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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正文

作者:春里昂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詹译杰在金府赖到晚上才走,一回到总督府就去找了詹总督。


    看到他深夜过来,詹总督难得露出诧异。


    他这儿子,从小惯着,书没少读,脑子不知怎么就全长歪到金家那丫头上。


    二十岁的人,考了个贡士,因为不想离开江南省,殿试也不参加了。


    至于为什么不想离开江南省,詹总督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这么多年就得了这么一个儿子,詹总督也没想望子成龙,不考就不考,只是那脑子、那心也偏得太过分了些。


    “怎么,下个月都等不及了?”詹总督没有好脸色。


    这小混蛋来找他嘴里除了金羡羡就是金羡羡,合着他生他养他就是给金家那女娃生的养的。


    “九皇子看上羡羡了。”詹译杰铁青着脸。


    他就知道,不能让这两人碰见。以羡羡的美丽,哪个男人瞧见了都会想要分一杯羹。


    詹译杰兀自咬牙,詹总督却是吓得心重重一跳。


    他就知道,那句“江南城里还有这样的好颜色”不是空穴来风。


    他放下手里的事,看着詹译杰。“你怎么知道九皇子看上金家那女娃了。”


    詹译杰将金羡羡说的那番话转述出来,最后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看上羡羡了,为何要帮羡羡甩了我!”


    一想到有人要帮金羡羡甩了他,詹译杰腮帮子都要咬碎。


    詹译杰发誓。“我这辈子只会娶羡羡,要是娶不到羡羡,我宁愿死。”


    “混蛋!”詹总督直接将手边的书给砸了过去。“老子生你就是让你为了一个女人去死的!”


    詹译杰抬眸阴鸷地看向詹总督。


    “爹,”他的声音阴森可怖。“我和皇权,你选谁?”


    九皇子是当今薛皇后的嫡幼子,太子唯一的同胞弟弟。


    薛家百年根源,薛皇后的父亲还是圣上的老师,当朝文官之首。即便太子身体不好,地位却仍然稳固。


    太子最终登上帝位,九皇子作为太子胞弟也只会水涨船高;太子若是不测,那皇位排下来九皇子也当仁不让,除非……


    詹总督扶桌,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儿子,像是不认识般,整个人脱力地往后一倒,坐在太师椅上。


    他知道,詹译杰是说真的。


    他一直为自己坐稳江南总督第一把交椅而洋洋得意,今晚第一次开始后悔,后悔当年来了江南省任职。


    书房里,烛火晃动,阴暗交替。


    詹总督闭眼。“那你说,怎么办。”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见气得不轻,到最后更是猛地站起身体指着外边用气音咒骂道:“难道要为了金家那贱人反了秦家这江山吗?!”


    说出这句大逆不道的话,詹总督才像是回过神般。他单手用力掐着自己的太阳穴,皱眉道:“要么马上成亲,要么就给我断了。”


    “谢谢爹。”詹译杰神色并没好转地说完这句话就立马出了府,直奔金府。


    总督府。


    詹总督狠狠揉了揉作痛的太阳穴,派人去后院将总督夫人请了过来,吩咐。“明日先传出消息去,说阿杰和金家那女娃订了亲。你这两日也抓紧准备起来,最好这个月就成了亲,把大婚给办了。”


    总督夫人大惊失色。“大人,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般突然。”


    詹总督拿詹译杰没了办法,好歹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儿子,他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就知道金家那小蹄子就不是安分的!”总督夫人急得掉起眼泪,却又想到詹总督最后说的那两句,又倏然回神。“大人,不可啊。”


    她发慌了般着急说:“如此可不就得罪了九皇子?”


    詹总督也想过这件事,可她是没看到詹译杰那副濒临癫狂的模样,况且九皇子并不是一个性情残暴、滥杀无辜的人。


    “男人瞧见美人都想要一览芳华,你以为这天底下的男人都和你那儿子一样?”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詹总督对詹译杰的那股无名火彻底发泄出来。“早知道当初宁愿溺死算了也省得如今来恩将仇报。”


    骂完这一通,胸腔里的气才顺了一些。


    他冷静下来。“九皇子不是为了女色影响公务的人。”


    “况且如今也就是一时兴起。”就和逛窑子一样,一时看上个妓子,难道还会因为这个妓子不卖身而大动干戈吗?这个不卖自有下一个卖的。


    金家那女娃是长得好,男人有兴趣也正常,只是这点兴趣难道还值当九皇子得罪他这个江南总督吗?


    总督夫人拽紧手帕,想再说些什么,在看到詹总督那副不耐烦的神色后还是停住了嘴。


    夜色黑得彻底,总督夫人走出前院。


    她总觉得她家大人把事想简单了,金家妖女那副长相,放在藩国作乱那会,说是祸国秧色也不为过。


    九皇子是什么人,什么美色没有见过。若他真看上了那妖女,真能这么轻拿轻放?


    她不敢赌那个万一。


    她只有詹译杰一个儿子,詹译杰就是她的命。


    她绝不能让那妖女进了她府上的门。


    另一头的金羡羡难得与总督夫人统一战线。


    “为什么要这么急!”她大喊。


    可一想到詹译杰的不对劲,她下了榻抓着詹译杰的胳膊。“是不是白天那人很大的来头?”


    詹译杰闭口不言,只一味磨着金羡羡答应成亲。


    他也不敢赌,不敢赌金羡羡到最后会不会选择别人。他清楚地知道,他唯一可以仰仗的就是家世和这些年与金羡羡的情分。


    可如果来了一个比他更有权势,一个普天之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金羡羡会不会弃他而去。


    可他越是不说,金羡羡越是觉得有鬼。


    看着詹译杰那副要哭了的模样,她正要大发的脾气忽然就被按捺住。她皱着眉头看了詹译杰一眼,走到他面前,抿唇。“你别这样。”


    在她记忆里,詹译杰从来没有这样过,哀求的、迫切的、欲哭无泪的,像是即将破裂的画像,易碎得令人不敢大声呵斥。


    “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急吧?”金羡羡好好说话。“白天你还答应我不说嫁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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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也不愿詹译杰伤心,拧眉猜测。“是不是白天那人很有来头。”


    詹译杰不说话。


    金羡羡最不耐烦这种沉默,她正要把人轰走,詹译杰失落地“嗯”了一声。“他就是京城来的贵人。”


    “你不是说京城来的是一个糟老头子吗?”金羡羡立马反问,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詹译杰看她一眼,避开那赤-裸的视线,语气难堪。“我怕你喜欢上别人。”


    金羡羡想给他翻一个白眼。


    现在一捋,金羡羡就觉得事情讲得通了。


    为什么詹译杰及冠礼那天她在总督府看见过他,为什么他能这么狂妄,为什么……


    等等,讹她家粮食的人就是他?!


    白日里被他一吓,金羡羡都把正事给忘了。“江南省征粮的事情你知道吗?就我家征得最多?”


    詹译杰点头。“粮食你家征得最多,钱不是。”


    “杭州的赵家捐的钱最多。”


    怕金羡羡有什么想法,詹译杰给她解释。“这事我听我爹他们商量过,整个江南省,只有你家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粮,别家拿不出。”


    “行吧。”金羡羡有点心理安慰,不是逮着她一家薅就行。


    做啥都不做冤大头。


    见她脸色好些了,詹译杰旧话重提,撕开自己最害怕的伤口。“羡羡,我怕护不住你。”


    金羡羡忌惮地看向他。“他很有权势?”


    詹译杰失落地点头。


    “比你爹还有?”金羡羡皱眉。


    詹译杰再次“嗯”了一声。


    “只有这个办法了吗?”金羡羡不想嫁人,她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她很快乐。“会不会是我多心了,他没准就是想帮我甩了你。”


    詹译杰整个人僵在原地,金羡羡还在絮絮叨叨说话,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你说有没有可能?”


    见他不应话,金羡羡看过去。“詹……”


    她的声音就这样卡在一半。


    “怎么了?”金羡羡扶住他的胳膊,才发现他整个人在轻微地哆嗦。“詹译杰,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她焦急地问他,手上也不由开始用力抓紧。


    詹译杰看着拽着自己胳膊的手,顺着她的手、小臂,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詹译杰,你说话,你别吓我。”金羡羡不由加重语气。她没见过他这个模样,像三魂丢了两魄,没有一点生气。


    “你会不要我吗?”詹译杰呐呐问。


    金羡羡一怔,紧接着又反应过来。“你就是怕我不要你就一副要死的样子?”


    詹译杰垂眸,没说话。


    金羡羡想狠声骂醒他。他有父亲有母亲,就算她不要他,他也不能这样一副要去死的模样。可看见他这个模样,金羡羡骂不出声。


    这一刻,金羡羡没有顾及所谓的男女之别,她抬起另一只手托住詹译杰的侧脸,托着他的脸抬起他的脊背。


    她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涌出一股难过,即使这股难过转瞬即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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