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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起疑

作者:六点到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经过这一番旁敲侧击,萧安乐已然确定王氏也不知母后的真正死因,她又待了会儿正准备转身离开,一件带着淡淡熏香的黑色斗篷,忽然披在了她的肩头,暖意瞬间包裹全身。


    萧安乐心头一惊,转身撞上一双如墨的眸子,是谢倞祤,他怎么来了?


    他一身玄色暗纹常服,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浓浓的疲惫,眼底布满了淡淡的红血丝,一看便是连日未曾好好歇息。想来定是从护国寺赶回府中,听闻她的去向,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不是让门房给你留话了?怎地还来了?”萧安乐抬眼望着他,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你见了王氏?聊了什么?”谢倞祤不答反问道,他的神色并不好,周身气压极低,冷峻的眉眼透着不悦。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谢倞祤如此直白地展露出怒意,那浑身散发的冷意,让她不由得心头一紧。


    发生什么了?


    萧安乐下意识的看向卫影,就见卫影冲她摇了摇头,一副也不清楚的模样。


    卫影满心委屈,他是不清楚,主子见了他也未问什么,他也未说什么。


    就……


    主子问:“夫人呢?”


    他答:“夫人求好平安符后去后山了。”


    主子当时还很高兴:“平安符?”


    主子又问:“她去后山做什么?”


    他答:“见王氏。”


    然后……主子就突然变脸不悦了,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卫影实在不懂。


    “也……也未聊什么,不过是说了一些我母后的旧事。”萧安乐觑着谢倞祤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回道。


    “是吗?”谢倞祤薄唇紧抿,脸色依旧难看至极,声音也冷的像是淬了冰,“回府。”


    他到底怎么了?


    萧安乐心头怦怦直跳,慌乱不已,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浮起:难道他发现了?发现她是萧子煊的人?也知晓了她真正的目的?


    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冲向头顶,萧安乐心慌的攥紧了衣袖,她张了张嘴想问谢倞祤,却发现嗓子像是生了锈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直到指尖无意触到一处异样,慌乱的心才稍稍稳定下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萧安乐忙从袖中掏出那枚她为他求的平安符,献宝似的递给谢倞祤:“给你的。”


    谢倞祤浑身一僵,面上的冰霜有了一丝龟裂,他垂眸定定看着萧安乐手中的平安符,半晌没有接。


    萧安乐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心头愈发忐忑,指尖微微收紧,轻声问:“不要吗?”


    谢倞祤终于回过神,冷寂的眸中冬雪消融,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抖着声音,哑声道:“我也有?”


    “自然,本就只为你求的。”萧安乐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见他周身的冷意渐渐散去,神情不再冰冷,忐忑的心终于落了地。


    “只为我?”谢倞祤的眸色深深,目光灼灼的看着萧安乐,唇角抑制不住的牵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伸手将萧安乐的手包进掌心。


    他想,够了,哪怕不是真的,他也信了。


    只要她说,他便信。


    “自然,除了你还能有谁?”萧安乐说完便发觉这句话好像很是让谢倞祤受用,他眉眼舒展,明显有了喜色。


    看来,他方才的冷脸,并非是发现了她的秘密。


    萧安乐便大了胆子,轻轻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你怎么来了?”


    “路过。”


    路过?


    萧安乐皱眉,显然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上下嘴皮一碰,就扯出这么一个不带脑子的谎,然而他的话,也没人敢质疑。


    “你同王氏说了些什么?”谢倞祤问,可是在问言蔺?后面的话谢倞祤忍了忍咽回了肚里,算了,此刻,他不想提那个混账。


    萧安乐犹豫了下,终究还是如实说了:“王氏说,我母后与滇国二皇子都蓝柘有过一段旧情。”


    她以为谢倞祤会震惊,哪怕不是震惊也会有几分讶异吧,然而谢倞祤只没什么表情的淡淡嗯了声,反倒是她自己,满脸惊讶地看着谢倞祤。


    “你知道?”


    “有所耳闻。”谢倞祤拉着人,缓步往马车方向走,待上了马车,帘子放下了,才道:“旁人闲谈提起,因是你的母后,我才听了一耳。你很在意?”


    “倒也没有,只是忽然想通了为何我爹一直对我冷淡疏离不甚喜欢。”萧安乐话音里带了释然。


    “为何?”谢倞祤心下一紧,难道她已经知道了?


    是王氏告诉她的?王氏又从何知晓?告诉萧安乐的目的又是什么?


    ……


    谢倞祤目光沉沉,脑中已闪过无数疑问,却听萧安乐淡淡道:“父亲许是介意母后心里曾有过旁人,对我,自然也就喜欢不起来了吧。”


    谢倞祤暗自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应道:“或许。”


    “对了,我在你书房的一本医书上寻到一种毒,与我那日的症状非常像。叫痛骨散,发作时全身剧痛,难忍至极,可时辰一过,身体便会自行痊愈。”


    话说一半,萧安乐又顿住了,只脸颊微微泛红,眼神躲闪,随后带着几分羞涩与迟疑继续道:“那时我毒已解……是清醒的,我那样被绑着……你为何……?”


    后面的话她实在难以启齿。


    谢倞祤却懂了,他面色微变,脑中轰隆隆的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是清醒的。


    他又想起那日她说,也不怪,我心愿之。


    原来竟是真的啊。


    他定定的看着萧安乐微张的红唇,听她一遍又一遍柔声唤他:“谢倞祤,谢倞祤……”


    心不受控的砰砰剧烈跳动起来,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谢倞祤下意识的抬手按住胸口,他微微喘着气,起伏的胸膛下一颗心像是裹了蜜的糖,连呼吸都是甜的。


    她是有一分真心的吧。


    “谢倞祤,你怎么了?可有在听我说话?”萧安乐看着出神的谢倞祤,瞬间慌了神,她拉了拉他的衣袖,脸上满是担忧与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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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事。”谢倞祤深吸口气,强压下心间的波澜,半晌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你方才那样,真是吓死我了!”萧安乐拍了拍胸口问,松了口气又问:“你当时,可是以为只有通过那种方式才能解毒?”


    谢倞祤没有着急回答,他微眯了眼将整件事细细想了想。


    会是锦绣下的毒吗?她的目的便是造成蛊发的假象,让他信以为真,与安乐圆房诱使蛊发,以更好的控制萧安乐?


    但周郎中诊出蛊发时,她明显比他更惊讶,且她看起来与他一样,并不知晓肌肤接触就会诱使蛊毒发作。


    又或是幕后下蛊之人?见蛊毒迟迟不发作,便想出这么个法子诱使蛊发,以期有朝一日,情蛊变成生死蛊,便能通过萧安乐控制他吗?


    可若要控制他,直接给他下子蛊,萧安乐下母蛊,岂不更稳妥?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锦绣已然心生异心,有了自己的盘算。她明明知晓萧安乐当日是中毒,而非蛊发,却佯装不知,甚至对他隐瞒。


    看来日后,他对锦绣得多加注意,不能再放任她胡来了。


    “嗯。”谢倞祤从纷繁的思绪中抽出,低低应了声。


    “为何?”


    “为你看诊的郎中说,你中的并非痛骨散,而是另一种隐秘的毒,唯有圆房方能彻底化解。想来是下毒之人剂量用得少,才让你暂时缓解了痛楚,但若想彻底化解,别无他法。”谢倞祤面色坦然的说着谎话。


    “那是什么毒?为何你一开始不告诉我?”萧安乐瞠目,总觉得谢倞祤的话哪里怪怪的,可细细思索,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谢倞祤沉吟了下,小心叮嘱道:“在未彻底查明真相前,你知晓的越少越好。待一切水落石出我自会全部告诉你,你且权当不知,只暗暗多加提防保护好自己。好吗?”


    谢倞祤神色如此认真,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非她自己就能查明的,交给他也好。


    “好,”萧安乐点头应了,她犹豫了下又道:“你可以……帮我寻两个人吗?”


    “谁?”谢倞祤掀眸看了眼萧安乐,眼底带着几分了然,“可是从前在你母后跟前伺候的两个嬷嬷?”


    “你怎么知晓?”萧安乐难以置信的看向谢倞祤,一双眼睛瞪的滚圆,有种浑然天成的娇憨可爱。


    谢倞祤看着她这副模样,黑漆的眸子里带了笑意,忍不住伸手将人圈进怀中解释道:“你母后的过往,知晓最多的无外乎那几个人,圣上,你爹,王氏,再就是跟前伺候的嬷嬷”。


    萧安乐仰起头,静静看着谢倞祤,从她的视线望去,恰好能看到他线条利落的下巴,冒出些许细碎的胡茬,深邃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满是疲惫。他说是路过,她也就不拆穿。


    他这个人,向来如此。


    萧安乐又往谢倞祤怀里钻了钻,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像他送她的饴糖,萧安乐忽然就有了口欲:“去李记可好?”


    谢倞祤摸摸她的头,浅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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