了,在这科技不发达的古代,又没有亲子鉴定,她的生活习惯和四殿下完全不一样,哪怕生了同一张脸,旁人怎么能笃定她就是四殿下。
连一见劝不动,院外传来沉重的未学过功夫的脚步声,将脖子一梗,愣眉愣眼地嚷嚷:“俺娘说!俺不能知恩不图报,娘子救了俺,俺要跟着娘子,伺候娘子!”
这都什么和什么!
言秋听她喊得这么大声,惊得要去捂她嘴,就听身后管家未语先笑:“倒是个知礼的。”
言秋知道大势已去,眼一闭,懒得啰嗦,将匕首往刚才从歹人尸体上搜出的刀鞘一插,转身去和管家见礼。
管家看她模样,就知道她不愿意收下这个愣丫头,于是笑着劝道:“我听象管银管两个丫头说,娘子路上救了个人?就是这丫头吧!”
这年头外面的穷苦人多,遇上救命之恩,当场留下来当个奴仆报恩的也不鲜见。宋大当家身边亦有此等样人,管家不以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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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言秋不想留用,管家觉得她也能理解。
毕竟现在言秋都还是吃宋家的,住宋家的,还没有自己的生息,又拿什么去养人?
不过,人家有古礼之风,宋家也不会硬拦着。
于是管家就替言秋问连一:“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家是哪儿的,还有什么人?”
连一都答了:“俺叫连一,今年十九啦,乡下来的,俺也不知道叫啥地方,家里遭了水,就跑出来俺一个。”说着还拿脏袖子擦了擦眼睛,看着好不可怜。
去年南边确实有大水,管家也没计较连一说不清楚老家,只让她跟她走:“可怜见的,饿了吧?走,跟老身去吃饭。”
连一经过言秋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管家以为她是在征求救命恩人的意见,又招呼她:“别怕,言娘子人最是和气,一定会留下你的。”
只有言秋看出来了,这货眼里满是“别想赶我走”。
言秋气结,却又不能明说对方是来找四殿下但找到她头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连一装傻充愣,很快和宋家的下人打成一片。
言秋:……
她一辈子无语的时候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她气闷地回到后院,宋怜生早已摆好了饭等她,好容易把人盼回来,好奇地问:“我听说,娘子今日救了个人?”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言秋没好气地答:“是啊!我好心救她,她还赖上我了!”
宋怜生性子温柔,知道言秋不是跟自己生气,只笑着说:“我都听管家伯伯讲了,说那是个家乡遭水灾的孩子,可怜见的,吃了不少苦才走到这里罢。若是娘子不喜欢她,我让人送她去庄子上做活也使得。”
言秋哪敢答应?只怕她前脚提,连一后脚能把庄子掀了。
今天她可看出来了,那个连一,满肚子坏水,手里有本事,还有人,如果不抬出四殿下的威仪压着,她根本降不住。
她在穿越前多少也上过几年班,知道连一现在就是在跟她磨呢,看谁耐不住性子先认输。
可她真不想去当那劳什子四殿下!
自古以来,夺嫡都是一条险路,史上因造反而被杀,被圈禁,被贬的王爷还少吗?她就算不通史,也看过几部电视剧。
似她这般,机缘巧合流落民间,跳出樊笼,不正是上天的恩赐?
既然命运大神让她走到这里,她就不愿意再回去。
再说了,回去能讨着什么好?
四皇子谋反案已经闹得天下皆知,她回去就是个死啊!
如果皇帝老妈真对她深信不疑,此时就应当是秘密寻找因故失散的爱子,而不是发下海捕文书,通知各方州府。
再说了,今日那歹人可是服毒自尽的,这普天之下,能用得起齿中毒囊的,无一不是权贵中的权贵。
万一……
想到追杀的人极有可能是皇帝老娘派来的,言秋心中沉重。
自古以来,天家无亲情。
无论她身份为何,皇宫之于她,都是龙潭虎穴。她躲都来不及,是不会主动往火坑里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