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刃站在那栋倒置的楼前，仰头看着它的顶层：“Zero，这入口在最顶层，我该怎么进去？”
总不能徒手攀岩吧，也没个支撑点。
Zero飘到她旁边，歪着头打量了一下：“要不，你直接用我的能力侵蚀一个洞，然后钻进去吧？”
温刃摇了摇头。
从最下面进去？那也太奇怪了。
而且她不想使用能力。
现在幸福值只有三十四点，不知道后面还会遇到什么危险，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去找那个面试官问问。”她说。
Zero愣了一下：“找他？你不怕他使诈？”
毕竟那个面试官一看就是丧诡。
温刃转身往回走：“我就说我想见朋友，正常问问而已。”
面试官还在办公区，正站在一张工位旁边，低着头看什么东西。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微笑：“温刃女士，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见一下我的朋友，”温刃说，“他真的去实验部门了？我怎么进去找他？面试官，我真的不是摸鱼，看到他聊两句我就去干活，不会耽搁太久的。”
男人说：“你得从头顶……”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变得格外奇怪，像是掺杂了一层刺耳的电子音，滋滋的。
“你得走楼下，把墙砸开一个洞就行了，”那个声音继续说，“而且你不知道吧，咱们这墙其实是能恢复的，你学前人的经验就好。”
“我这里有锤子，你要不？”
话音落下，他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笑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锤子。
可他的状态实在是奇怪，说不出得诡异。
就好像……刚才那段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好，我知道了，锤子就不用了。”温刃转身离开。
“小刃，你感觉到了吗？”Zero急忙跟了上来，“那个面试官刚才突然变得很奇怪。”
温刃点点头：“感觉到了，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
她想到了那个电话，那个用她自己声音说话的电话，那种声音就是这样。
“他声音背后有一种沙沙的声音，”温刃说，“和我接到的诅咒电话一样。”
Zero叮嘱道：“有的丧诡拥有操控声音的能力，所以，这有可能是领主故意误导你的陷阱。”
温刃当然知道：“他说从楼下进，但一开始他说的好像是……从头顶。”
“对，”Zero点头，“他改口了，像是有人让他改口的。”
温刃：“那我们从楼上走，去楼顶看看。”
*
楼顶。
四周很空旷，上面只摆放了一个工具梯。
风很大，吹得温刃的头发乱七八糟地飞，她眯着眼睛走到围栏边，往下看了一眼。
那栋倒置的楼就在旁边。
两栋楼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大概五六米左右，而且这两栋楼差不多高。
Zero凑过来看了一眼，指着不远处的梯子：“这个好像能搭过去？”
温刃解开了绑着架子的绳子，架子很重，但她咬着牙把它推了出去，搭在了两栋楼之间。
还好这东西看起来还算是稳固。
Zero飞过去确认了一下：“小刃，下面架稳了，你放心过来吧。”
温刃小心翼翼踩了过去，就在她走到中间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呢？”那声音沙沙作响，明显是刚才那面试官的声音。
温刃没有回头，她抓紧前面的围栏，加快了脚步。
沙沙……
沙沙……
蛇类在地上扭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
温刃余光扫到了身后的影子。
那个面试官站在楼顶的边缘，他尾巴在地面上拖动，推动着他的身体往前移动，速度很快，甚至已经爬到了铁架上。
温刃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铁架，跳上了对面的楼顶。
然后她转过身，一脚踹在铁架上。
铁架晃了一下，从围栏上滑落，带着那个正在爬过来的面试官一起往下坠。
她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下方传来，然后是铁架落地的声音，哐啷啷地响了好几秒才停下来。
温刃站在楼顶边缘，低头往下看。
面试官躺在下面的地面上，身体蜷缩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他的尾巴还在动，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走吧，他是追不过来了，但这个程度肯定不会死的。”Zero说。
温刃当然知道，丧诡无法被杀死，他们只能被幸福超度。
这点程度，没过多久，面试官还会恢复。
两人转身离去。
她们没有注意到的是，面试官的脸正朝上仰着，嘴角一点一点地咧开。
像是有人用手指从他嘴角两侧往外撕，撕出一个比正常笑容大两倍的弧度，直到耳根附近才停下来。
那张嘴张着，黑洞洞的，过了几秒，他才发出一点声音。
“去吧……去吧……”
“温刃，你要死喽……”
*
楼顶有一扇门，刚好用员工卡可以刷开。
温刃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工牌贴了上去，绿灯闪了一下。
滴。
门开了。
温刃没想到真的能打开，看来今天居然一切顺利。
她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气不一样有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就连Zero都皱起眉头：“看来当年那场火真的烧的很惨。”
就连领域内的残留气味都快要让人窒息了。
温刃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焦糊味就浓一点。
楼梯走廊尽头是一个较为空旷的工作区，有各种人员走动，影影绰绰。
几张长桌并排摆在一起，上面放着各种仪器和试管架。
墙上贴着表格和流程图，角落里堆着几台老旧的设备。
天花板的灯管有些坏了，一闪一闪的，让整个空间的光线忽明忽暗。
有好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在工作区里走动。
他们的防护服是白色的，从头包到脚，脸上戴着透明的面罩，手上戴着厚厚的橡胶手套。
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的，像是害怕被什么东西感染一样。
温刃就近随便拦住一个人：“你好，我想找个人。”
最近的一个科研人员转过头来。
透过面罩，温刃能看到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
研究员都这么拼吗？
“你怎么进来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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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研究员语气里明显带着疑惑，“不穿防护服最好不要往前走，这项实验非常危险，一个不慎就会失去性命”
“我……”温刃脑子转了一下，“我来找一个实验人员，叫做烬寻，给他递一些资料。”
听到这个名字，科研人员看了她一眼，明显被说服了：“那你穿防护服下去就好，你要找的人在底下五层。”
“五层？”温刃问。
“对，负五层，”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个方向，“不过电梯无法直达五层，必须要先到三层，然后走楼梯下去。”
“你要小心，你那个朋友的工作很危险，但也是我们公司收入最高的，你下去就知道了。”
“记住，不要脱掉防护服，那会保护你。”
这个研究员指向不远处，那里刚好有一套崭新的防护服。
温刃这才注意到，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实验室的负一层，墙上贴着一个标识：B1。
也就是说，这栋楼的负四层，其实是外面的二层，负五层其实是外面的一层。
就像是这栋楼被丧诡领主故意搬到了上面。
果然有问题。
丧诡领主不会就藏在这里吧？
温刃环视一圈，这个负一层十分空旷，没有人能躲藏的样子。
而在这一层的研究员也没几个。
看样子，他们都在下面？
“穿上这个，”科研人员把那套防护服拿起来递给她，“下去之前记得检查密封性，绝对不能漏气。”
温刃接过防护服，套在身上。
防护服比她预想的要重，橡胶的味道很浓，面罩戴上去之后，她的呼吸声变得很大。
能一直戴着这种装备高强度工作，简直是不容易。
致敬这帮早已逝去的工作者。
温刃走到电梯前，按了一下按钮。
门很快就开了，只是电梯看起来比较老旧，居然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温刃正准备条件反射按下自己想去的楼层，还是犹豫的一下。
“怎么了吗？”Zero在一旁询问。
温刃想了想，先按了三：“但我感觉一切没那么简单。”
万一这些人在说谎呢？
她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这些丧诡说的话，她能信多少？
万一，这个研究员像是面试官一样，被突然而来的力量控制了呢？
那不就代表着，这个研究员说的话也不能相信。
温刃的手指移到了二，按了下去：“我不相信他，我准备先去负二层看看。”
Zero点点头：“是哦，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还是得小心点。”
“而且这地方也太奇怪了，为什么偏偏下面两层没有电梯？”
“从接触面试官开始，咱们已经意识到负五层不对劲，是绝对不会去的，可为什么这个科研人员却也想让我们去负五层？”
“这计谋太假了点吧？”
“小刃，我感觉不对劲，你小心点。”
“这个负二层说不定也有问题，他们说了那么多话，可能就是为了把我们往负二层引过去。”
温刃点点头，但她还是决定去负二层看看。
她随时警惕着，随时准备使用能力。
电梯开始下降。
数字从B1跳到B2。
很快，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