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羡羡没有说谎。
她从小到大有很多朋友,即便因为有詹译杰的插手,导致她后来的异性好友所剩无一,但她也还拥有很多女性好友。
顾德兰就是她最好的手帕交。
可交好如顾德兰,也不足以与詹译杰相比。
除了家人,在金羡羡心里排第一的就是詹译杰。
他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言出必行。
詹译杰抱住了她,金羡羡第一次没有躲开。
詹译杰先前的那副模样太吓人了,金羡羡怀疑如果自己说“会”的话,他下一秒就会从这世上消失。
等他恢复正常,又开始缠着金羡羡说必须马上成亲。“像他们那种人,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你说帮你的。”言下之意,那人就是别有用心。
金羡羡也知道。之前那样猜测也只是因为不想面对,胡乱安慰自己。
她没有回应他刚才说的话,转而倒了杯水递给他。“詹译杰,以后别这样了,很吓人。”
她语气认真。“你要为你自己活着,为你爹、你娘、你在乎的每一个人。”
詹译杰握着那杯水,轻轻笑了下,漂亮的丹凤眼盯着金羡羡。“羡羡,我只为你而活。”
“羡羡,我们成亲好不好。”他又开始耍无赖。“只有你嫁进总督府,那人才会忌惮我爹打住对你的主意。”
金羡羡没好气地瘫在榻上。“一定要这么急吗?”
她想起筹粮的事,倏地又坐起身。“他不是来筹粮的吗?筹完不就会走吗?”
詹译杰摇头。“他的行踪不是我们能打听的。”
“他到底什么来头啊。”金羡羡听詹译杰这么说,整得和龙椅上那位似的。
詹译杰没说,改而说起其他。“明天我和你定亲的消息就会传出去,不管你想不想,愿不愿意,羡羡,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金羡羡要抓狂了。“
“我知道你还不愿意嫁给我,但名义上你必须是,”詹译杰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说。“你不想的话,我们不洞房便是。”
金羡羡当即睁大眼看向他。
据她所知,詹译杰可不是能这么忍的人。
“你是说,我们成亲,名义上我们是夫妻,实际上我们还是这样相处?”他这样一说,金羡羡也不由开始心动。
詹译杰一脸不爽地点头。
金羡羡大喜。“那不就是假成亲?”
“不算。”詹译杰赶紧反驳。“婚书会拿去衙门落章记档,我不会和你和离的。”
金羡羡笑得笑眯眯的。“你真的不会逼我洞房,不会对我动手动脚?”
詹译杰看她,收回视线“嗯”了一句,语气落寞。“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逼过你。”
金羡羡立马应下。“好!”
詹译杰看着这样爽快答应的金羡羡,眉飞色舞,像极了春日里得瑟地在花园里翩翩起舞的小蝴蝶。“羡羡。”
“嗯?”金羡羡心情好,有问必答。
“我想亲你。”
金羡羡白他一眼。
她恶狠狠开口。“要是你以后敢对我做什么,我就休了你!”
事情商量完,她又开始赶人。“你快些回去,这么晚了,等下我阿兄知道了又要念念叨叨。”
詹译杰不想走。这间屋子是金羡羡白日里闲暇休息、待客的屋子,可金羡羡从不让他在屋子里久待,每每来金府都是在前院招待他。眼下好不容易进了照清院,自然是舍不得走。
但金羡羡开始推人了。
詹译杰被迫往外走。“明日我来接你去总督府。”
“我不去。”金羡羡咬死。
“你要以我未婚妻的身份见见那个人。”詹译杰解释。
金羡羡还是不想。“我不想看见你娘。”
詹译杰也想起了金羡羡与自己母亲之间的不对付,他抿唇。“我会处理好的。”
金羡羡不知道他怎么处理,但第二日詹译杰没来金府找她去总督府,金羡羡乐得在院子里自娱自乐。
-
总督府。
“她一商户女,打扮招摇,只知吃喝玩乐,整日里不是骑马就是逛街,如何做好你的夫人,如何掌好这个家!”总督夫人声嘶力竭。“不督促你上进,不替你理好后宅,只知道撒娇卖痴,我就不知道你为什么就非要她不可。”蓉珍多么好的姑娘,他就死活看不上。
“一妇娶错,三代都是下坡路,我绝不允许。”
詹译杰看着讲不通的詹夫人,直接道:“婚后我和羡羡搬出去住,就不在府里碍您的眼了。”
他转身离开,总督夫人在后面气得直唤他名字,他停住。“婚事您不愿意张罗,我自己来。”
“詹译杰?”
“詹译杰!”
“咳咳咳,”主座上的人被气得顺不上来气,背后屏风的陆蓉珍赶紧绕出来,替她抚着后背顺气。“姨母,您消消气。”
詹夫人摆手。
她就不明白,要姿色有姿色,要家世有家世的陆蓉珍怎么就入不得那混世魔王的眼。旁人巴不得求娶的,他弃之如履;别家瞧不上的,他倒视若珍宝。
叫她娶一勾栏里妓女做派的商户女为儿媳,传到京中岂不是笑柄。面上说着恭喜,背地里还不知怎么笑话他们詹家。
想到这,胸口就闷得喘不过气。
她闭上眼。“珍姐儿,扶我去后边休息会。”
“我躺会。”
她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办。
她绝不能让一女子毁了这好好的祖宗基业,毁了詹译杰一辈子。
许是被气得不轻,当日下午,总督夫人就病了起来。这一病,就缠绵了四日之久。期间,詹译杰每日早晨都来探望了一遍。
总督夫人看着他便想落泪。
病好之后的第一顿家宴上,总督夫人就松了口。“我拗不过你们,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江南总督独子与金家小姐定亲的消息早在两日前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江南省。
金守才与李静兰是从自己店里的掌柜嘴里听说的这一消息,这一知道也就不得了,金羡羡看着那么大的阵仗,脸上笑呵呵的。
“怎么啦?大家都知道啦!”她和个没事人一样。
她不打算将里面的弯弯绕绕告诉他们,省得他们也跟着一起担心。仕女图大火的那两年,他们就已经替她操够了心,甚至还连累外祖李家也欠了许多人情。
“羡羡,”李静兰不赞同地看着她。“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他们夫妇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捧着长大,眼下自家女儿的婚事竟然还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简直笑掉大牙。
“娘,我想清楚了。”金羡羡按住她肩膀让她重新坐下。“整个江南省的男郎,也没有能比得过詹译杰的。”
“反正要嫁人,不如嫁给他算了。”
金川隆盯着她打量。“你上次不是说想一辈子不嫁人?”
“我哪里说过?!”金羡羡瞪他。“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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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么嫁给詹译杰,要么一辈子不嫁人。”
“我现在不就想清楚了,还是嫁给詹译杰比较好。”
这消息太忽然,金家人显然不信。
“哎呀,你们要我怎么说才信啊。”金羡羡也往凳子上一坐,一副摆明了你们爱信不信的模样。
金守才这才开口。“你要是不想嫁人,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
“不想嫁就不想嫁吧,在府里做一辈子姑娘也舒服。”
“爹!”金羡羡大喊。“我说我要嫁!”
这句迫不及待的话逗得众人笑出声,还是金大爷先认下来。“想嫁就嫁,詹家那小子对你是好的。到时候不想过了,就回来,大爷拼出这条老命也护住我们羡羡。”
金羡羡眼底酸涩,面上仍是嘴硬。“谁要你们护。”
或许是因为金羡羡自己知道,所谓的成亲只是假成亲,倒是没有金家人的如临大势。
又是清点嫁妆,又是缝制嫁衣,又是占八字……
一系列名堂。
就连詹译杰再次来金府,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对着金守才李静兰开口就是“爹”和“娘”,把金守才和李静兰吓一跳。
金羡羡也吓得不轻。
哪有这么早就改口的。
金羡羡将他扯到一边。“做戏也不用这么真。”
詹译杰撇嘴。“做戏是我们俩做戏,别人眼里我们就是真夫妻。”
也是,金羡羡忘了。
只记得她和詹译杰是担着夫妻名头,实则还是和现在这样过活的事。
想通了,金羡羡也就随着他们去了,大家各忙各的,最闲的反倒成了金羡羡。
“走吧,今日去总督府,在那人面前坐实这个名头。”詹译杰想拉金羡羡的手,金羡羡眼神警告他。
詹译杰幸福得偷笑。
“今天你爹也会去,是总督府做东答谢此次捐粮捐银的官商。”
金羡羡眼睛亮了亮。“那个没礼貌的人要离开扬州了嘛?”
詹译杰摇头。“不知道。”
金羡羡今天没敢打扮,怎么素怎么来,一来是因为詹译杰他娘,二来就是因为那个贼王八。
一袭春日里的湖绿色缂丝裙,素面朝天,甚至一点粉都没上,唇粉都没抿。
夏汁儿语气不赞同。“小姐,你简直是暴殄美色。”一点都不发扬美,还使劲糟蹋。
金羡羡摆摆手。“你不懂。”
美是万祸之源。
金羡羡就这样随詹译杰去了总督府,没与她爹一道。她本来都想让她爹别去了,但又觉得若真不去了岂不是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宴席设在总督府的湖边花园,是一片宽阔的由活水流入的湖色,绕过总督府的假山群,视线乍然开阔,更是给人惊喜之感。
金羡羡与詹译杰一同入席时,已经到了开宴的时辰,偏主桌上还空了一个位置。
正在大家聊得百无聊赖时,秦辙才登场。
他一到,詹总督率先站了起来,金羡羡不情不愿地跟着起身。心里纳闷着不知道这贼王八到底是多大的来头,让一省总督都不得不起身相迎。
要知道,江南总督已经是朝廷的正二品官员,能让正二品正儿八经相待的人可没几个了。
金羡羡胡思乱想,听到詹译杰唤自己才回神,眼神一乱就撞到了对面那道似笑非笑的目光,吓得她赶紧错开。
人长得挺好,怎么瞧着就是一副青面獠牙的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