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瀞雯醒来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手上扎着点滴，旁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浩。
“你……”她想坐起来，但浑身无力。
“躺着。”陈浩按住她，“高烧三十九度五，加上过度疲劳。
医生说至少要休息三天。”
贾瀞雯这才注意到，病房是单人间，很安静。
窗外天已经黑了。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横店吗？”
“推了。”陈浩语气平静，“那边的事可以放一放，你这儿不能。”
贾瀞雯鼻子一酸。
她想起这两天的紧张，四十八小时的煎熬，还有刚才的突然倒下。
“病毒控制住了吗？”她问。
“控制住了。”陈浩说，“专杀工具下载量已经突破五百万次，感染率大幅下降。
你们做得很好。”
贾瀞雯松了口气。
放松下来，才觉得浑身酸疼，头疼欲裂。
“睡吧。”陈浩轻轻拍着她的手，“我在这儿。”
那一夜，贾瀞雯睡得昏昏沉沉。
几次醒来，都看到陈浩坐在床边，或者靠在旁边的椅子上。
有次半夜她烧得迷糊，感觉有人在给她换额头上的毛巾。
第二天早上，退烧了。
医生来查房，说情况好转，但还需要观察。
陈浩对医生说：“我们出院，请安排家庭医生上门。”
贾瀞雯愣住了：“出院？”
“回你住处。”陈浩说，“医院休息不好，我照顾你。”
贾瀞雯想说什么，但陈浩已经去办手续了。
下午，她被陈浩扶回自己的公寓。
躺在自己床上，感觉确实比医院舒服。
陈浩忙进忙出，给她倒水，准备吃的，量体温。
“你……真的不用回横店？”贾瀞雯问。
“请了三天假。”陈浩把温度计从她嘴里拿出来，“三十七度八，还有点烧。
按时吃药。”
第三天，烧全退了。
但贾瀞雯还是没力气，陈浩不许她下床。
中午，他熬了粥，端到床边。
“我自己能吃。”贾瀞雯说。
“别动。”陈浩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贾瀞雯愣了一下，张嘴吃了。
粥很香，里面有鸡肉末和青菜。
两人就这样，一勺一勺，把一碗粥吃完了。
“好吃吗？”陈浩问。
“嗯。”贾瀞雯点头，“你做的？”
“跟剧组厨师学的。”陈浩笑了，“以后可以开粥铺了。”
贾瀞雯也笑了。
笑得有点虚弱，但很开心。
下午，她靠在床头，陈浩坐在床边看文件。
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房间里很安静。
“浩哥。”贾瀞雯突然说。
“嗯？”
“谢谢你。”
陈浩抬起头，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贾瀞雯轻声说，“每次我需要的时候，你都在。”
陈浩放下文件，坐到床边。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应该的。”他说，“你一个人扛着那么大的摊子，我不能让你倒。”
贾瀞雯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
陈浩的手臂环过来，把她揽住。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房间里越来越暗。
贾瀞雯闭上眼睛。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
不想工作，不想病毒，不想东京。
只想这个温暖的肩膀，和这个陪在她身边的人。
“睡会儿吧。”陈浩轻声说。
“嗯。”
她睡着了，睡得很沉。
这次，梦里没有病毒，没有服务器，没有数据曲线。
只有阳光，和一个人影，模糊但温暖。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床头灯亮着，陈浩靠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
贾瀞雯看着他。
他眼下有淡淡的阴影，这几天他也累坏了。
她轻轻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
陈浩醒了，睁开眼看她。
“醒了？饿不饿？”
“不饿。”贾瀞雯看着他，“你上来睡吧，椅子上不舒服。”
陈浩犹豫了一下，还是躺到了床上，和她并排。
贾瀞雯侧过身，把头靠在他肩上。
陈浩的手揽住她的腰。
黑暗中，两人都没说话。
但那种安静，比任何语言都温暖。
“浩哥。”贾瀞雯轻声说。
“嗯？”
“这次之后，百度口碑好了很多。”
“嗯，我看新闻了。
都说百度有担当。”
“多亏了你的安全团队。”
“是他们技术好。”陈浩说，“但指挥是你。
四十八小时没睡，谁能做到？”
贾瀞雯笑了：“你也会。”
“我不会。”陈浩说，“但我有一个会的人。”
贾瀞雯笑出了声。
然后咳嗽起来。
陈浩轻轻拍她的背：“别笑了，好好休息。”
“嗯。”
安静了一会儿。
贾瀞雯忽然说：“浩哥，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陈浩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你，我是我。”陈浩说得很慢，“因为我们都想做点事，而且相信对方能做。
这种关系，不会变。”
贾瀞雯没再说话。
但心里，那个问题有了答案。
窗外的北京，灯火通明。
公寓里，两个人静静躺着，呼吸渐渐平稳。
这一夜，没有病毒，没有工作，只有彼此。
第二天早上，贾瀞雯醒来时，陈浩已经不在了。
床头柜上有张字条：“去公司看看情况，中午回来。
粥在锅里，热了喝。
好好休息。”
她拿着字条，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起床，喝了粥，又躺回床上。
窗外阳光很好。
她的烧已经退了，力气也在恢复。
中午，陈浩果然回来了。
带着公司的最新消息，还买了水果和营养品。
“李明说，病毒基本控制了。
专杀工具下载量突破一千万。”他坐在床边汇报，“媒体都在夸百度，说我们反应快，有社会责任感。”
贾瀞雯笑了：“那我的病也算值了。”
“不值。”陈浩认真地说，“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贾瀞雯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三天，虽然生病，却是她很久以来最安心的时候。
因为知道，有人在身边，有人会照顾她，有人会替她扛。
她忽然明白，陈浩说的“会一直这样”，是真的。
不是轰轰烈烈，而是这种平淡的、可靠的陪伴。
这就够了。
窗外，北京的下午很安静。
房间里，两个人轻声说着话，偶尔有笑声传出。
病毒风暴过去了。
而他们的关系，在这场风暴后，悄然更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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