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尧问完,孟知雅就松开了玄风翎的手腕,面上浮现一抹难色。
见她这样,大家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杨沫率先开口:“玄师弟还那么年轻,知雅,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他。”
“这不是想不想办法的事儿。”
孟知雅叹了口气,吓得燕无峭赶紧道:“我们家有钱,只要你能救大哥,我可以把我们家所有家产都送给你。”
“……”孟知雅没想到天曲剑宗还有这么壕横的弟子,“这也不是钱的事儿。”
几人没话说了,霜尧咬了咬唇,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说:“是要以毒攻毒,还是要浑身换血,你说吧,我可以想办法。”
以毒攻毒的话,她的蛇毒可以助力。
浑身换血的话,以她的修为应该也扛得住。
总之,她现在不想让玄风翎死,玄风翎就不许死。
孟知雅正在脑子里疯狂搜索以前读过的各种书籍,听清她的话后不免笑了,“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闻言,早有准备的玄风翎一脸平静问:“若是就这样下去,我还能活多久?”
之前在妖界,赤嫖他们寻来的药医、毒医们,总是给不了他一个准确的答复,现在,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年限,好在死之前将一切打理好。
视线不由得落到霜尧身上,玄风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要是他活不久了,霜尧……会不会怀念他?
还是几年之后,身边就有了其他人?
孟知雅说:“玄道友,我想你已经察觉出来了,每一次毒发你的修为都会被蚕食一部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身上的毒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吧?”
在霜尧几人惊讶的目光中,玄风翎嗯了一声。
孟知雅点点头,又道:“我之所以给不出解毒的方法,是因为这毒的解药早在古籍上失传了。”
她起身,从内堂的书架中翻找出一本泛黄的旧书,掀了数十页后找到那张残损的一页,递给玄风翎。
霜尧他们自然也凑过去看,只见那张剩了半页还被虫蛀的纸上,写着一种名为“月下炽”的毒。
上面描述了毒发时的症状,浑身发热,如烈火烹煮五脏肺腑,以至于毒发之时贪凉喜冷。四肢疼痛,如蚂蚁细细嚼咬,以至于毒发之时痛意缠身。而且,这种毒会蚕食修为,每毒发一次就比前一次威力更甚。
霜尧想,这写的真和玄风翎的状况一模一样。
她留意到,书上还有一行小字,说此毒乃是一位飞升失败的毒僧用尽天下上百种毒药炼制而成,目的就是为了折磨那些修士,让他们束手无策只能看着自己的修为一点点消失殆尽,以满足毒僧心中扭曲的变态心理。
再想往下看解药,下半张纸已经被人撕毁了。
燕无峭骂了一声,“这老秃驴活该成不了仙,简直是蛇蝎心肠!”
若是以往,霜尧还会和他争辩几句蛇也有好的,但此刻她只是着急的问孟知雅,“没有解药,他是不是就没救了?”
孟知雅叹息一声,“玄道友根基牢固,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或许,他勤加修炼,还能坚持个三五十年。”
此话一出,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三五十年?
霜尧的心沉了下去,这对于漫长妖生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间。
玄风翎将古籍还给孟知雅,悄悄握了握霜尧的手,很快就松开了,他说:“既然无解,那我们就回去吧。”
霜尧都没察觉到他捏了自己的手,蔫蔫的说:“以后,你天天都要练功。”
这样就可以多活几年了。
玄风翎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答应下来,“好。”
他们起身告辞,即将离开屋子时,孟知雅忽然站了起来。
“等等——”
她呼吸急促,看着霜尧三人,像是做了个什么决定,“你们等我一下。”
孟知雅夺门而出,来的隔壁后打开自己的嫁妆箱子,熟门熟路的从最底层取出来一个长盒子。
屋内的几人面面相觑,等她回来时一眼就看见她手中多了个东西。
孟知雅看着霜尧三人说:“我有个旧友,他或许比我知道的多一点。”
霜尧精神一振,“他叫什么?现在在哪儿?”
“他叫陈霄,家住百花堡。”孟知雅顿了顿,将长盒子递给她,“不过我和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面了,如果你们打算去找他,麻烦帮我把这个带给他。”
三人互相对视,纷纷露出一个默契的表情,当然要找。
霜尧上前一步接过了那个半臂长的木盒。
只见盒子通体刷了暗红色的漆,上面雕刻着精致花纹。她留意到,木盒侧面的开合卡扣已经被摸得掉了金漆,想必孟知雅时时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
她抬头,清晰的看见孟知雅落在盒子上的眼神充满了怀念。
霜尧端着盒子的手紧了紧,忽然觉得这木盒变得珍重许多。
几人的注意力都被孟知雅带到了木盒与陈霄上,因此,没人发现后堂地面上的有一道一直窥视着他们的影子一闪而过。
三人又追问了一些关于陈霄和百花堡的事,孟知雅把能说的全说了,然后目送他们离开。
她注视着霜尧三人的背影,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此时,还没放心离开的杨沫抬手搭到孟知雅的肩上,问:“知雅,你和樊师兄还好吗?”
杨沫与孟知雅虽然没有太深的情谊,但几年前也见过数面,她知道这位孟小姐不是那种无理吵闹的女子。再说了,尽管杨沫不喜欢樊明意的为人,一时半会也抛不开同门之谊。
进门之前在外面听见他们夫妻二人的两句争吵,杨沫记到了心里。
孟知雅摇了摇头,对此避而不答,她见霜尧三人走远了,眼含羡慕道:“你的这三位师妹师弟,看上去关系很好。”
好到,让她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她不说,杨沫也不为难,笑了笑说:“他们仨那是超级好,玄师弟和燕师弟对霜尧照顾得很。今天白天小乌鸦差点伤了霜尧,被燕师弟使唤了一整天。”
“小乌鸦?”孟知雅反应了一瞬,想起来那个大婚典礼上送来凤簪的宝石少年,莞尔一笑,又问:“那位玄道友,是霜尧的亲哥哥吗?”
杨沫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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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
“这样啊。”孟知雅想,或许之前把脉时玄风翎那漏空的一拍心跳,是她的错觉?
她暗自摇头,自己真是被樊明意那一手给吓到了,竟然胡乱猜测起别人的关系来。
她们的闲谈霜尧三人自是不知,回到小院后,三人商量了一番,收拾好东西,打算明天就启程去百花堡。
翌日。
离开前,三人先去找了萧听雨。
“你们要出去?”萧听雨将手中密密麻麻的宗门大账本放下,“百花堡,我地方我都没听过,你们打算去哪找?”
因为昨天杨沫吐露的掌门秘密,霜尧现在特别欣赏萧听雨,连跟她说话都语气软软的,“知雅姐说一直往西走,多打听打听,就能找到了。萧师姐你别担心,我们能找到的。”
“我怎么不担心?”萧听雨可没忘了落梅镇的事,想了想说:“漠蝰逃窜在外,你身上又揣着他的内丹,出了宗门他追杀你们怎么办?”
她不知道,霜尧现在修为提升了,别说一个漠蝰了,再来两个霜尧也是跃跃欲试。
“怕什么?我杀了他不就行了。”
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谁能奈我何的模样,看得萧听雨想用四指厚的账本敲一下她的脑袋。
萧听雨思忖片刻,“这样,我送你几件护身的法器,你暂且把内丹留下,我送到宗门藏宝阁替你保管着,免得因为内丹再被漠蝰发现踪迹。”
霜尧说:“不行,知雅姐说了,那个陈霄喜欢搜罗奇珍异宝,内丹我必须带着。”
尽管最开始得到这枚红彤彤的内丹时,霜尧想的是送给姐姐,但现在霜尧已经改了主意,先紧着玄风翎用吧。
见她坚持,萧听雨没辙,余光瞥见账本上漆黑的墨迹,眼睛一亮,“既然你什么都不听我的,那师姐我只能‘强买强卖’了。”
她说完,将食指弯曲放在嘴边吹出一道哨声,很快一只黑得五彩斑斓的鸟从外面飞了进来。
墨归听见主人传唤喜滋滋的从外面赶回来,没想到一进门先看见了霜尧三人,他倏一下瞪大了眼,满脸写着:你们怎么在这?
这三人又是使唤他端茶倒水的,又是威胁他挖坑栽树的,墨归离开那座小院时,累得差点都挥不动翅膀。
就在这时,萧听雨说:“小墨,霜尧师妹他们要下山去找人,我怕他们遇上什么危险,你跟他们一起去,替我好好保护他们。”
不等墨归反应,萧听雨又霜尧三人说:“墨归没开灵智不会化形的时候就跟着我了,他从出生后就一直待在宗门,修的是正道,从不害人,他不是那种残害生灵的恶妖,你们可以放心让他跟着,路上碰见什么事让他去做就行。”
闻言,燕无峭嗤的一下笑了出来,“行,谢谢萧师姐。”
墨归一早就感觉出燕无峭对他的浓厚恶意,耷拉着脑袋说:“主人,我不想去。”
“墨归,”萧听雨不容他拒绝,“你就当去历练了。”
事情敲定,墨归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霜尧三人离开。
只是刚出门时,他们撞见了樊明意,简单与他打过招呼后,霜尧四人便急匆匆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