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听到了一个对于过着三点一线的国中生而言无法想象的波澜壮阔的人生故事。
“如你所知,哈莉·奎恩的确是一个前途光明的犯罪心理学博士。那时她还叫是哈琳·奎泽尔——直到她在阿卡姆精神病院担任了治疗小丑的心理医生。关于小丑——我不是很想给你详细讲解他那些令人作呕的事迹,总之,那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以施虐为幽默的最癫狂的罪犯。哈琳被他迷住了。他把哈琳变成了哈莉·奎恩。她帮助小丑逃出了精神病院。小丑把她带到了化工厂,漂白了她的皮肤——就像我当年做的那样。”
布鲁斯本不想过多谈论这件事情,因为他确信男孩未来的生活不会和那个失踪了一年生死不知的小丑产生任何牵连,但面对纲吉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的表情,他还是顿了顿,解释道:
“当年是场意外——事故。他作为帮派的劫匪,我在追捕他。”
布鲁斯简短地概括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
“从那以后,哈莉就以小丑搭档的身份开始了她的犯罪生涯。她曾是小丑最亲密的搭档、手下、爱人——作为旁观者我很难准确定义他们的关系。但她经常被小丑利用完后抛弃,呃,事实上,我从小丑手里救下过她三次。直到一年前她终于醒悟了,然后把小丑埋进了地下。”
布鲁斯尽可能地向男孩以一个客观的角度讲述这个故事,并弱化了自己在其中扮演的戏份。说实话,他真的不是那个最适合说这个的角色,如果换成芭芭拉或者塞琳娜来讲都会比他讲得好。(注:塞琳娜是猫女,蝙蝠侠的前任)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他应该先确定男孩和哈莉的关系。
如果他说不熟——这意味着哈莉只是他没有选择下的选择,那么他就会暂时接管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如果他说很好,则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他是出于某种不可见人的目的待在哈莉身边,另一种则是他被哈莉骗了——那么他就会向他说明哈莉的情况,然后自己暂时接管他。
是的,从头到尾布鲁斯·韦恩都没想过要把纲吉放回哈莉身边的可能,除非是作为一个被他放弃的诱敌的饵料。
那天哈莉和他通过电话后,阿尔弗雷德调查出的资料很快就送到了他的手里。资料显示,男孩和哈莉接触的那天,奥迪斯堡区的北海角发生了一起帮派火拼,导致附近的监控全部损坏,唯一记录了纲吉出现的是几段行车记录仪。
当时男孩失魂落魄地站在距离马路非常近的位置一动不动,所以被拍了下来。
有几位路人也声称自己对这个奇怪的亚裔男孩有点印象。其中一个孕妇说自己当时还问候过他,但他没回答。
“当时枪声已经结束了有一段时间了,我记得很清楚。本来我的宝贝被枪响吓得哇哇大哭了好久,但见到那个男孩时她已经睡着了有一会了。”
“我不太确定枪响具体是从哪个位置传来的,但是肯定是靠近商业区那一片。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担心。麦金利值得被抢劫的不就只有新开发的步行街吗?子弹可不便宜,他们绝对不会用在我这种穷人身上。”
孕妇耸耸肩。奥迪斯堡区的麦金利大道作为著名的烂尾楼区域,这一片的居民都有种活一天算一天,无所畏惧的气势。
哥谭的地盘日益拥挤,开发商终于把目光投向了这里。北海角新建的游乐场刚刚竣工不久,紧接着被搬上日程的就是大型商场和步行街。“麦金利”即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被命名为“富尔顿“的商业街。随着新一轮投资的注入,这里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蜕变,无论是那一家家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主题餐厅,还是重新选址在这里落地的,即将承担哥谭市百分之八十体育赛事的骑士巨蛋体育综合体。
然而,居住在这里的人们语气中却听不见任何期待。这里未来或许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这个崭新的未来里绝不包括他们。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从现场逃走的吧,不过还是死在了半道上。我对她那身亮片装扮倒是有点印象,像是开业迎宾穿的那种很夸张的衣服。”
哥谭的穷人从出生到死亡会目睹无数场死亡,直到他们也变成别人眼里倒地不起的一员。
孕妇的语气很平淡,对于她来说,在路上碰到一具尸体是一件稀松寻常的事情。纲吉后来经历了什么更让她好奇一些。
她反问调查员:“所以那个男孩现在还好吗?他当时看起来被吓坏了。他看起来可真不像这里的人。现在哥谭还会有游客来吗?要我说,就是这些地下团伙把哥谭的旅游业搞臭的,游客随便走到哪都能看到死人。干脆把‘随时可能开枪走火’作为宣传特色得了,多棒的项目,比过山车刺激,还不收门票。”
孕妇会这么抱怨也不足为奇。
奥迪斯堡区的做牌俱乐部附近的街区经常发生火拼事件。附近的居民天天被这家夜总会吵得不堪其扰。不少臭名昭著的恶棍在这里聚会,他们喜欢把音响和话筒的声音调到最大,再加上一点“砰砰砰”的火星子直冒的交响乐一起合奏。
但调查员没有告诉她的是,那天那场动静巨大的火拼留下的、最终登记在册的死亡人数却只有一个——那个“逃”到半路,死在纲吉面前的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哈莉的那通电话让布鲁斯升起了调查之心,派人走访了周围的人群,单单从结果来看,即使是他也不可能注意到这次平平无奇的“小规模伤亡”火拼——这样的事件在哥谭平均每天要上演几十次。
更让人生疑的是,那个女人的尸体被附近的警局带回来后就离奇失踪了,只留下几张拍下的伤口照片和几句潦草的发现地点的描述。
送到布鲁斯手里的照片中显示,那是一张亚裔面孔,看上去非常年轻,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身上有多处撕裂伤和擦伤,但没有枪伤。致命伤口在太阳穴偏上的位置,看起来是受到钝器打击而造成的脑膜动脉破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会在走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后突然倒地死亡。
但布鲁斯总觉得这看似合理的死因有些不对劲。他的内心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侦探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有问题。虽然单凭照片无法准确判断出她的国籍,但在最近极道联盟异动频频的情况下,很难不让他多想。
当晚,布鲁斯亲自去了停尸间,现场干净得像尸体自己起身走了还顺手把每一块瓷砖都擦了一遍。
这很符合哥谭警局一贯的水平。就算你推着三轮大摇大摆地运走尸体他们也不会拦下检查——只要你说一句这是餐车并送给他们几块饼干。如果不是负责登记的警员是个还算有信念感的新人,布鲁斯相信连这几张照片都不会留下。
作为直面了她死亡前几秒的,日本国籍的,忽然出现的来路不明的纲吉,很快被他列入重点关注对象。所以,当听说哈莉要带着一个陌生人来蝙蝠洞找自己商讨什么和极道联盟有关的事情——虽然说是和翻译器有关,但布鲁斯觉得并没有这个简单。
一个打电话就能解决的小小的玩意还需要哈莉带着人亲自来找他?不,极有可能是想试探出什么。
于是布鲁斯选择了同意芭芭拉的请求。
在见到纲吉本人前,布鲁斯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这些猜测都被一一推翻了。无论是哈莉对纲吉的态度还是纲吉的性格都和他想象中的相去甚远。
事实证明,哈莉想见面其实只是为了痛痛快快地当着男孩的面骂他一顿而已。可能这有助于帮她树立家长的威风吧。作为经常被别人利用其光辉形象来垫高自己做派的超级英雄蝙蝠侠表示这不值一提。
无论如何,这个认知无疑让他松了口气。如果可以,他并不想怀疑任何人。现在的情况比他做的最坏的打算好上一万倍——最糟糕的情况是,他会把这两人一起打入敌对阵营。因为这一点,他甚至在那站着白白忍受了哈莉长达五分钟的人身攻击。
但仅仅只凭接触做出的判断还不足让他彻底放下戒心。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保护或者监视,纲吉这段时间都必须留在韦恩庄园。
而且他不觉得哈莉现在的状态适合养这个孩子。她连自己都养不好。
布鲁斯观察到,纲吉的左前胸区域有一块牙膏渍,虽然在深蓝色上不易察觉,但明显让那一块的卫衣布料变得硬挺了许多。而那件短裤显然也已经穿了好几天,膝盖部位有一个鼓包,那是纤维失去了弹性的迹象。
但他的指甲边缘没有倒刺,意味着他前几天才修剪过。头发虽然乱蓬蓬的,长度却很合适,碎发还有造型。考虑到这个年纪的男孩像杂草一样野蛮生长的头发,这代表着他有及时理发。
这一切说明了什么?
说明男孩就是被哈莉接手后不久才变成这样的!之前照顾他的应该是个很细心的人!
而且哈莉还经常在孩子面前爆粗口。虽然男孩现在还听不懂英语,但布鲁斯相信,只要身处合适的环境中,快速掌握一门语言是很简单的。
他家哪个不会说几门外语?
“关于哈莉,我已经说完了。”
布鲁斯看着纲吉,等待着他对这个故事发表意见。最好是和他刚刚的意见一样的意见。
“...听起来是个恶有恶报的故事?”
纲吉挠头,表示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伊索寓言。
哈莉早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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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第一天就给纲吉讲过自己之前从事过犯罪的事情,所以他此刻并不是很惊讶。虽然当时她说的太跳跃复杂,导致他只靠翻译器没太听懂前因后果。
倒是蝙蝠侠用日语把她的经历讲得非常清楚。不过哈莉有过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恶棍前任让他有点震惊——她现在看上去是那么活泼乐观。
“......?”
布鲁斯发现自己的确可能不太清楚这个年纪孩子的脑回路。他设想了一下如果自己十四岁的时候被告知刚认识的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曾经帮助了一个超级罪犯越狱,然后自愿成为了另一个超级罪犯和他一起组成了超级罪犯双人组,他会是这种反应吗?
普通人就算不会像自己一样嫉恶如仇地愤慨,至少也应该稍微为自己的人身安全感到担忧一下吧?
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比普通人还要胆小的男孩一点害怕的感觉也没有啊?
难道是自己讲得太过干巴巴了?
布鲁斯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应该先询问一下,在纲吉的认知里,犯罪是指到哪种程度的作恶。
毕竟作为一个会上网的地球人,应该没人会不知道当“哥谭”和“犯罪”联系起来的时候,这种犯罪代表着什么吧?
第二场比拼,蝙蝠侠完败。输因:不懂异世界小孩。
布鲁斯困惑,布鲁斯不理解。但既然这条路走不通,他不妨换一条路走。
展现对手的劣势没用的话,展示自己的优势不就好了?
“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认哈莉当姐姐吗?我的意思是,你们看起来真的不熟。”
他没有透露自己早就暗中确认过哈莉和纲吉第一次见面时间的事情。
“呃...是这样没错。”纲吉大方承认了这一点。
其实他从头到尾就压根没想过要隐瞒这件事,要怪只能怪布鲁斯之前的问法太具有误导性。如果他最开始直接问纲吉和哈莉熟不熟,一定会得到“不熟”的回答。
“但是我答应了她要当她弟弟,不然她会很难过的。”
“为什么?你们不是才刚认识吗?”
布鲁斯追问道。他必须知道这其中到底是基于什么逻辑,才能有针对性地展示自己的优势。
“因为她缺一个弟弟吧...”纲吉犹豫地说。他觉得贸然说出对方弟弟刚刚去世的消息不太好。
但显然对哈莉的事情,布鲁斯知道的比纲吉多得多。
“这句话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指她前段时间刚失去了一个弟弟吗?”
“啊,是的。”发现蝙蝠侠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纲吉也没有再拐弯抹角。
“......”
布鲁斯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巴里·奎泽尔?
他之所以知道有这么个人还是因为那天是哈莉唯一一次请假——要知道她以前听到有任务恨不得马上杀到现场去活动活动筋骨。
而她给出的请假理由是要去一个死人的葬礼上开香槟塔,再趁着他尸体还在冒热气在上面烤BBQ——布鲁斯不确定她最后有没有因为温度不够而放一把火。
“巴里·奎泽尔”——假条上写的就是这个名字。简单地使用排除法后就可以得知他和哈莉的关系。
“其实,我有个儿子。”蝙蝠侠掏出手机,翻出达米安还是婴儿时期的照片——那是他能找到的唯一一张他样子比较可爱的照片,“他是试管婴儿,他的母亲偷走了我的DNA,用人造子宫把他创造了出来。”
看着纲吉的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蝙蝠侠再接再厉地说道:“他从小就缺少母爱,而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错过了他整个童年。”
达米安从小就在他外祖父所率领的刺客联盟中接受训练,自己的确错过了他整个童年——尽管那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了个儿子。
塔利亚当然很爱达米安,她甚至因为他鼓起勇气反抗了她的父亲。在那之前,她一直是她父亲军队中的一名忠诚的战士。但这和达米安缺少母爱并不冲突。她的爱如此扭曲、极端,充满掌控欲和目的性——看看达米安现在的性格就知道了。
“啊......”
听到这些话,纲吉的心里泛起一丝涟漪。他低下头开始玩弄自己的手指,以掩饰自己不太自然的表情。
看到他动摇的眼神,铺垫了这么多,甚至不惜把达米安直接改小了两岁的布鲁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所以,达米安一直想要一个能陪着他、保护他的哥哥。”
“——你愿意成为那个哥哥吗?”
第三场决定胜负的终极比拼,结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