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立刻把门全部打开,引着他们进屋。
一进屋,几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他们本以为这铺子小的会连站人都挤,没想到店内别有洞天。能并肩过两人的铺子内,一侧留有半米宽供人行走的道路,其余的地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明艳鲜花。
花团锦簇,一时间让霜尧误以为自己来到了哪里的花海仙境。
店最里面的角落,简单陈放着一张八仙桌和两条长凳。此时,一个背影绮丽的女子正坐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把铜剪,垂头仔细修剪着桌子上的那株开得正热烈的君子兰。
她听见霜尧几人进门的动静,放下剪刀起身,露出一张宛如古画仕女般温婉的脸。
霜尧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发髻上簪着的那几朵淡粉色的花,还挺好看的。
“陈哥,这几位客人要买什么?”苏醒走到陈霄身后,只匆匆瞥了一眼同为女子的霜尧,就半遮半掩的躲到了陈霄身后。
“还没定,我带他们看看。”陈霄握了握她的手,“星娘,你去楼上歇着吧。”
听了他的话,霜尧几人才注意到原来铺子里面还有一截窄窄的楼梯。
苏星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许是楼梯太窄了,她心里害怕导致动作拘谨,以一种很迟钝的动作上了楼。
燕无峭和墨归只是担心的看了两眼,就转头去看脚边的花。霜尧则多看了一会,然后确定了一件事。
这位前堡主的爱女苏星小姐,早就不是人了。
她走路上楼的姿势僵硬,每个动作之间都有着微不可查的卡顿。
这种情况,霜尧上一世偶然间见到过,人界中除了刻苦修炼的正道修士之外,还有一些专爱研究稀奇玩意儿的人。
其中一类,名为人偶师。
这种人常常喜欢收集尸体残骸,他们会把那些完好的肢体用棉线连接起来,重新注入灵魂,以自身灵力滋养,培养出一个听话乖巧的提线人偶。
霜尧皱了皱眉,看向陈霄的目光变得不太友善。
不过她能看出来的事,估计玄风翎也能看出来。
霜尧扭头看了玄风翎一眼,对方正和燕无峭他们一起看花,“……”
好吧,是她太看得起玄风翎了。
“这是赵粉,牡丹的一种。”陈霄见玄风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一株牡丹上,便介绍起来。
玄风翎问:“多少钱?”
陈霄笑着报了个价钱,玄风翎多给了一些,低声问他:“能编成花环戴在头上吗?”
这要求陈霄见多了,说:“当然能,我给您编好,还是您学了自己编?”
玄风翎想了想,选了后者。
霜尧坐在八仙桌前,本来买花是她随口找的登堂入室的借口,没想到那三个男人还真的认真挑选了起来。
燕无峭选了三大株,收到百宝袋里,说回头送到家中给爹娘哥哥摆到房中看着玩。
墨归没什么钱,选了个小点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白花,一看就是打算送给萧听雨的。
而玄风翎,霜尧眼睁睁的看着他选了个好看的粉花,又眼睁睁的看着他拿剪刀把花全剪了下来,然后……
玄风翎开始编花环了。
他一边跟陈霄学怎么编,一边还时不时的往霜尧这边看两眼。
霜尧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实则眼神都飘了。
她故作姿态的扭捏着,没发觉玄风翎已经编好了花环朝着她走过来。
直到头上一沉,鼻尖多了一缕淡淡的花香。
霜尧猛地坐正,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只是还没摸到就赶紧停住手,生怕那脆弱的花瓣被自己一把捏坏了。
玄风翎看着她,说:“很好看。”
他离得近,一双眼中全是霜尧此刻的样子。
霜尧莫名的觉得脸上开始发热,赶紧拉开距离起身道:“我戴什么都好看。”
救命,她竟然觉得玄风翎看她的时候很温柔。
一定是错觉。
陈霄围观了全程,嘴角始终挂着笑。若是其他店铺老板,此时肯定要夸一句郎才女貌,但他什么都没说。
“大哥!”燕无峭选完自己的花就看见霜尧头上多了个花环,忙不迭凑上来,对玄风翎道:“你也太心机了。”
他对着陈霄说:“陈老板,你店里的花本少侠全要了,都给我家小妹编成花环,让她每天换着戴。”
墨归站在花海里吐槽他:“人傻钱多。”
钱就是很多的燕二公子指着他手上的花,说:“陈老板,这小子手上那一盆,我花两倍的钱买了。”
“我已经付过钱了。”墨归抱着花瞪他,燕无峭自然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陈霄看他俩这架势,忽然觉得自己的铺子要保不住了,忙道:“姑娘,你不选一株自己喜欢的?”
霜尧说:“不了,花我就不买了,陈老板,不如我们现在坐下来聊一聊其他的事?”
闻言,燕无峭和墨归也不互相瞪眼了,纷纷安静下来等陈霄的反应。
陈霄神情未变,“我这只卖花。”
霜尧抬手,孟知雅的长盒凭空出现在她手上,“现在,陈老板可以跟我们聊一聊其他的事了吗?”
按理说,他们此行求人办事,霜尧应该态度好一点。
但她见了苏星那副人偶的样子,对陈霄的印象可谓是一落千丈,此时还愿意跟陈霄平心静气的说话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陈霄看清那个木盒上雕刻的花纹后就变了脸色,他震惊的看着霜尧,问:“你们怎么会有这个盒子?”
霜尧:“你的旧友,孟知雅让我们带来的。”
她不遮不掩,丝毫不怕孟知雅这位口中的旧友会不会早就与孟知雅生有嫌隙、结下仇恨。
陈霄抬起手,想去碰那个木盒,想到什么又转身先去关上了铺子的大门。
再回来时,他已经冷静了下来,坐到霜尧对面问:“既然是孟知雅让你们来的,那就直说吧,你们想问我点什么?”
霜尧把木盒放到了桌子上,与玄风翎对视一眼,道:“你知道月下炽这种毒吗?”
陈霄说:“知道。”
“那你知道这种毒的解药吗?”霜尧继续追问。
陈霄没着急回答,而是说:“我有我的规矩。”
他的规矩孟知雅早就和霜尧他们说过了,三人将自己准备的觉得算得上是稀奇古怪的珍宝拿了出来。
陈霄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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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视线落到霜尧手上的那个红珠子上。
“这是什么?”
早就料到了他会对内丹感兴趣的霜尧此刻还是下意识松了口气,“蛇妖漠蝰的内丹。”
陈霄瞳孔一缩,“那个千年大妖?”
“是,”霜尧估计他不知道长乐城的事,解释了一句:“他从长乐城中逃了出来,这内丹是我机缘巧合得到的。”
陈霄伸手要来内丹,仔细的端详了许久,确定这即使不是漠蝰的东西,也绝非俗物。
他道:“我要这个,但我还有一个规矩。”
霜尧皱眉,心说你规矩怎么这么多。
陈霄忽视她脸上的不耐,问:“你们问月下炽的解药,是要救谁?”
霜尧觉得他问题太多了,不太想继续搭理,直接把陈霄绑起来严刑拷打一番岂不更快?
玄风翎悄悄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说:“救我。”
“哦——”陈霄拖着嗓子,视线在他和霜尧身上来来回回扫视了好几圈,忽然唇一勾,“要救男人啊。”
他起身,对霜尧说:“行,你跟我上楼。”
玄风翎三人立刻抬脚想跟,被他一句“男人留下”给堵了回去。
霜尧跟在陈霄后面,扭头给玄风翎三人打了个手势:他要是敢做什么,我就杀了他。
不过,她要先上去看看楼上到底有什么,苏星还在上面呢。
楼梯窄长,霜尧爬了半天,上去后只觉得视线豁然开朗。
楼上的空间比楼下大得多了,霜尧发现,陈霄应该是将隔壁铺子的楼上也买了下来,直接打通后足足劈出来三四间屋子。
陈霄带着她进了其中一间,里面摆着香气扑鼻的茶水点心,苏星正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侧看书。
“陈哥。”看见陈霄,她温言软语的喊了一声。
陈霄在她旁边坐下,关切道:“累了就去休息。”
苏星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她看见了霜尧,明白过来什么,主动说:“这位姑娘,你放心,陈哥不会伤害你的情郎……”
她顿了顿,想到下面有三个男子,补了个“们”字。
霜尧:“……”
这苏小姐变成人偶后,是不是脑袋不好使了,她哪有什么情郎。
陈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示意霜尧坐下,一边问:“那三个里面你喜欢哪个?”
“我谁都不喜欢。”霜尧看着这对小夫妻,觉得自己先前看走了眼,苏星怎么可能是被陈霄豢养的人偶呢?
这一人一偶明明共用一心,说的问的,半点都离不开男女之情。
霜尧大咧咧的坐下,见陈霄抬手转动了一下主桌上摆着的青花瓷瓶,然后他们脚下的木地板中央就荡漾起一阵水波。
一米宽的水波渐渐平息后,显露出一副景象。
景象中鲜花锦簇,八角桌前坐着三个男人——是楼下的玄风翎他们。
陈霄打了个响指,对霜尧道:“你一个都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救?”
霜尧啊了一声,随心道:“我想救就救了呗。”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陈霄又道:“男人,是一种惯会恩将仇报的东西。且看看,他值不值得你去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