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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险露馅

作者:漱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马车平稳行驶,驾车的人应已换成了沈骁的人。


    车内黑暗,温皎心跳如鼓,不知沈骁想要干什么,戒指中的银针已然弹出,只是不到迫不得已,她绝不会轻易出手——


    一来沈骁武功高强,她未必能得手。


    二来弄昏了沈骁和外面的车夫,要怎么善后?


    沈骁不知她心中盘算,只觉掌下肌肤细腻如瓷,指腹不自觉摩挲了一下,温皎眼神立刻惊恐起来。


    沈骁低声咒骂了一句,才道:“你别喊叫,我没歹心,问你几句话便放你走。”


    温皎连连点头,生怕沈骁反悔一般。


    沈骁松开手,马车也驶入小巷停住,周遭安静下来。


    “妙善可招供了?”


    温皎如实摇头,甜糯的嗓音微微颤抖:“大表哥说她前些日子一直昏迷着,好像是才醒过来,但人、人又糊涂了,好像是、是中毒了。”


    “上次是我误将你当成了妙善的同伙,所以才疾言厉色,小表妹别怕。”沈骁勾了勾唇角,又问,“鹊渡观里其他的尼姑可说了什么?是谁害了冯氏?为什么害冯氏?”


    温皎暗自腹诽,沈骁这莽夫果然只长蛮力不长脑子,宋琅玉怎会将案情同她说?她悄悄收回戒指上的银针,双手揪紧帕子,轻声道:“大表哥没同我说过。”


    沈骁五官锋利,气质桀骜肃杀,他手掌撑在温皎身侧,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沙哑:“那些事宋琅玉没同你说,那今日为何来茶楼,小表妹总该知道吧?”


    “小表妹”三字在他舌尖上一转,听着不太正经。


    温皎嗫嚅:“大表哥不许我同别人说……”


    “你告诉我便是,我保管不让他知晓。”沈骁耐心哄骗。


    “真的?”温皎睫颤了颤,动心追问,“我告诉了你,你保证不在表哥面前泄露半个字?”


    沈骁整日在臭男人堆里滚,头一次见到温皎这样甜丝丝的姑娘,不免心里酥麻几分。


    “绝不泄露。”


    温皎急着回国公府,只想快些脱身,佯装犹豫了片刻,便如实同他说了。


    “可问出是谁在帮妙善寻觅人选?”


    “钟姐姐才要说,刺客便闯进来了。”温皎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沈骁蹙眉,温皎缩了缩身子,颤声解释:“我说的都是真话,并没骗你。”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沈骁也不再纠缠,不知从哪掏出个锦盒塞进温皎手中,道:“这是上次误会小表妹的赔礼,车夫离得远,听不见你方才说的,若是宋琅玉问,你只说什么也没透露便是。”


    温皎连忙点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多谢沈大人。”


    沈骁也笑了笑,掀帘出了马车。


    温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打开锦盒,见里面是一只成色不错的玉镯。


    沈骁身份太特殊,人也太危险,温皎并不想招惹他,只盼日后再无相见之时。


    车夫很快回到车旁,声音带着哭腔:“方才沈指挥使让人把小的扣下了,他没为难姑娘吧?”


    “我没事,沈大人隔着帘子问了我两个问题,我说不知道,他便走了。”温皎将车帘掀开一角,对车夫笑笑,“王叔,我们快回府吧。”


    等回了国公府,温皎便钻进了厨房,一炷香后,她便提着食盒去了菖蒲院。


    因她这几日常来送点心,与院里的下人都十分熟悉,映柳见她来了,笑着迎上来接过她手中的食盒,道:“温姑娘今日不是出门了?怎么还有时间做点心?”


    “买完东西,见时间还早,便做了些简单的。”温皎往书房方向看了看,明知故问,“大表哥可回来了么?”


    “世子还没回?姑娘可是有事?”映柳引着温皎往旁边暖阁去。


    温皎停住脚步,面上现出几分犹豫为难的神色,问:“大表哥先前给了我一本书,我虽看完了,却不解其意,想再同大表哥借一本,可来了几次大表哥都不在,不知映柳姐姐能否帮我找一找。”


    因温皎近日常来,宋琅玉又没别的吩咐,映柳便未生出戒心。


    “姑娘想找什么书?”映柳提着食盒在前面引路,书房外无人看守,院内也没什么人。


    温皎心中欢喜,只当是自己运气好,笑着回道:“先前表哥给我一本《女诫》,姐姐看看可有类似的?”


    映柳推开书房,引着温皎往屏风后面的隔间去,温皎一眼便看见了那雕花书柜,柜门上挂着一把黄铜大锁,她心跳瞬间快了起来。


    方才在茶楼时,她假装害怕抱住了宋琅玉的腰,趁机将他腰间系着的钥匙解了下来,此时他忙着审讯那些刺客,应是不会注意,便是发现丢了钥匙,当时场面混乱,他也未必会怀疑温皎。


    映柳在窗边的书柜上寻找,温皎也在旁佯装观瞧,心中已想好怎么将映柳支走,正要开口,庭院却有小厮高声问:“映柳姐姐可在?”


    “奴婢出去瞧瞧什么事,姑娘自己先找找。”


    温皎应了一声,等她出了门,立刻拿出钥匙开了书柜上的铜锁,拉开柜门,便看见了那口樟木箱,箱上还挂了个小锁。


    她手中有五把钥匙,第一把钥匙插.进去拧不动。


    隔着一扇窗,温皎听见映柳在院中训斥小厮做事不谨,弄丢了宋琅玉新买的一套狼毫笔。


    第二把钥匙插.进去,温皎用力拧了拧,锁芯却一动不动。


    那小厮争辩,说那套笔拿回来便放进了库房里,他再没动过。


    第三把钥匙插.进去,依旧打不开,温皎心都要跳出来,额上也生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手却很稳。


    又有个婢女跑过来,对那小厮抱怨:“你两只眼睛是挂着好看的?这么大一个盒子摆在架子上,你找了三次没找见!”


    映柳道:“下次做事细心些,你常跟着世子在外行走,总这样粗心怎么行?去吧。”


    “嗒”的一声轻响,那锁终于打开了。


    温皎才要掀开箱盖,外面却倏然安静下来。


    接着便听映柳声音响起:“世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可要用午膳?”


    “我要进宫,去备马车。”是宋琅玉的声音,他接着又问,“书房的门怎么开着?”


    “温姑娘想借一本书。”


    温皎听见宋琅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见他迈进了书房,直到最后一刻,才勉强锁好了雕花书柜外面的铜锁。


    宋琅玉已越过屏风进了内室,微冷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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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落在她身上:“你要借什么书?”


    温皎余光瞥见铜锁还在微微晃动,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连忙上前一步挡住柜门,面露难色道:“我也不知要寻什么书,只是……有件事不知该如何处置,便想在书中寻个说法。”


    “什么事?”宋琅玉并未注意到晃动的锁。


    “今日回来时,沈大人拦住了我的马车,逼问我案子的事……”


    宋琅玉皱眉:“你同他怎么说的?”


    温皎连连摇头,急声道:“我没告诉他,只说自己不知道,可他又问今日我们去茶楼做什么?还说若我不说,便不放我回来,他……他实在太可怕了,我只能……只能如实说了。”


    宋琅玉倒是没有苛责,一边净手,一边道:“无碍,即便你不说,他在别处也能探听到。”


    “但他……”温皎皱了皱眉,从怀中掏出沈骁送的玉镯放在桌上,“他说这是上次误会我的赔礼,可前些日子表哥送给我的书上说,‘男女授受不亲’,我觉得不该收沈大人的东西,可又不知这东西该怎么处置,便来找找别的书上是怎么说的。”


    温皎态度恳切,眼眶微红,既像是被沈骁吓得心有余悸,又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为难。相比之前的不端,此时她仿佛是脱胎换骨,成了一个谨守规矩礼教的闺秀。


    宋琅玉有几分安慰,觉得他之前的口舌没白费,那几个手板也没白打,像是一个严谨的先生遇到了可教的孺子,又仿佛是一个手痒的雕刻匠遇上了璞玉。


    他竟不觉得温皎的琐事繁琐,伸手拿起桌上的玉镯,神色温和道:“沈骁为人桀骜不驯,你莫要同他有任何牵扯,这玉镯我替你还给他便是。”


    “真的?皎皎多谢大表哥!”温皎宛若犯人得了赦免,连忙朝宋琅玉露出感激的笑容,轻声道,“这镯子若放在我手里,只怕连觉都睡不安稳呢!”


    “看什么书你让映柳帮你找,日后若遇到难事,也只管来寻我。”


    宋琅玉说完便要出门,温皎叫住他,上前轻轻扫了扫他的肩膀,笑着解释:“有花瓣落在大表哥肩上了。”


    宋琅玉并未生疑,道了声谢便快步离开了书房。


    那把钥匙已被她悄悄重新挂回宋琅玉的蹀躞带上,温皎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她随意挑了几本书,便匆匆回了琉璃馆,关紧房门,将书随手一丢,咬牙骂道:“诡计多端的狗东西!”


    她又气又恼,鼻子酸酸的,忍不住趴在床上大哭起来。


    她刚才打开了箱子,也有时间拿走里面的东西。


    她甚至怕箱子里东西太多,找不到那份密信。


    谁知箱盖掀开,里面空空荡荡,连一根毛都没有!


    她本来以为要得手了,甚至想好怎么利用这份密信给陈家翻案,最后一刻却希望落空,温皎气都要气死了!


    她边哭边骂:“缺德鬼!空箱子锁起来做什么!白费我一番心思!”


    哭了半晌,温皎方平静下来,擦干了眼泪,嘟囔道:“怪不得守门的人都撤走了,原来东西早不在书房里了。”


    既然没藏在书房,那些东西定然是放在宋琅玉随时能看到的地方,会是哪里呢?


    难道是……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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