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不是探讨隐世门派武功的时候。
几瞬之间,马车就在前面。
马受了惊,正不安地刨着蹄子,嘶鸣着想要挣脱缰绳。
花满楼上前一步,手刚碰到缰绳。
谢今朝的声音立刻很坚定传来,“你先走,我断后。”
花满楼还没来得及回答,追兵已经到了。
距离马车十步之外,马贼们脚步骤然停了一瞬,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谢今朝客站在那里,可他的眼神冷得像是他还能再杀一百个人。
他也的确会杀人。
只有那位锦衣公子下手有轻有重。
“——都愣着干什么!”
“——还不给我上!”
几十个马贼立刻对着谢今朝起而攻之。
月色下,一声尖锐的哨子响起。
一道黑影忽然掠来,他的目标却是花满楼。
刀快,且冷,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厉。
花满楼听到声音时,流云飞袖已出。
柔软的袖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柔软而轻盈,却恰好卷住了那柄刀的来势。
他的杀招太快,以至于花满楼几乎挡不住!
花满楼和来人对峙,交手错身之际,他闻到了浓浓的婆罗草的味道,心道这恐怕是他们控制起来的杀手。
不仅如此,这一个个打倒了还能站起来,仿佛不知疼痛的“马贼”,恐怕刚好印证了他们刚刚的猜想:流沙帮在用二月花控制这些人!
刀锋裹挟的杀意,悍然劈至!
却在距离花满楼眉心仅三寸之遥时,硬生生顿住!
花满楼夹住了刀锋?
用陆小凤的灵犀一指。
片刻停顿,持刀之人的眼中,那眸底的猩红狂暴骤然撕裂,短暂地闪过一瞬极其痛苦,随后身体在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像是在和自己搏斗,而非冲着敌人的杀意。
花满楼没有退,乘来人挣扎之际,袖中另一手的手指探出,连点他数下,膻中,巨阙,神阙。
每一指都穴点得都极准,极重。
来人身体僵住,随后倒了下去。
同一时间,谢今朝已经解决了涌上来的马贼。
一转身,看见花满楼正接住一具没什么生气的“尸体”。
“朝兄!”花满楼的声音传来,“马车无恙,带上这个人,我们一起走!”
谢今朝扭头,面朝爬起来的马贼,退了一步,又一步,转瞬已到了马车边上,抓起花满楼怀里的人扔进去车厢,另单手一撑车板,整个人翻身上来。
“——走。”
花满楼上车缰绳抖开,马车冲了出去。
弓箭手在身后准备。
很快,箭矢破空的声音尖啸着掠过耳际,一支擦着他的鬓发飞过去,钉在车板上,箭尾还在月下轻颤。
某个瞬间,箭锋直直划向花满楼的手臂:“!!!”
谢今朝伸出手。
只听“嗤——”一声。
箭钉进他手臂。
鲜血溅出来,有几滴温热的血落在花满楼握着缰绳的手背上,在夜风里迅速变凉。
缰绳在花满楼手中一抖:
“——朝兄!”
话音刚落,下一波箭雨已经到了。
这次不是普通的箭了,是火箭。那些箭簇上裹着油布,燃烧着,划过夜空带着毁灭性的的寒意。
一支火箭转眼钉在车篷上,火苗立刻窜起来,又一支,车篷开始燃烧。
谢今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像是嫌它碍事,反手伸手握住箭杆,一把拔了出来!
箭头从皮肉里抽出来的那一瞬,连带着一股血涌出来,溅在车板上,花满楼耳朵听到发麻:“朝兄,你小心伤口——”
“——花满楼。”谢今朝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异常冷漠。
“——若待会我伤你,记得还手。”
花满楼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感觉身边有一阵快风掠过,带着那人身上还未散去的血腥气。
转瞬之间,那道风已经落在马车顶上。
“——驭!”
花满楼紧急勒停了马车,两匹惊马嘶鸣抬蹄,再重重落回地面。
同一时间,前方万道火箭。
时间静止。
月光和火光交织着落在谢今朝身上,映着他那把已经出鞘的横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孤绝弧线。
舟山雪。
那是刀宗百年传承的杀招。据说这一刀出鞘时,刀光如雪,覆盖方圆一里,中者无不冻结。据说这一刀之后,施刀的人会进入一种奇异的状态,像是把自己的命也押进了那一刀里,换来片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力量。
但这一招的力量,一不小心就会将施刀之人的神智吞噬,就此拖入万丈深渊。
刀宗年轻一代,只有谢今朝领悟到这一招的最高境界,并且用过后没有立刻入魔疯颠,但副作用总是有的,却只是谢今朝才有的副作用……
花满楼虽然没能亲眼没有看见,但他感觉到了。
身后所有的喧嚣在某一刻都停了。
箭雨,追兵,连火燃烧的声响都骤然消失,周围活像被冰封起来,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寂静。
然后他感受到了雪一样的冷——不是真正的雪!
是——刀意!
冷到极致之后,凝成实质杀意的刀意!
从谢今朝身上铺天盖地地压下来,把那些燃烧的箭矢,身后成百上千的追兵都压成苍茫的寂静。
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花满楼收紧缰绳,然后跳下车来,刚一踏地,他确认自己踩在冰面上,猜测周围应该真是被冰层冻结了。
但比起对恐惧和疑惑,他最先做的事是确认谢今朝的安全。
“——朝兄?”
没有人回答。
可花满楼明明听到了五步之外属于谢今朝的心跳声——很重,很快,几乎连成一片,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一步一步朝那个心跳声走来:“——谢今朝!”
“朝——”
一只手忽然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极重,拇指压在他喉结上。
花满楼能感觉到对面扑面而来的杀意,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说那样的话。
——谢今朝走火入魔了!
——有些招式,需要逆转真气,会让人走火入魔。
可此时明白已经为时已晚,他抬起手去掰开那只掐着他脖子的手:“谢…谢今朝,你醒、醒!”
舟山雪的后劲还在谢今朝体内横冲直撞,那股力量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那该死的废物!
…又要把他吵醒!
——等谢今朝缓压下那股力量,重新睁开的却是一双眸底满是猩红的眼睛,不再复之前的空寂,清澈!
吵!
耳边还有人在喊那个废物!
黑衣刀客下意识用力掐住前来干扰他的雪白脆弱脖颈。
紧接着,他缓缓撩开眼皮来,那双眼睛在火光里微微眯着,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阴鬼,不耐烦被强制唤醒——直至看清眼前这张脸,他的喉结竟然慢慢地、奇异地、被什么东西吸引地往下,滑了一下。
目光往下移,那露在衣领外的一截洁白脖颈,在月光下白得刺眼,上面正印着他自己的指痕,就像白雪里的梅。
很对自己胃口的一张脸!
矜贵和温润浑然天成,内敛与秀丽结合得完美无缺。
只需要一眼,立刻烧得高大冷峻的黑衣刀客口干舌燥!
谢今朝就这个姿势,缓缓松开手!
花满楼刚吸入一口新鲜空气,就被对方揽进怀里来,一时间浑身僵住……
扑面而来的冷香,让谢今朝鼻尖贴着脖颈追寻,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感受着大美人骤然身体绷紧的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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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带着餍足的沙哑道:“那个废物身边什么时候有你这种档次的极品了?”
他笑了一下,急促,轻佻,“你们上过床了吗?”
花满楼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下一秒,谢今朝吻住他。
那个吻带着血腥气,以及舟山雪烧出来的滚烫,还有什么都管不了的狠劲。
谢今朝的手紧紧扣在他腰侧,掌心滚烫,隔着几层衣料,那温度也灼人。拇指按在腰窝那处凹陷,带着薄茧的指腹慢条斯理地揉捻着……那动作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狎昵和掌控,每一下都让花满楼脊背窜起细密的战栗。
震撼之下,回过神来的花满楼张唇,重咬他的下唇……
谢今朝稍稍退开毫厘,滚烫的呼吸喷在花满楼被吮得嫣红的唇上,他说了一句:“怎么这么凶!”
花满楼瞳孔骤缩,全凭本能反应,手掌灌注内力,朝他胸口拍了一掌。
这一掌他慌乱中未留余地,力道不轻。
谢今朝竟像是全然未曾防备,又或是根本无意闪避,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闷哼一声。
然而,预料中的重创并未发生。
掌力落处,伤害石沉大海!
好在足够让花满楼借力飘退,落于三步之外,与他拉开了距离。
武功高强之人若走火入魔,通常伴随着疯癫,狂暴和杀怒,可谢今朝却意识清醒,却……也不可理喻地疯癫……
花满楼稳了稳紊乱的内息,空茫的眸子精准地“望”向谢今朝的方向:“……你,”他手指间微微蜷曲:“……你是清醒的吗?”
没有听见回应。
只听到混乱的呼吸,混乱的心跳。
花满楼声音放得极缓,极柔,带着安抚意味:“……你听我说,你此刻真气逆行,是走火入魔的迹象。”
他又等了等:“你……过来,我以内力助你疏导,可暂缓你的痛苦。”
谢今朝闻言,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静静地看了花满楼,那目光不似审视,倒更像是在玩味某种新奇的事物,或是评估猎物的……可口程度。
“疏导内力?”他重复了一遍,没了刚才那种针锋相对的戾气,反而显得有点古怪的乖顺。
他朝花满楼的方向,极慢地迈了一小步,那姿态,竟真像一个努力控制自己的迷途者。
“你……帮我?”他又问。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迟疑。
那双总是冷清空寂的眸子,此刻直愣愣地“望”着花满楼,仿佛在认真地确认这份“好意”的真伪,又带着近乎脆弱的依赖……
“……是,我们是朋友,我当然会帮你。”大美人朦胧的瞳孔,映不出任何倒影,也没有焦距。
——他竟然是个瞎子!
谢今朝脸上连最后的示弱和迟疑,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不加掩饰,混合了兴味与某种冰冷的神情。那目光落在花满楼脸上,身上,缓慢地巡弋,赤裸裸地打量……
一个看不见、却生得极好,气息干净温和,甚至试图“帮助”他的……“大美人”。
这似乎,比每次出来碰到单纯的“对手”或“障碍”,要有趣得多。
也……更容易掌控。
花满楼没有因对方态度的软化而放松警惕。
走火入魔者心性反复无常,前一刻平静,下一刻便可能暴起伤人。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姿态放得更加柔和:
“……你且静心,莫要抵抗,将手递给我。”
掌心向上,稳定地悬在半空,那是一个全然接纳,不带攻击的邀请姿态。
谢今朝的目光落在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上,停驻了数息。然后,他也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朝着花满楼的掌心,一点一点,试探性地靠近。
两人的距离在缩短。
三步、两步、一步……
指尖快要触到那温热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