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谢逢野去灶台烧水,没多久谢时安就过来了。
谢时安虽然穿上了外衣,可平时最注重衣服整洁的他,衣服是胡乱系上的:“爹,我来看着火,二郎在屋中照顾妹妹,爹,妹妹的额头烫的厉害,都开始说胡话了?”
谢逢野心中慌乱、害怕,却不敢表现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我去请大夫,你们在家中。”
一来一回太过浪费时间,谢逢野想到村中焦婆子家有驴车,只是他们家和焦婆子家关系极差,不过焦婆子针对的只是他。
谢逢野当即说道:“大郎把家中的钱寻出来,我去借驴车。”
谢时安赶紧应了下来。
谢逢野抹黑朝着焦婆子家跑去,顾不得夜深人睡了拍着焦婆子家的门:“焦婆子、焦婶子!”
因为过于着急谢逢野直接喊了焦婆子,又赶紧改了称呼。
门内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灯亮了起来:“谁啊!”
谢逢野赶紧说道:“我是谢逢野,焦婶子,我想借一下你家驴车,我……”
在听到谢逢野的名字后,院中就传来了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很快门从里面打开了,看着衣衫凌乱的谢逢野,披着外衣的焦婆子急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谢逢野心慌得很:“囡囡发了热,叫不醒还在说胡话,我想借一下你家驴车。”
焦婆子一听就喊道:“焦大,你去把驴车准备好,拿床褥子铺上。”说完又解下挂在腰上的钥匙,“焦二你去把厨房柜子里锁着的酒拿着,我们去野娃子家,老头子你去找村长,他那里有用剩下的小儿退烧药。”
整个屋子的人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焦婆子说话的时候已经把衣服弄好:“兰芽你在家看好孩子。”
等焦二抱着一小坛酒过来,焦婆子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谢逢野,骂了一句:“憨货,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带路。”
谢逢野哎哎了两声,赶紧在前面带路。
焦婆子恨不得抽谢逢野几巴掌:“怎么当人爹的,都和你说过,小孩子受了惊晚上会噩梦发热,你还不上心,整天在外面胡混,好好的孩子都给你耽误了。”
谢逢野在前面一声不吭。
焦二小声劝:“娘,野哥心中也急,他一个大男……”
“那怪谁?怪他自己,成亲后也不好好过日子,谁愿意和个懒汉过一辈子。”焦婆子开始骂自己儿子:“你不许跟着他学,他有一张好脸,你没有,你要是讨不到媳妇,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焦婆子骂了一路,等到了谢逢野家门口,反而不骂了,可是进去看着在厨房端着热水出来的谢时安,又狠狠瞪了谢逢野一眼:“造孽啊。”说着就一把夺过焦二怀里的酒坛子,“去接着,小孩子皮肤嫩别烫到。”
要不是因为谢逢野有三个好孩子,焦婆子连谢逢野家的门都不愿意踏进来一步。
面对皇帝爹都敢掀桌子的谢逢野被骂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倒不是怕焦婆子一个村里的老妇人,只是谢逢野只是懒不是不识好歹。
谢逢野觉得皇帝爹欠他的,对他和儿子不好,有什么不满肯定要怼回去。
可焦婆子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哪怕是骂他也是真心为他好的。
谢逢野带着焦婆子进了屋。
焦婆子看到床上谢时珩用被子把谢时禾紧紧包裹着抱在怀里的样子,哎哟了一声:“赶紧松开。”
谢时珩一愣。
焦婆子已经上前,虽然上了年纪,可是焦婆子身体好,力气也大,直接夺过了谢时禾,然后把被子打开:“捂太严实会闷坏的,去弄温水过来,布呢?”
谢时安已经进屋了,赶紧递了布巾。
焦婆子把人都赶开一些:“别围着,都透不过气了。”
谢时禾自己躺在床上又开始惊惧哭了起来:“爹,呜,哥呜呜……”
谢逢野眼睛都红了,上前握着闺女的手:“爹在,爹在。”
焦婆子兑了温水:“你一个当爹的都慌了,让孩子怎么办。”
说话的时候焦婆子用温水反复擦拭着谢时禾的额头、后颈、腋下、手心脚心、胸口和后背:“别在这里碍事,去拿一件囡囡经常穿的衣服,到张旺家门口,沿途一边喊着囡囡的名字,说不怕了,跟着爹回家。”
谢逢野赶紧应了下来,本来女儿就跟着他住,也不用到外面,直接拿了谢时禾今天穿的衣服:“我这就去。”
焦婆子见谢逢野慌手慌脚,还不小心把木凳撞倒,难得没有再骂,只是叮嘱:“到门口先别进来,喊囡囡的名字,问回来没有,屋里有人回答,再继续喊,连着三次都有人答回来了,你再进来知道吗?”
谢逢野使劲点头:“知道。”
焦婆子催促道:“进来后记得把门关好,行了,去吧。”
谢逢野赶紧往外走。
焦婆子看了眼:“路黑小心些,摔坏了谁照顾孩子。”
谢逢野使劲点头。
焦婆子催促道:“焦二,去打些井水。”
谢时安已经起身:“奶奶,我去就行。”
“天黑你一个小娃子,别掉井里。”焦婆子看了眼站在一旁,强忍着没有哭出来的谢家两个孩子:“安哥,珩哥来给你们妹妹擦手擦脚,水不能凉了。”
焦二已经出去打水,谢时安和谢时珩在一旁帮忙。
谢时禾还在哭,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那么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村长媳妇已经拿着家中孙子用剩下的药过来了,一看就骂道:“杀千刀的张旺。”
骂归骂,可她已经麻利的去厨房熬药了。
谢逢野紧紧抓着闺女的小衣服跑到了张旺家门口,也顾不得会不会吵到别人,大声喊着谢时禾的名字:“谢时禾,不怕了,爹来接你了,跟着爹回家了!谢时禾,爹来接你了,跟着爹回家了……”
村里的人都被吵醒了,听到动静也猜到怎么回事。
换做平时谁敢大吵大闹扰了人休息,他们定是要出门和人吵几句的,可是这会都是安静地坐在家里,又把张旺一家骂了一遍。
从张旺到谢逢野家那条路上的人都披着衣服点亮了家中的油灯,拿着油灯走出门,站在门口,谁都没说话,只当给谢逢野和谢时禾被吓的魂儿引路。
谢逢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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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门口,大声喊道:“谢时禾,回来了没?”
屋里谢时安一直等着,听到声音同样大声回答:“回来了!”
因为过于用力,声音都有些破音。
谢逢野继续喊道:“谢时禾,回来了没?”
谢时安害怕声音小了就没有用处,根本不管疼起来的喉咙:“回来了!”
谢逢野紧紧抱着怀里的小衣服:“谢时禾,回来了没?”
谢时安扯着嗓子:“回来了!”
谢逢野这才抱着衣服匆匆进了屋,把衣服递给焦婆子后就去把门给关好。
焦婆子拿过衣服,盖在了谢时禾的身上,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捏着耳垂轻声念着:“谢时禾,回家了,谢时禾回家了,谢时禾回家了。”
念叨完后,焦婆子把用井水浸湿的布巾敷在谢时禾的额头,温水兑了点米酒,拿布蘸了点轻轻擦拭着她的额头、后颈、腋下那些位置。
村长媳妇已经把药煎好了,直接推开碍事的谢逢野,和焦婆子配合着把药给喂进去:“我在灶上熬了米汤,等半个时辰,你盛了上面的清汤喂囡囡,一次别喂太多,也别喂米粒那些,容易呛到。”
谢逢野一一记下:“我知道了。”
不知道是哪一个管了用,一直哭个不停的谢时禾安静了下来,等天微微亮的时候,热也退了下去。
焦婆子敲着酸疼的后背,村长媳妇也松了口气。
焦大一直在谢逢野家里的院子里走来走去,见焦婆子出来赶紧问道:“娘,还用驴车吗?”
焦婆子不耐烦地骂道:“你是憨货吗?只是让你备着,囡囡都不烧了,再颠簸一路干什么?”
之前焦婆子让提前准备着驴车,也是担心谢时禾烧的太严重,那她的办法也就没用处了。
焦婆子这会累得够呛:“请大夫让野娃子自己走着去,我家驴子精贵着呢。”
闺女退烧了,睡的也平稳,谢逢野本来是要扶着焦婆子先出来,却被叫焦婆子一巴掌拍开,这会正跟在村长媳妇身后,担心她们两个累了一夜走路再摔了:“焦婶子说的是,等以后我发达了,我给婶子家送好马。”
焦婆子才不信谢逢野的鬼话:“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又不能拉磨还要伺候着,你真有心到时候就送我几头牛羊,还能犁地。”
村长媳妇也笑了起来:“野娃子啊,婶子也不指望你多出息,等囡囡病好了,你好好找份活计做着,有了正经收入,婶子再给你介绍个媳妇,以后好好过日子。”
谢逢野并不是信口开河,保证道:“婶子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胡闹了,等我发达了,一定给你们都送上好的耕牛、驴子。”
焦大赶紧凑到谢逢野的身边:“野子,我娘不要我要,等你发达了送我匹马,我弄个马车到城里拉人,那马车拉人一次要十几、二十个铜板呢。”
谢时安站在一旁,小小的少年宛如青竹,他认真记下他爹说的话,以后他要好好读书,就算以后科举不成,他也可以去给人当账房,到时候赚了钱就给婆婆们买牛。
此时这个破旧的院中,除了知道自己身份的谢逢野外,都觉得谢逢野在吹牛。