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有蜂蜜吗?可以放一些,减轻苦味。”
不是所有汤药都能加蜂蜜,有的汤药加蜂蜜会影响药效,芸茜喝的这幅汤药正好可以加蜂蜜。
芸茜喜欢吃甜的,辰辉在家里备了很多蜂蜜。
甜腻的蜂蜜融在苦涩的汤药里,甜味淡化了苦味。
芸茜喝了一小口汤药,眉头紧皱,虽然苦味变淡了,但还是苦。她勉强咽下汤药,又喝了几口,胃里一阵翻腾,趴在床边呕吐,喝的药汁都吐出来。
“茜儿。”
辰辉心中焦灼,为芸茜倒了碗清水漱口。
今雪眉眼间泛起忧色:“怀孕后,她孕吐次数多吗?”
辰辉紧张道:“两三天吐一次,算多吗?”
今雪温声安抚辰辉:“与一天孕吐几次的雌性比,她的体质很不错了。”转向芸茜柔声道:“我去熬碗不苦的汤药,再喝试试,好吗?”
芸茜紧紧皱眉:“既然你能熬不苦的汤药,为什么还给我喝那么苦的。”
“抱歉,”今雪耐心解释,“我家里的草药不多,想要熬不苦的汤药,缺了几味药材。”
芸茜撇了撇嘴:“那就试试吧。”
“我这就去采药,会尽快赶回来。”
今雪端着药壶走出山洞,石灯温暖的橘色火光从身上滑落,凉凉的月色覆了上来。
斯年和维朝站在山洞口等今雪,见她出来,维朝连忙问:
“今雪医师,我母亲是不是没事了?”
今雪边走边将一切告诉他们。
维朝担心道:“今雪医师,您要一个人去森林采药吗?”
今雪回答是,维朝更担心了,“天都黑了,您一个人去森林很危险的。”
“我会在身上撒驱兽粉,野兽都厌恶这种气味,”今雪温言道,“不会有危险的。”
披着水一般凉的月色回到山洞,今雪随手搁下药壶,打开盛驱兽粉的白玉瓶,在身上撒了些许。刺鼻的气味盖住了她身上的气息。
“今雪医师......”
维朝眼里充满担忧。
斯年摸了摸维朝脑袋,低声道:“不用担心,我会和今雪医师一起去。”
维朝眼睛亮起来:“父亲,您一定要保护好今雪医师。”
兽人听觉灵敏,他们的谈话随着晚风飘入耳中,今雪婉拒:“多谢你们的好意,我不会有危险,不需要保护的。”
维朝可怜巴巴道:“今雪医师,您就让父亲陪着吧,要不然我会担心死的。”
他都那么说了,再拒绝的话,太冷酷了,今雪只好答应。
古老蓊薉的森林浸在清澈如水的月色里,染了月色的叶子愈发翠润。
有的地方树叶太过浓密,月光无法透过枝叶间隙照下来,浓稠的黑暗淹没了地面,今雪突然被黑暗中的藤蔓绊住了脚踝,将要摔倒,很快被人接住。
隔着柔软的兽皮衣裳,她能感到那人温热的体温。
“小心。”
今雪吓了一跳,慢半拍从斯年怀里起身,后退了两步,向他道谢。
兽人的夜视力差异巨大,有的兽人能在黑暗中看得一清二楚,有的兽人在黑暗中像是瞎子。
今雪的夜视力普普通通,非常羡慕夜视力好的兽人。看来斯年的夜视力很好。
为了避免再被绊倒,今雪折断一根青翠的树枝,枝头轻触地面,探路用。
采完草药,今雪走出森林,没有了稠密树叶的遮挡,泥土地上洒满了水色的月光。
今雪扔掉探路用的树枝,背着竹篓,蹚着月光回家。
小罡熊蹲坐山洞口等今雪回来。一团毛茸茸的白色,远远望见,像是一团柔软的蒲公英。
“今雪医师,您回来啦!”
今雪浅浅笑着回道:“嗯,我回来了。”
点燃篝火,今雪用新鲜的草药熬了一壶清甜的汤药。
第一大山洞里的无数盏石灯大多熄灭了,零星几盏橘色的灯光黯淡而温暖。
今雪端着药壶,放轻脚步,怕吵醒睡着的兽人。
踩着橘色的火光走了几十步,到了芸茜家。
清甜的汤药从石壶倒进石碗里,芸茜喝光了。今雪在一旁耐心等了半晌,芸茜没有把药吐出来,腹痛减轻,阖眼睡着了。
今雪轻声向辰辉道别,辰辉感激地道谢,问她想要什么。
今雪想了想说,明天给她两抱竹子吧。
她最想要灵石,可她在这个世界从未见过灵石,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是灵石。
走出山洞,洞外的夜色深了,空气中的凉意也深了,如水一般漫湿衣裳,凉津津的。
不出所料,今雪看见斯年和维朝在山洞口等她。今雪将芸茜喝了药,脉象转好,已经入睡的情况告诉他们。
怕吵醒睡梦中的人,今雪放轻了声音,像是花瓣从枝头飘落的声音一样轻而温柔。
斯年凝视她透着倦意的眉眼,低声道:“谢谢。”
今雪笑了笑:“我是医者,这是我应该做的。”
时间不早了,没有多聊,今雪向他们道别,踩着月色回家。
石锅里的山藷粥凉透了,烤山藷也凉透了。
晚饭吃了一半,现在肚子很饿,想吃热乎乎的食物。
身上都是驱兽粉的气味,很难闻,想洗澡。
今雪踌躇了片刻,决定还是先洗澡吧。
烧了壶热水,倒进木桶里,又舀了几瓢凉水,兑温。
打开白玉罐,抓了一小把香气馥郁的花瓣,撒木桶里。
粉红色的花瓣浮在清澈的水面上,花香溶在水中。
今雪在山洞内脱了脏衣裳,变成兽形,轻盈地跃入木桶里,温热的水浸湿它白色的毛发。
泡在热水里,全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温热的水渐渐变凉,毛发雪白的小兽从木桶里轻盈地跃出来,变成人形,换上干净的衣裳。
湿漉漉的长发用兽皮只能擦半干。今雪披散着湿润的长发,点燃篝火,热石锅里的山藷粥。
香甜的气味随着热气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山藷粥重新加热后更浓稠软糯,今雪很快吃光了。
吃饱后,扑灭篝火,洗刷干净锅碗,长发正好被风吹干了,不用担心打湿床褥,可以睡觉了。
......
学会如何从植物中提取盐后,景朔组织了一些族人携带大量的盐,前往小部落换取雌性。
雌性本就身娇体弱,一路风餐露宿,抵达薆葑部落时,大多生病了。有人流涕,有人咽痛,有人发热,有人咳嗽。
今雪忙得团团转,不停地熬药,手上沾满了苦涩的药香。
很久很久以后的兽世,雌性变得稀少的最主要原因莫非是体弱多病?
夜幕低垂时,薆葑部落为庆祝众多雌性的到来,举办了盛会。
族人们聚集在山洞外的空地上,燃起一堆堆篝火烤肉吃。
笑声、说话声和篝火劈啪燃烧的声音在春天的夜色里交织。
今雪凑热闹,参加了盛会,在人群边缘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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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火,悠闲地烤紫薿吃,津津有味观看几个雄性向一个穿红色兽皮裙的雌性求爱。
用盐从小部落换来的雌性,必须在盛会上选择某个雄性结为伴侣。
那穿红色兽皮裙的雌性牵起了麦黄肤色的雄性的手,看来是选择和他结为伴侣。
今雪收回目光,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烤紫薿。
如果她是用盐从小部落换来的雌性,在盛会上没有选择和雄性结为伴侣,会怎么样呢?
首领可能会安排她与某个雄性结为伴侣,强制交|配繁衍,壮大部落吧。
今雪摇了摇头,把脑海中恐怖的假想摇出去。
“臭崽子!收回你的话,向今雪医师道歉!”
维朝声音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不远处的声音被晚风吹进耳中,今雪愣住。
维朝竟然在骂人?好像还是为了她骂人。
今雪搁下吃了一半的烤紫薿,循着声音走过去。
“维朝,发生什么事了?”斯年走过来问。
“父亲,这两个臭崽子竟然侮辱今雪医师!”维朝声音里燃烧着怒火,“快道歉,不道歉就等着挨揍吧!”
“就凭你?”牧也嗤笑,“还没有成年的小崽子。”
“你——”
“维朝。”
今雪轻柔的声音打断维朝。
小罡熊抬起脑袋,黑黑的眼珠看着今雪,怒火渐渐熄灭了,“今雪医师......”
今雪目光扫过旁边的两个陌生的成年雄性,想必维朝骂的两个臭崽子是指他们。
他们已经成年了,不是幼崽,维朝打不过他们的。
“维朝,你还小,不可以打架,”今雪柔声道,“如果你因我受伤了,我会很内疚,不要打架,好吗?”
维朝愤愤不平:“他们竟然侮辱您,就是欠揍!”
裕霖忍不住解释:“我和兄长只是在聊天,没有侮辱今雪医师的意思。”
维朝愤然:“那还不叫侮辱?!有本事你们重复一遍!”
裕霖面露尴尬,瞥了今雪一眼,重复之前和兄长牧也的谈话内容。
裕霖喜欢上新来的雌性,在盛典上求爱失败了。
牧也安慰他,很想和雌性结为伴侣的话,可以向今雪医师求爱,绝对会成功。
裕霖说,他才不想和那么丑的雌性结为伴侣。
听完,今雪心里平静无波,看见小罡熊喷着怒火的眼睛,心里一软,不禁弯了弯唇角。
有人为她生气的感觉真好。
维朝真可爱。
“维朝,谢谢你为我出头,”今雪摸了摸小罡熊毛茸茸的脑袋,放软声音哄它,“这些话我听了一点也不生气,你也不要生气了。”
“今雪医师,您为什么不生气?我都快要被气死了......”
“决斗吧。”长庚声音冰凉而淡漠,漆黑的眼眸盯着裕霖。
今雪愣住,抬头看见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的长庚。
斯年温和的眼眸染了几分愠色,向牧也道:“我们决斗吧,你输了的话,向今雪医师道歉。”
小罡熊欢呼:“父亲狠狠揍他一顿!”
今雪手足无措,看看长庚,望望斯年,“我真的不生气,也不需要道歉,你们不要决斗,好吗?”
长庚懒洋洋笑道:“我只听伴侣的话,如果你愿意和我结为伴侣,那我听你的。”
今雪睫毛颤了颤,转眸避开长庚目光,看向斯年。
“抱歉。”斯年声音温和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