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响起一道惊雷。
赤嫖下意识一把推开乌隰明,看向从菩萨像身后冲出来的人,“霜尧?”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霜尧会出现在这里,就着急忙慌的拉起霜尧的手干巴巴的开始解释:“阿尧,你听姐姐说……”
话到嘴边,赤嫖又愣住了,不对,她为什么要解释?
霜尧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的冲击里,没注意到赤嫖的愣神,她手一抬,像王母娘娘用簪子划开一道银河般强硬的挡在赤嫖和乌隰明中间,用一种比看仇人还恨的眼神看着乌隰明说:
“姐姐,你不用解释,我都看见了,是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趁你受伤偷亲你。”
赤嫖啊了一声,没跟上她的思路,“霜尧,其实我跟隰明……”
“姐姐你别怕,玄风翎在这,他会给你主持公道的。”霜尧打断她,看向菩萨像后的人,昂着下巴冷哼一声,说:“这种好色之徒,没资格做你的护法,是不是?”
她都挑明了,原本不打算参与这场纷争的玄风翎只好默默叹口气,从菩萨像后面走了出来。
赤嫖意外,“尊上也在?”
乌隰明恭敬的抱拳行了个礼,“尊上。”
玄风翎淡定的应一声,他出来后,燕无峭和墨归也不藏了,一前一后现了身。
霜尧正要拉着玄风翎评理,却燕无峭嗤笑了一下。
这一声,笑的霜尧眉心直跳。
糟了。
一时激动,忘了掩饰身份了。
她朝着燕无峭看过去,想喊一声二哥,结果却被燕无峭眼中的嘲弄刺了一下。
“姐姐?”燕无峭对着她说完这两个字,接着又转头对玄风翎说:“尊上?”
他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赤嫖和乌隰明都是一身未加掩饰的妖气,霜尧玄风翎二人和他们这么熟悉亲近,真实身份不言而喻。
燕无峭像被人攥住了心脏,呼吸难以自控,苦涩的低喃道:“真是我的好大哥,好妹妹。”
玄风翎皱了皱眉,“无峭,你先冷静一下。”
回应他的是燕无峭的冷眼。
“就当本少侠瞎了眼。”说完,就一甩袖子打算离开。
霜尧赶紧拉住了燕无峭的胳膊,“二哥,我们不是有意瞒你的。”
她受不了燕无峭这样,想解释,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不等霜尧想出个解释的话头出来,燕无峭就用力挣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的推开偏殿大门走了,留给众人一道决绝的背影。
偏殿的木门因为受力太大,全部平开弹到了墙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霜尧被震的浑身一激灵,心道完了。
偏偏此时,有人还要火上浇油。
墨归看热闹不嫌事大,咬文嚼字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霜尧瞪他一眼,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她恶狠狠的看向“蝉”,问玄风翎:“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刚才门一直关着看不清楚,霜尧一直以为先前瞥见的那一抹红色是姐姐耳朵上的红坠子的,没想到竟然来自于乌隰明。
只见乌隰明那对垂下来的灰色兔耳上,其中一只缀着一个格外眼熟的红色耳坠。
那颜色、那形状。
霜尧眼前一黑,险些站不稳,有气无力的问:“你耳朵上是什么?”
乌隰明自从霜尧突然出现开始发难后就陷入了沉默,他一直以为霜尧是知道的,自当初暗中护送霜尧离开妖界时,他就以姐夫的身份自居了。
没想到,一切都是误会。
眼下,东窗事发。
乌隰明闭上眼苦大仇深的想了一会,再睁眼时已经有了主意,他说:“姐姐送的。”
哪怕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霜尧还是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
怕霜尧听得不够准确,乌隰明又刻意加重了咬字,“是定情信物。”
嗯,八百年前定了情,现在才送的信物。
赤嫖头疼的捂了捂脸,夹在中间,看看表面上理直气壮实际上心里特别没底的乌隰明,又看看气若游丝需要玄风翎搀扶的妹妹,直接撂了挑子,谁也不哄。
“对,没错,就是这样。”
“……”
“……”
“……”
几方沉默。
良久。
玄风翎贴心的拉着霜尧往外走,“我们先去找无峭吧。”
这边解决不了,不如先解决另一边。
“嗯。”霜尧魂不守舍的被他牵走了。
他们一走,乌隰明就泄了气,可怜兮兮的对赤嫖说:“还以为霜尧要跟我打起来。”
顿了顿,他问:“如果我们真打起来,姐姐帮谁?”
赤嫖斜他一眼,“你敢打霜尧?”
乌隰明:“……”
行,他知道了。
围观了全程的墨归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然后成功得到了一记冷眼。
他看着瞬间从温顺可怜变得阴沉凶狠的乌隰明,“喂,你刚才不是这样的。”
乌隰明压着声音:“怎样?”
墨归:“你刚才声音也不是这样的。”
刚才黏糊糊的,哪有这么低沉?
乌隰明威胁的冲他眯了眯眼,很有妖王护法的气势。
“你别管他,他装的。”赤嫖毫不留情揭了心上人的短,然后问墨归,“你和霜尧是什么关系?”
墨归再傻也能听出来她想问的不是自己,“你问燕无峭吧?他们仨是结拜过的兄妹,关系好着呢。”
所以,用不着担心燕无峭不回来。
墨归想了想,按燕无峭重情重义的性格,只要玄风翎晓之以理,霜尧动之以情,燕无峭保准立马做个回头浪子。
实则——
霜尧和玄风翎在正殿后的一处角落找到了燕无峭。
燕二公子自觉真心错付,又不愿对昔日的大哥小妹口出恶言,正独自躲起来疗伤。
他看见霜尧二人过来,绷着脸往一旁躲了躲,“你们再怎么解释,也掩盖不了你们是妖的事实。”
谁知,霜尧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了下去。
小蛇妖幽幽的叹了口气,“要是我没离开妖界,一直跟在姐姐身边,她就不会被人趁虚而入了。”
玄风翎没忍心告诉她,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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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她破壳之前,赤嫖和乌隰明就互生情愫了。
只是那是霜尧小,赤嫖和乌隰明又经常忙得两三个月见不上一面,所以他们之间的情谊不为外人所知。
霜尧吸了吸鼻子,忿忿不平道:“一只丑兔子,凭什么?”
燕无峭立刻闭嘴,暗自嘲笑自己一句自作多情,人家根本不是来找你解释的。
原本半蹲在他俩面前的玄风翎见此情形,索性也同样席地而坐。他掏出来两块手帕,分别递出去。
霜尧抓到手里,用力的擦了擦脸,她死活想不明白,“姐姐到底看上他哪里了?”
燕无峭犹豫了一下,拿走帕子的同时说:“我没哭。”
玄风翎假装没看见他泛红的眼眶,清了清嗓说:“无峭,是我和霜尧辜负了你的真心。”
闻言,霜尧把手帕甩到地上,把突然多了个姐夫的事暂且压下,对着燕无峭说:“二哥,其实一开始来人界,我没想跟别人有什么牵扯。”
毕竟当初她满心满眼想的是,怎么拿捏了玄风翎好谋取王位。
谁知道,短短几个月,能让她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燕无峭顿时想起来当初是自己主动凑上去一边认霜尧做小妹,一边认玄风翎做大哥。他眉毛一竖,误会了霜尧的意思,端着最后一点体面,强忍心酸道:“所以是我一厢情愿,也怨不得你们瞒我骗我。”
“……”霜尧沉默一瞬,瘪嘴道:“二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燕无峭语气软了半分,“我不知道。”
霜尧忧愁的叹了口气,若是其他事,她可以很冷静的告诉燕无峭全部真相,可她跟踪玄风翎前往人界,一是发心不正,二是和重生有关,这种事怎么能说出来?
她真的一时半会想不到更好的理由。
再说了,要是现在拿另一个借口去解释此事,那她才是真对不起燕无峭这个二哥了。
霜尧求救的看向了玄风翎,男人立马把这个担子接了过去。
“无峭,我当初之所以来人界,是听说长乐城里有能解我所中之毒的解药。”玄风翎看了眼霜尧,笑笑,“霜尧是跟踪我来的,她年纪小贪玩。”
霜尧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表现出其他反应。
燕无峭态度松动了些,“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
他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路并肩走来,明明有那么多时间那么多机会,玄风翎却不告诉他真实身份。
玄风翎:“本来拿不到解药我就打算回妖界,但没想到意外进了天曲剑宗。宗门修士多,又有两位长老坐镇,我和霜尧必须隐瞒身份。”
“嗯。”燕无峭表示这点可以理解,“那后来为什么不说?”
霜尧张了张嘴,“不敢啊。”
燕无峭:“嗯?”
玄风翎:“还记得落梅镇的那个幻境吗?”
他这么一说,燕无峭就明白过来了,笑了两下,“也是,要是那时候你们告诉我你们是妖,我再纠结也会大义灭亲。”
哪怕后来认识了墨归,知道妖不尽然全是坏的,燕无峭也一直没有改变对妖的憎恨。
但……
燕无峭皱了皱眉,对霜尧和玄风翎说:“你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