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灵花,晚月不由想到当年之事。
当时初到红月城时,师父探过城内瘟疫,当时并未说具体解法,而是独自出城寻找可解瘟疫之物,可不到一日一夜的功夫,便带回了那朵天地至灵之花和一团紫色的雷霆之力,直言可解城中瘟疫。
当时不觉有异,此时再复想起,怪异非常!
那朵灵花,师父自始至终都未提及如何得来,从何处所得!
那道雷霆之力,师父同样未曾提及一言。
还有当初疫毒刚解时,她们发现的红月城外那处诡异阵法。以师父修为之高,恐仙界三仙主联手都不是其对手,却偏偏那处阵法之强,生生伤了师父灵脉,还害得师父差点失去性命。那处阵法是谁所布,蕴含了怎样的力量,一切的一切,至今仍旧迷雾团团。
或许,她的怀疑一开始就是对的,红馥飞羽背后一定还有人藏在暗处!
师父仙逝,且对当年所有事一直绝口不提,如今仙界她已不能再去,好在终于有了一丝线索。师父要她入世清修一世,可她不能放过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只好短暂的对不起师父的嘱咐和三位便宜师兄了!
无论如何,红馥飞羽背后之人,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至于千林山,必定还藏着其他秘密,或许就与当年的灵花有关。等赵家事了回到千林山,她或许要单独与明心道长面谈一番了。
心底下了决断,神思全部落定,就听到旁边林铃一直在喊她。
“晚月姐姐?晚月姐姐?”
见她终于回过神来,才放下心,“晚月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不守舍的样子?”
晚月挤出一抹笑,将刚刚所想全部敛于心底,道:“没事,在想你文茵姐姐体内的那枚妖丹要如何取出。”
“那你想到办法了吗?”林铃心思单纯,随便一说,她便什么都信。晚月难得一丝愧疚,想到当年红月城大疫或牵涉甚大,为林铃安全着想,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为好。
摇摇头,“暂时还没想到。”
林铃失落的叹了口气,又重新鼓足了信心,道:“没事,我相信晚月姐姐你一定能找到办法!”
晚月忽的笑了开来,看着眼前单纯的小姑娘,逗她道:“你就这么信我?万一我也救不了你文茵姐姐呢?”
谁知林铃一脸你不要再忽悠骗我的神色,“我就是相信,当初周大哥重伤的快要死了,你说他会活,周大哥就真的没有死。所以,我相信你,不止现在,以后的以后,我都永远相信你!”
周大哥,周时暮?
晚月蓦地怔愣了片刻,忽而想起,她已经好久没有想起他了,久到若非林铃刚刚提及,她甚至快要忘了他。
旁边椅子上,端起茶盏的一只手因周大哥三个字猛地一滞,继而放下茶盏。茶盏的主人抬起头,小心观察晚月神色。
一旁林铃丝毫没有发现晚月异常,自顾自的在那说着,“也不知道周大哥在天上好不好,当初离开时他说会来千林山看我们的,如今快一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们。”
说着,忽然带了小小的失落,“晚月姐姐,是不是以后,我们都很难见到周大哥了?”
“为何这么问?”晚月不太理解小姑娘这突如其来的伤感。
却见林铃满脸的愁容,转身一屁股坐回了原位,两只脚在凳子前荡阿荡,最后泄气道:“当初我们都不能修炼时,几乎天天就能见到周大哥。周大哥会带我们玩好玩的,还会买各种好吃的给我。可如今我们都能修炼了,不说见他一面,连他的消息都听不到一点。”
这小丫头,怕是根本不懂重华殿和千林山的区别,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简直云泥之别。
晚月走过去,坐在林铃旁边,斟酌道:“仙迹难寻,你周大哥能得偿所愿,未尝不是一件幸事?至于见面,若他想,总能再见的。”
林铃神色低落,“我知道,就是想周大哥了,晚月姐姐,你想周大哥吗?”
前一句还神情落寞,后一句,立刻带了兴奋,眼巴巴看着她。
晚月不解,却还是认真答了,“自入千林山,好像再未曾想起。”
对面,放下茶盏后一直关注晚月的陆明璋闻言双眼一亮。
林铃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晚月姐姐,你真的没想过周大哥吗?”
晚月不假思索,“嗯,或许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没顾得上。”
林铃却突然一脸的正经,看着她道:“晚月姐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晚月不明所以,却还是道:“什么问题,你说。”
林铃咽了咽口水,犹疑了三秒,鼓足了信心一口气问出,“晚月姐姐,你喜不喜欢周大哥?”
对面,陆明璋抬起的手在距离茶盏半寸处倏地停住,下一秒,嘴角一笑,茶盏落入指尖。
“喜欢啊。”晚月如实答,“周大哥品行好,待人也好,为何不喜欢?”
“我问的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林铃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整个人轻松不少。
对面,刚刚端起茶盏的陆明璋整个人一滞,握着茶盏紧张到指尖泛白。
周时暮早已是重华殿弟子,自己与他,不论修为天赋还是仙门地位,都是云泥之别,他是泥,周时暮是天上的云。
抬眼偷偷看向晚月,如果他是她,或许,也会喜欢那天上的云吧,毕竟这地上的泥,连想要护她一回,都要拿命去换,护得住一次,护不了第二次!
想到此,心中再次重逢的喜悦和心底磅礴的欢喜,彻底如火焰被潮水熄灭,静静坐在一旁,不敢听,却也不敢离开。他想知道,晚月心底对那位周大哥到底是不是喜欢,若是,他便就此彻底将她放下。
可一想到放下二字,心中突然痛的厉害,不由煞白了脸色。
一旁的晚月在林铃问出那句喜欢后,心底同样泛起波澜。
细细想来,她于周时暮的感情,是从一开始的救命之恩,若真要算点什么,她同周时暮,是感激。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感激他两年的精心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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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后来的陪伴。
或许,她也曾动过一点点心,可是,因萃阴山动心,也因萃阴山让她将周时暮彻底放下。
在他欣喜入了重华殿那刻时,他们之间就此缘尽。
久久不见晚月回答,陆明璋心底的侥幸一点一点全部消失,哐当一声脆响,指尖茶盏掉落,打破了这漫长的寂静。
晚月抬头,对上他躲避不及的眸子,心中没来由的一颤。
于是,在陆明璋失魂落魄慌乱躲避的刹那,晚月开了口,声声清脆,字字清晰,“我与周大哥,只是普通朋友之情,并无你所说的男女喜欢之情。”
林铃前一秒还睁大了眸子看着对面的陆明璋面露疑惑,下一秒就收回视线,眉头皱成了小老太婆,十分不解,道:“可我见周大哥对你最是不同,他喜欢你!”
晚月轻轻笑了一声,“铃儿,这世间的喜欢,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他于我的恩情,我一直感恩在心,从未忘记。喜欢这两个字太重,往后不要再提了。”
林铃歪着头,一副听不懂的疑惑懵懂,晚月笑笑,抬手轻轻拂了拂她额头,道:“你还小,还不明白喜欢二字有多重,等你有朝一日明白了,就能理解今日我所说的话。”
林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惋惜道:“从前,我见周大哥那般喜欢你,总想着有一日,你能嫁给周大哥,这样,我们三人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说着叹息了一声,“真是可惜。”
晚月笑看着林铃,一点不懂喜欢二字的小姑娘,所以为的喜欢真是简单。
于是笑着故意逗她:“我不是还在吗?难不成你不想和我在一起?那我可太伤心了!”
单纯的小姑娘就是好骗,一句话,瞬间把刚刚的愁思全部丢的一干二净!急忙举手表态,“没有没有,我可喜欢和晚月姐姐在一起了,才没有惋惜呢!”
小姑娘信誓旦旦的,仿佛刚刚惋惜叹气的人都不是她。
陆明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因太激动没能忍住轻笑出了声。
刚刚唬住小姑娘的晚月不由侧目,就看见对面的少年笑的一副没了心肠的样子。
林铃抬头望过去,以为陆明璋是在取笑她,不由恼羞道:“哼!晚月姐姐不喜欢周大哥,你是不是很开心?!”
不等陆明璋回答,林铃又气鼓鼓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喜欢晚月姐姐!”
眼看陆明璋被戳破心事面露囧色,林铃一脸骄傲的道:“我就知道!”
说罢,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干脆将头埋进隔壁晚月怀里,半天不肯理人。
晚月抬头,避开少年灼人的眸子,化解尴尬道:“小孩子胡说的,陆公子莫要在意。”
林铃从怀里抬起头,一时间恼怒也没了,愧疚也没了,看向陆明璋争辩道:“可陆大哥刚刚明明笑得那么开心?”
猝不及防下,视线再次集中自己身上,陆明璋神色一僵,片刻间脑中思绪如暴风刮过,才堪堪想到一方措辞。
“陆某所笑,是听到晚月方才所言有感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