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吹过,晚月神思渐渐清明,正在这时,沈池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晚月转过身,看到了相携而来的沈池四人。
“我们刚刚同两位师父商量过,都觉你异常嗜睡或与千林山有关,可其中究竟如何,需待你人间暂住一段时日。”沈池解释道。
四人中,一向寡言的程百行对晚月身体能转好最是欢喜,虽平日里不善言语,但不妨碍他很喜欢这个小师妹,“晚月师妹,此番我们要去的临州城,听闻要比沧云城繁华很多,定有好多新鲜好物,你见了一定开心。”
若说晚月刚刚还神思倦怠,乍然从程百行口中听到临州城三个字,心还是陡然惊颤,瞬间白了面容。
过往记忆突然袭来,昔日她于荒岛力战红馥飞羽众人,正是听到他们要在九州北境寒地最繁华广袤,且百姓最密集的临州城布疫。
乍然间,晚月带着惊天疑窦和滔天杀意一眼望向程百行!
沈池四人自与晚月初识至今,从未见过她如此犀利,且带有杀意的眼神,令人呼吸凝滞,脊背生寒,仿若身后便是炼狱血海。
北舟胆子最小,声音都带了颤意,“晚月师……师妹,你……你眼神好可怕!”
看着眼前四人,晚月陡然悬起的心猛地放下,叹自己突然听到临州城三个字,一时杀意难敛,收了杀气歉意道:“北舟师兄,抱歉,晚月非是有意。”
北舟抚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气,“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刚吓死我了。”
语罢,后知后觉在众人前丢了颜面,懊恼之下掩面往后退了两步,藏在了大师兄沈池身后,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
一旁宗启清晰敏锐察觉到晚月周身杀气变化,眸光微闪,“不知晚月师妹可是与临州城有渊源?”
临州城,临州城,每听一次,十六年前红月城之惨烈就在她心头重现一次。
“晚月姐姐?”
在她怔愣的片刻,胳膊传来阵阵暖意,转过头,林铃看着她,眼底一片坚定与清明,“若你不想去临州城,我陪你一起回沧云,爹娘见到你,定格外欢喜,我们就在家里多住上一些时日。”
恍惚间,似师妹化身她身侧,一身傲骨,一把素琴,将趁她重伤,前来围攻她的众妖魔稳稳阻在她身前。
“师兄,我来帮你!”
阵前,师妹大杀一众妖魔。
阵中,她调动体内灵力,施法祛除伤口魔气,安心恢复。
林铃见她看向自己的眼里,有自己从未见过的欢欣和思念,知道她定是想从前的师父和小妹了,心疼之下,摇了摇她衣袖,将她神思拉回,“晚月姐姐?”
晚月神思回泷,朝她浅浅一笑,转头对宗启道:“没有渊源,不过从前偶尔听过一两句,此间繁华,九州往盛。”
又看向林铃,开口抹掉她心头所有的不安,“就去临州城。”
在林铃急欲开口前,朝她微微摇头,又转头看向沈池,“不知我们此行,是只欲找出我奇症所在,还是另有其他安排?”
沈池惊叹晚月的敏锐,明明他才是千林山大弟子,可在晚月面前,却总有一股无能为力之感,于是叹口气,将林铃父亲的来信和两位师父的意思讲给她听。
“确还有另一安排,也是刚刚师父收到林伯父来信,才做的另一决定。”
“林伯父来信?”晚月看向林铃。
林铃瞬间带了小有的委屈和抑制不住的哭腔,“晚月姐姐,赵家如茵姐姐好像被妖邪缠上了!”
“妖邪?”晚月声音瞬间提高。看着眼泪决堤的小姑娘,小心替她擦泪哄她,“不着急,你慢慢说。”
沈池四人也只看过赵家写给林家的书信,对这位赵如茵姑娘往昔究竟罹患何病,并未所知,见此,纷纷走到林铃身边,几个人围着晚月坐成了一个圈。
月色下,林铃将她与这位如茵姑娘所交尽数告知众人,“如茵姐姐大我三岁,在我出生那年,赵伯父和赵伯母正带她回了廊州祖地,回临州城时收到我家掌柜为红月城募集药材的书信,于是半路改了路线,前去红月城想替我寻仙人踪迹。”
“车马太快,路上如茵姐姐生了一场大病,所幸因她生病,赵家伯父伯母成功躲过了红月城那场大疫,一路上更是就近调集了所有赵家商号的药材,同时出资购买路过的药材,一起送往了红月城。”
“他们赶到时,被前去援助的朝廷守兵远远拦在城外六十里外,只能将所有药材交给守备的官兵带入城内,以济百姓。因此,也未能寻得仙人踪迹,只能折返回临州城。”
听到红月城三个字,晚月眉眼一跳,神思前所未有的清醒,凛了神色听林铃继续讲。
“如茵姐姐就是在返程时,突然出现了这怪病。前几年她曾书信告诉我,她可能遇到了妖怪。可我问她是什么妖怪,她也不知,只道每每有陌生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乱她心智。”
“不过,这十六年来她虽经常犯病,却都不怎么严重,赵伯父请了城中最好的大夫褚老先生,褚老先生医术冠绝天下,每次一剂方子下去,文茵姐姐的病就能大好。是以,文茵姐姐起初只以为是自己得了怪病,从未将此事告诉过赵伯父。”
“后来,又过了几年,她突然写信告诉我,她记起三岁那年从红月城外回程时,曾吃下一颗发光的不明物,很像传闻中的仙丹,而那时,她已隐隐察觉有异,或许,当年她吃下的,并非仙丹,而是妖丹!”
“起初我不信,她也不能确定,我们便都将这件事当做了儿时梦幻,这次赵伯伯来信,恐怕如茵姐姐曾同我说过的妖丹之事是真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十六年她都好好的,如今就变成了这样?”
晚月今日一连两波被激起旧事。一次是刚刚程百行提起临州城,一次是林铃此刻提到红月城,而所有的所有,都归结于当初红馥飞羽两派之人在人间大肆布疫而起。
心绪凝结,这次的怀疑更强烈,红月城之事背后究竟还有谁在?思绪迅速飞转,红馥飞羽两派之人尽数死在劫雷和她手下,这赵家如茵,会不会是红月城大疫背后之人新的线索?
且当年她之所以怀疑红馥飞羽两派之人,乃是因一人提醒,言那场大疫,或为妖毒!
她追查至今,失了师父,伤了师妹,自己没了灵脉无法修行,也没能查出究竟是何种妖毒。
或许,冥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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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她该到临州城一趟!
赵家如茵!
她在心底默念。
定了神色,抬眸道:“什么时候去?”她突然的一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往日无论何事,她从未如此积极过。
沈池道:“师父要我们明日就启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临州城。”
晚月点点头,“好。”
宗启看着她目露担忧,半晌,从掌心化出两张符咒,分别递给晚月和林铃,“这次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这符咒乃我族兄所赠,贴身收好,若遇危急时刻,可化危为安。”
林铃欢喜接过,惊喜声藏也藏不住,“哇,谢谢四师兄,不过,四师兄你为什么不去?”
晚月敏锐观察到宗启送出符咒时沈池惊讶和担忧之色,细细摩挲着符上的咒文,是一股极其纯净和强大的力量,不免对宗启真正的身份第一次正式产生了好奇。
宗启见她察觉了符咒的异样,却并未追问这符的来历,暗叹晚月不知是心态真的沉稳还是见过此等符咒,同时回了林铃的话。
“我百年天劫将至,不宜外出,所以此次,你们务必保护好自身安危。”
“百年天劫?”晚月亲见林铃小姑娘震惊的睁大了眸子,“四…四师兄,你…你已然百岁了吗?”
众人皆被林铃震惊的模样笑出了声,晚月亦是。
程百行憨憨一句,带了些许少年的得意,“我们修行至今,自然都已过了百岁!”
看着林铃更加的不可置信,北舟笑的前俯后仰,贴近林铃耳边道:“其实你四师兄虽排行在后,可年龄确实最大,如今六百余岁,已经历了六次天劫!”
说完,看着整个被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林铃笑的岔了气,差点没倒过去。
最后,众人在无尽的笑声中散去,各自收拾行囊。
夜色浓浓下,晚月独身一人去了沈池房间。
叩叩。
清晰的敲门声响起,房间内收拾行囊的沈池身形一顿,道:“请进。”
晚月推开门,沈池明显的惊讶,没想到一向不与他们主动搭话的晚月竟主动来找了自己,见她容色沉稳大方,无丝毫见外之情,反倒自己,莫名的有些紧张,“晚月…师妹?”
见她从容关上门,紧张更甚,这种感觉像极了每到年底时二师父临时抽查功课,语气都带了紧张,“天色已晚,你来寻我,可是有…有要事?”
晚月对他浅浅一笑,带了他从未见过的从容与谦和,“我来找师兄,是想询问此物!”
言罢,直接亮出宗启给她的那张符咒。
沈池松一口气,直道:“你是想问这符的来历?”
晚月从容笑着摇头,“不,今日宗启拿出此符,我见你眼中有所担忧,想来你必知此符于宗启何用,如今他将此符送给我和铃儿,于他,可有害处?”
晚月振振有词,沈池震惊她敏锐的同时,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晚月观其神色难明,一下想到晚间宗启提到他将渡的百年大劫,直截了当道:“百年大劫,非寻常修炼者所有!还请沈池师兄明言!”
沈池瞬间紧张,手心不由攥紧,果然,她还是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