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晴,阳光充足,请注意防晒。”
今初是被一阵摔碰声吵醒的,他迷迷瞪瞪坐起来,瞪着乱糟糟的房间。
两只大白花盆一只歪在地上,一只滚进桌子底下,空购物袋被风吹得在房间里滚来滚去,像白色鼓风机。
窗户底下,两株植物打得正激烈。
绿巨人用叶片死死护着身下的东西,同时分出几片叶子扇向压顶的剑兰,剑兰抵住叶柄寸步不让,伸出叶刺又快又急地刺向绿巨人。
一圆一尖互相较劲,一路从花盆推搡打架到窗户底下,桌椅歪斜,摆件七零八落。
今初深吸一口气,跳下床:“干什么呢?!”
绿巨人和剑兰的动作同时一僵,但谁都没有先松开叶片。
两秒钟后绿巨人暗戳戳拽了一把,剑兰立刻反击,两株植物同时在地上翻了个滚。
今初光着脚四处找了一圈,才发现它们扯来扯去争抢的东西正是自己的拖鞋。
一手扯起一株植物分开,今初看着自己被压得扁扁的毛绒史莱姆拖鞋,大怒道:“你们抢我的拖鞋干嘛?!”
绿巨人在植物小园里向来位列最不听话植物榜的第一名,脸皮跟叶片一样厚,早已经雷打不动。
而剑兰虽然也跟蟹爪兰勇争第二名,但它打完架向来是最心虚的那一个。
都怪绿巨人!
明明它从花盆中醒来没有要打架,偏偏那株蠢绿巨人比完花盆的颜色,比大小。
它都忍了,结果绿巨人不依不挠顶着绿色的长毛拖鞋过来炫耀,还暗戳戳地推倒它的花盆。
剑兰叶刺一伸,结果自然是打起来了。
“你们还把我的拖鞋套到身上?”今初气得一个蘑菇头两个大。
剑兰收起尖利的叶刺,蹦到今初脚边,露出自己粉嫩的花苞,大有行贿法官的意思。
但今初踩着扁扁的绿史莱姆,铁面无私:“求饶也晚了,你们这周的小红花通通被扣掉了。”
小红花可以兑换包括小花绳在内的各种奖励,连不为所动的绿巨人都悄悄动了下叶片。
瞄到差点被卷到地面的窗帘,再想到窗帘昂贵的身价,今初简直又生气又心疼。
“你们要是再在房间里打架把东西弄坏,我就把你们连草带盆一起丢出去!”
绿巨人闻言,叶片明显大幅度动了一下,然后慢吞吞挪过来。
叶片截住一直跑老跑去的购物袋,正准备老老实实收拾房间。
一株粉色身影宛如炮弹般砸过来,绿巨人顿时卷着购物袋一起“啪”地摔下桌底。
刚睡醒的桃蛋挥着叶片,气势汹汹地立在自己歪倒的花盆边。
嘤嘤。我的花盆由我守护!
蘑菇气得头顶缓缓冒出烟,忽然一愣:“欸?桃蛋你有七片叶子了?”
鸡飞狗跳的一个早上,今初终于带着三株植物出门了。
昨天大家就约好了要在食堂吃早饭,今初拖拖拉拉到现在才出门。
时间紧,连今日的ootd都只在镜子前欣赏了两遍。
桃蛋照例占据今初肩膀的位置,绿巨人和剑兰体型不小,自食其力扒着今初的手臂和后背。
椭圆形的叶片围着今初脖颈一圈,像绿蜥蜴的脖围。
一路上,步履匆匆的行人都忍不住投来目光。
这是什么原始生态风?
好不容易到达食堂,今初一把将背后的绿巨人扒拉下来扔在桌上,剑兰和桃蛋也同样乖乖跳下来。
桌面震了又震,碗里的豆浆洒出来一点。
今初立即道歉:“对不起啊,忘记它们很重了。”
几株异植一动不动,谁都不敢再惹今初生气。
方知有目光扫向从未见过的绿巨人和剑兰,稍显诧异。
一夜过去,怎么又冒出两株新的异植来?
“这也是你养的植物吗?”
今初点头,“我还养了很多其他植物,只不过现在你们还看不到。”
云致一早就推测出今初的精神力和异植有关,可能是强化。
但现在,用“强化”来形容或许不太准确,没有哪株异植会心甘情愿被人类差使。
但更不可能是“控制”。
看一眼悄咪咪往今初身上贴的剑兰,云致中断思绪。
“小今真的蛮有养植物的天赋的。”方知有轻笑着揪了下绿巨人肥厚的叶片,“养得都很好。”
绿巨人不为所动,剑兰对人类倒是挺好奇,于是主动伸出一根半嫩不嫩的叶刺戳了一下方知有的手指。
方知有眉眼微挑,配合地发出一声吃痛的“嘶”。
剑兰立刻大受鼓舞,蹦到江敛面前,同样用叶刺扎了下他的手臂。
江敛面色沉静地蹩了下眉,似乎感受到了点痛意。
轮到最后一个,剑兰看着冷冷淡淡的人类,心里估摸着对方的脾气,伸出的叶刺要刺不刺。
云致低头看他一眼,主动伸出食指,剑兰立刻扎上去,花穗心满意足地摇晃。
人类,通通拜倒在它剑兰大王的叶刺之下吧!
轮到桃蛋了,它将自己新生的、娇嫩的第七枚叶片在每个人面前挨个举一遍。
顺理成章收获三句不同风格的夸赞。
方知有:“很肥。”
江敛:“挺争气,今天的营养液加倍。”
云致:“不错。”
白穹的数据库中,有很多关于植物养护的资料。
江敛查过怎么科学养护后,购置了一大批营养液,并禁止桃蛋再靠近人类的食物。
云致从贩卖机前回来,手里拿着一筒冰淇淋,兑现承诺。
“尝尝味道,早上不要吃太多冰的。”
正埋头在米糕烧卖花卷豆浆铜锣烧中的今初一顿,抬起脑袋眼睛慢慢放光:
“这就是冰淇淋吗?”
正悄咪咪偷喝豆浆的桃蛋立刻举起叶片,不过被早有预料的云致按了下去。
“你的已经给你折算成营养液了。”
冰淇淋的奶油轻软蓬松,顶端沾着细碎红果粒,今初慎重地抿一口。
方知有:“我猜你一定会说很好吃。”
今初抬起眼,纤长睫毛投下密匝匝的黑影,笑容明亮:“不,我会说华丽,好华丽的冰淇淋。”
云致心脏一动,眼神无可避免地看向他。
桃蛋早早跳到甜筒底下望眼欲穿,盼望着冰淇淋融化后能滴到它叶片上。
蛋卷皮薄酥脆,今初咬一口咔嚓响,十分好心地给它描述味道。
“冰冰凉凉的,还很甜,但不是蚁蜜那种甜。”
不是蚁蜜那种甜,是哪种甜呢?桃蛋渴望着,叶片举得更高了。
“功课复习得怎么样了?”云致盯着蘑菇眼下明显的黑眼圈,“如果你每天晚上都熬夜玩游戏,我会暂时帮你保管通讯器。”
“为什么?”今初不乐意,“那是方哥他们买给我的。”
“那就请方哥帮你保管。”云致轻描淡写地驳回。
他的目光扫过剑兰和绿巨人,“至于其他教学方案,我已经在做考虑。”
蘑菇想起自己每天要背的五个成语,顿时悲从中来食欲大减。
勉勉强强再吃了三块桂花糕、两个青团两个麻薯,再喝完一大杯豆浆,才心有戚戚地打了个饱嗝。
餐桌上一片狼藉,方知有笑着掏出江敛的居民证插进自动收款机中。
“再不努力挣钱,小孩都要养不起了。”
江敛任他施为:“小初年轻,胃口大正常。”
再加上还有一群异植,算上营养液的花费,他微微挽唇:“多接几个任务,钱足够了。”
蘑菇也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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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心的。
今初整日拖家带口地蹭吃蹭喝,为此脸颊微红道:“我们什么时候接任务啊?”
“快了,大概还有两天。”方知有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手感果然很好。
“不着急,养一个你还是不成问题的。”
“多加一个桃蛋,就不一定了。”
长廊两侧排布着密闭的实验室,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隔着门能听到仪器运转的低鸣。
云致很久没来研究院,驻足的时间里,来来往往的研究人员几乎都是新面孔。
等了一会,柯允一身白大褂从打开的电梯走出来,边走边摘掉手上的白手套。
“小致,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我刚做完一个实验,所以来晚了一点。”
云致冲他颔首,“最近我的精神力似乎发生了些变化,所以想来找你问问。”
白穹建立后他的父亲白希尧一直担任研究院的院长,柯允是他父亲手底下最出色的学生。
负责开展各项研究,也是最致力于畸变因子领域的人之一。
“你的精神力出现了什么变化?”涉及到专业领域,柯允神情沉静而专注,不过语速依旧平稳克制。
“精神力的攻击方式在往其他形态转变,但十分不稳定。”
在彻底掌握冰刃后,云致尝试过用冰凝结出其他形状,但往往攻向目标的中途,冰体的结构就不受控制地消散瓦解。
他隐隐感受到,是精神力的构造存在缺陷。
“但最近,我尝试凝结出了少量的冰棱。”
在意识到畸变因子的行动轨迹可能是固定的之后,他的精神力一直在不断地做尝试,直到昨晚成功凝结出两根冰棱。
柯允手指轻点记录册,镜片后的眼神清明而投入,“你体内的畸变因子是否也一起发生了变化?”
云致没有否认,“我能感受到我体内畸变因子的浓度上升了。”
“应该是畸变因子的量变推动的精神力进阶,恭喜你了。”
“一直以来的研究都认为精神力和畸变因子有关,但两者间却没有建立明确的联系,因为人类至今都无法捕捉到任何一粒畸变因子。不过——”柯允停顿一下,露出淡笑。
“也许很快,就能有仪器帮我们实现这一目标了。”
云致能察觉出柯允的话中有所保留,但他毕竟不是研究院的成员。
柯允忽然像打趣一样问道:
“你的精神力放眼白穹一直都难以有人比肩,这么短时间内又有进展了,难不成这几天你有什么奇遇不成?老天可真是不公平。”
云致点到即止,“出了一个任务。”
他和柯允称不上熟络,柯允作为他父亲的学生,两人很少能够见面。
柯允收敛笑容道:“老师这几天旧疾又犯了,精神一直不怎么好,你要不要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致打断:“不用了,我去了对他的病情也没什么用。”
柯允久久盯着他,回忆起什么:“你和老师毕竟是父子,当年师母的事只是意外,你们何必耿耿于怀揪着不放呢?”
很少有人在云致面前提起逝去的虞向晚,当年的一场异种暴动,带走了虞向晚的生命,也让父子俩如今形同陌路。
他极少回首往事,过去埋葬了太多的人和事。
柯允观察他神色的变化,没有继续往下说。
临走前,云致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研究院有人失踪了吗?”
柯允一顿,“没有,你怎么突然会问这个,研究院里的每一个人都记录在档,怎么会莫名失踪。”
“我在荒原遇见过一具骸骨,尸体上有研究院的身份证明,也许是我看错了。”
云致敏锐地察觉到他那一瞬间的短暂停顿,但没有追问。
留下这句话,他转身走进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